“!”云子错愕,抬头看看被月岛挂到高处的毛巾,心里一阵谩骂。 “混蛋月岛!”云子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月岛的行为,下次好翻小本算账。 现在,该思考如何把毛巾取下来的问题了。 云子衡量了一下毛巾所在地方的高度,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肯定道:“跳一下就可以拿到了!” 于是云子往后撤了几步,奋力向前冲去再一蹬双脚。 嗯,完美的弧度。 “喵?”毛巾旁边,突然探出了一只猫咪的脑袋。 云子吓了一跳,本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喵咪看云子的手向它抓起,警觉地拱起背,亮出利爪。 云子暗道不妙,下一秒猫咪就跳起来往她的手背上抓了一道,再敏捷的跳走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云子在半空中的姿势被迫改变,以至于她一头敲在水泥墙上。 痛,真的痛。 云子撞上墙后就往下掉,已经倒霉透了的云子都做好后脑勺着地的准备了,却被一双手扶住腰稳稳接住,然后安全的落在地上。 回头一看,啧,还是月岛。 “我说,你又在干什么啊?”月岛一伸手,轻轻松松地就把毛巾取下来了。 看到害自己被猫爪、头磕到墙上的罪魁祸首,云子就气打不过一处来,于是她恨恨地瞪了月岛一眼,抽走月岛手里的毛巾就走。 月岛很奇怪,不知道云子是什么了刺激,努努嘴还觉得“明明帮了她怎么还冲我发脾气,真是不知感恩”。 “那只猫咪应该是野猫吧……跟武田老师请个假去打个针,第一天就要麻烦大家了……” 云子草草地把伤口用手帕包扎后,就急匆匆的赶去找武田老师。 “诶!被野猫抓伤了?”武田老师原本还被其他教练拉着去喝酒,听到云子那么一说,顿时紧张了起来:“事不宜迟,我和乌养教练马上开车带你去医院。” “不不不,东京这带还是我们熟,就让我们开车送过去吧。” 其他教练对于这件事情也很是上心,立马毛遂自荐的要送云子。 武田老师思虑再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云子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猫又教练在给云子挂号,武田老师将云子被猫抓的事情通知到了云子爸爸,云子爸爸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云子妈妈,云子妈妈因为加班不能来,特意打电话轰炸了圣臣和元也。 现在,打完针的云子和两个哥哥面面相觑。 可能是大半夜把佐久早圣臣从床上叫起来的缘故,他的脸色格外暗沉,眼神也更犀利。 云子心虚地摸摸鼻子,把脸埋在元也的怀里不敢看佐久早圣臣。 元也劝慰地摸摸云子的脑袋,轻声地问:“云子还疼不疼呀?” 云子委委屈屈地抬起脸,摇摇她的手:“疼……猫咪抓的地方疼,打针的地方也疼……” “心也疼……”说完,云子还悄咪咪地瞄一眼佐久早圣臣,然后快速的收回视线,继续窝在元也哥怀里。 好叭,大半夜打扰人家睡觉是很不好意思,于是云子挪到佐久早圣臣旁边,说:“给你个福利,趁着看我的功夫,你要不要去做个全身检查?” 这句话果然吸引了佐久早圣臣的注意,他眼里流露出了罕见的赞同的神情。 元也打断二人的交流,说:“不早了,我们赶紧送云子回去,然后才好休息。” 听元也那么一提,云子的睡意顿时就涌了上来,于是很赞同的催促着离开。 云子之前让猫又教练先走了,怕他老人家身子骨吃不消。 医院离集训的地方不远,兄妹三人就这么走回去了。 “佐久早!”云子刚打开宿舍的门,就是一颗橙色的脑袋蹦了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日向,他正准备和云子嘘寒问暖的时候,才发现云子身后还站了两个人。 “哈喽!我们是云子的哥哥!”撇去佐久早圣臣极其不爽的表情,元也亲昵的和大家打了招呼。 “噢噢!难道这就是佐久早你说的在井闼山排球部的哥哥吗!” 日向说话的音量不小,“井闼山”、“排球部”两个词就把大家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一时间,五所学校皆虎视眈眈地盯着云子的身后。 “嘿嘿嘿!”率先吱声的是木兔,他熟络地搂过元也的肩膀,并和圣臣对了对眼神:“原来佐久早是你们妹妹啊!我刚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想她和你们有没有什么关系,原来是真的有啊!” “什么什么,佐久早的两个哥哥和木兔学长认识吗?”日向不解,问。 “当然认识了,这几次东京地区的决赛,哪一次不是他们两支队?” “哦!好厉害!”日向顿时就兴奋起来了,又问:“那都是谁赢?” “……呃,井闼山。” “佐久早的哥哥比木兔学长还厉害!” “嘘!这话小声点!别让木兔听见!其实倒也不是他们实力比木兔强啦。” 日向跑到元也跟前,期待地问:“你能和我打排球吗!” “诶?现在吗?” “嗯嗯嗯!” “恐怕不行哦,我们要回去了。”虽然日向的眼睛布灵布灵的让人难以拒绝,但元也还是婉拒了。 日向失望地垂下脑袋,惺惺地退回去了。 “拜拜,全国大赛见!”走之前,元也特意伏在日向耳边说了一句。 “一定要去啊!是吧,影山!” “嗯!”从进门起,影山一直死盯着元也和圣臣不放,这两位上过排球杂志的大将,他一定马上就会和他们对上的。 井闼山的两位明星走了,众人关怀完云子的伤势后也渐渐离去,最后只剩下云子和月岛两个人了。 “……欠我的草莓蛋糕不用还了。”月岛沉默了一会,说。 “哦!”姑且当做是他道歉的方式吧,这个别扭鬼。 月岛又不说话了,云子以为他话说完了,就准备走人睡觉了,她困得不行。 月岛突然又叫住云子:“把手给我看看。” 这个别扭鬼真是麻烦! 云子打着哈欠走到月岛旁边,把手放在月岛手上。 这么一放,对比起来云子的手就显得娇小了许多。 月岛只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手却还未松开,半晌,才放开。 “睡觉去了,麻烦精。”月岛又恢复他以往的欠抽的嘴脸,手插在口袋里就走了。 “哈?”云子语塞,但也没力气和他计较,只得气呼呼地回房间睡觉。
