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步上了楼,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吵醒了里面睡得正香的须藤司。 男人揉了揉睡得蓬乱的头发,抹去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钱讨回来了?” 安藤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沙发踹退几尺,把上面的人吓得困意全无。 看到他这副样子,须藤便猜到他肯定是吃了闭门羹。他不敢触他霉头,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沙发移回原处,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睡吗?” 安藤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躺到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 在外折腾了一天,安藤的意识很快便陷入黑暗。 日有所思,夜自然有所梦。 朦胧之中,他看见自己站在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的满岛忧。 少女穿着学校的制服,发丝凌乱,黏在她细长的颈边,双手被一条黑色的领带紧缚。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柔软,再往下便是若隐若现的深壑。 裙摆早已滑到腿根,大腿圆润,小腿纤细,足尖和膝盖是健康的淡粉,蜷在沙发上,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蒙氤氲着水光,长睫还挂着泪,红唇被她咬破,渗出丝丝血迹。 似乎是不爽自己的所有物受伤,安藤主动吻了上去,撬开她撕扯下唇的牙关。但少女并未挣扎,反而用柔软小巧的舌生涩地迎合着他。 他眸色愈深,用领带将忧的双手高高吊起在头顶,欺身将她压制在下。 辗转反侧,抵死缠绵。 他完全无法自控,疯狂地向她索取,拉着她共赴欲望的深渊。 “嘟嘟嘟嘟”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安藤。 他陡然睁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深红色的布帘外是耀眼的日光,暗示着他时候已经不早。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沙发上更是空无一物,梦中那条黑色的领带正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自己身体支棱的某处,安藤这才意识到他久违地做了个梦。梦里的人脸孔清晰可见,乖巧又撩人,跟真实的她极其相似,又截然不同。 “妈。的……” 他狠狠扯开自己的领带,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这才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说明他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多小时。 来电人是须藤司,估计是问他要不要带早餐。他没打算回,径直走向洗手间,在里面待了近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眼神终于恢复清明。 而须藤正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啃着面包,还冲他打了个招呼:“好慢,不是去打飞机了吧?” 被这句玩笑话一语中的,安藤恼羞成怒地摔门离去。须藤还一脸懵逼:“起床气怎么这么严重?” 他虽然早就习惯安藤暴躁的脾气,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道:“肯定是欲求不满……” 下楼买烟的安藤自然听不见他的话,可鼻子忽地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安藤先生是抖S,喜欢玩捆绑play 第6章 学校一如往昔的平静。 女生们叽叽喳喳,聊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和电影。忧单手支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完全听不进她们说的内容。 “小忧?” 麻衣试探性地叫了她一下。 忧这才回神,对她投以歉意的目光:“抱歉,你刚在说什么?” 少女坐在窗边,刚好逆着光,午后的暖阳给她黑色的发丝和睫毛蒙上一层金纱。她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唇角挂着柔和的弧度,纯真而美丽,宛若落入凡间的天使。 麻衣心底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摇了摇头,把女生们先前的话题同她重复了一遍,又问:“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放学要不要一起去?” 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忧面色不显,抿唇笑了笑:“我晚上还要打工,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说完,她包也没拎,径直走出教室。 “那个,待会还有自习……”麻衣本想叫住她,可忧走得实在是太干脆,她只能默默收回目光。 但忧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口,旁边的几个女生马上便开始窃窃私语:“满岛她干的什么工作啊?” “该不会是那种……听说她晚上根本就不回家,总是在不同的地方住。” “欸?怎么会?!明明长了张那么清纯的脸……” 她们声音不大,可每句话里都是对满岛忧的轻视和恶意。麻衣的笑容有些僵硬,又生怕别人群起而攻之,不敢帮忧说话,只能小声附和。 这些事情,翘了课的满岛忧自然一概不知。 她其实什么事也没有,跟班上的几个女生说自己晚上要打工,纯粹就是个借口,受不了她们的惺惺作态,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而已。 忧不明白这几个人明明恨自己恨得牙痒痒,却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友善和睦的样子。 她熟练地翻过车棚旁边的铁丝网,溜出校门,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自从养父的债权人变成了安藤,忧终于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虽然一元钱还是得掰成两元用,但起码不再心惊胆战,也能睡个好觉。 只是那五百万的债务,依旧像是一把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落下。 忧忽然就想起了安藤那个男人。 那天他走后,一次也没给她打过电话,仿佛将她这个人抛之脑后了一般。以至于她心底偶尔会生出些侥幸:幸亏她的债主是他。 但她很快便将这样的想法甩到脑后。做高利贷生意又不是做慈善,怎么会有好人?如果安藤找不到满岛利夫,这笔债最后还是来到自己身上。 她只能希望这两个人能狗咬狗,斗得个两败俱伤,谁也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好让她安安静静地读完高中。只要成年,自己便可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一个打工的地方,否则会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 …… 忧在便利店里随手拎了本TOWNWORK,找了一家离车站比较近的烤肉店。 电话刚拨通,对方就让她去面试,似乎是很缺人手。她缺钱,对工作一点不挑,直接带着简历就过去了。店长更是巴不得她马上就来上班,两边一拍即合,没一会就谈妥了工资和排班。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忧心情不错,打算给自己奖励一碗豚骨拉面,正满心雀跃地往那方向走的时候,忽地在一家柏青哥店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做梦也忘不掉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他那副丑恶的嘴脸,便会气得浑身发抖,几欲作呕。 满岛利夫。 他手上拎了一瓶烧酒,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地往车站北口的方向走。 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跟上了他。 池袋北口出来没几百米,便是最有名的风俗一条街。围绕着两栋最为出名的酒吧大楼,周围的巷子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店,从脱衣舞到按摩到泡泡浴,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街头站着不少拉客的黑服男人,还有衣着暴露,吞云吐雾的风俗小姐。 大道上有警察巡逻,一些盯上忧的脸的皮条客没敢找穿着校服的她搭话。她一路畅通无阻,跟着满岛利夫来到一条昏暗的小巷,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一家名为“千姬”的洗浴店。 门口的荧光招牌上印着性感的熟女照片,粗体字赫然写着“15000元起/小时”。 忧气得眼眶发红。 她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在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自己因为这家伙吃了那么多苦头,差点就要去卖身,可凭什么她像只丧家之犬在街头躲债的时候,这家伙能拿着高利贷借来的钱吃喝嫖赌啊?! 忧心里甚至生出了想要杀掉这个男人的冲动,二话不说冲进百元店里买了把水果刀。 可脚还没迈进风俗店的门,她脑海里忽地浮现那晚安藤被溅了血的脸,还有他那双阴郁冰冷,死水一般的眼睛。 大脑像是突然被丢进液氮里,暴躁的情绪骤然冷却了下来。 ……如果她真的动了手,越过那条线,她会变得像他一样吗? 忧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