第11章 第 11 章 今天的首战是音驹。 昨天和音驹对战的两局,没能拿下一局比赛,皆以落败为结局。 对于日向和影山,倒是久违的和音驹对战,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杀杀他们的锐气。 “日向和音驹的灰羽同学真是斗志满满啊!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决斗吗!”云子看着日向和灰羽的迂回示威,不禁有感而发。 “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月岛现在的站位离云子不远,刚好能把云子的话听的很清楚。 第一局的局势很紧张,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音驹在防守上好的没话说。 还有灰羽同学,已经拦下好几球了——特别是日向的。 云子猛吸了一口气,即便是身处场外,也被场上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紧张,躁动,焦躁,还有被壳紧紧包住的束缚感。 “日向……啊,没事了!”乌养教练叫停比赛,云子本来想安抚一下屡屡受挫的日向,但看他不减斗志的样子,又默默退了回去。 “我不要再闭着眼睛了。” 日向叫住影山,认真地说。 “诶?”云子愕然,她看看四周的学长教练,也都是如此神情。 影山也没有料到日向会突然那么一说:“什么?” 影山的表情不太认同,甚至有些生气与轻蔑,让日向吓得一耸肩。 “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日向开始道出他的理由:“就靠我的快攻是绝对不行的。” “就因为你没法做到睁眼打球,所以才学了普通的快攻吧。”就算日向提出的理由很现实很正确,但影山还是拎出最根本的问题。 这问题着眼于现在的日向,的确是很难短时间内迅速改变的、相当棘手的问题。 “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等比赛结束以后我再听你说。”影山对日向的问题也没有轻视,只是现在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但是现在你非要马上就去打睁眼快攻的话,我是绝不会把球托给明知道会出错的家伙的。” 影山他嘴上说出来的话总是毫不留情且没有自觉,虽然和他心里要说的会有些偏差,但大致意思也就是这样了。 日向心里估计不好受。 大家都神情都凝重了许多。 “这两个傻子因为暂时的不一致的意见闹别扭了啊……”云子摸摸自己的鼻子,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干涉这件事情,总觉得现在的氛围怪难受的。 清水学姐看得更为透彻:“不只是日向和影山,在日向和东峰撞过之后,所有人都显现出了紧张感。” 云子愀然:“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局,乌野还是输给了音驹。 绕场一周的鱼跃过后,大家都站成一圈等待训话。 乌养教练满脸纠结的样子,以现在的形式,他或许还没有把握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大家是这里所有队伍中最弱的吧!”武田老师微笑着抢先说道。 一刀击中要害,各位除了月岛都是一脸便秘的样子。 云子想为大家掰回些颜面,却发现她无法反驳。 “真是对不住了,大家!”云子在心里默默地掩面流泪。 “无论是哪支队伍,一旦在正式比赛中遇到都会相当棘手。” “是单纯地把他们视为敌人,还是当作值得我们学习技巧的老师呢?” “你们的弱小正意味着你们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没有比这更值得期待的事吧!”武田老师微微一笑,反问大家。 返效很好,大家都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不愧是武田老师!这样一来,大家的心里负担就卸下了很多了。 云子打开笔记本刷刷刷地记下武田老师鼓舞大家的话语及方式。 大家退场之后,菅原学长和日向、影山出去了,应该是在聊刚才的事情。 云子有些在意,她觉得日向说得没有错,他们不能只是墨守成规,更应该有所突破,有所成长。 日向现在就像是拼命要踹破蛋壳的小乌鸦。 ”如果是日向和影山的话,就放心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云子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去干涉他们,她就是莫名对他们二人放心。 接下来的比赛,乌养教练都没有让日向上场,说他应该先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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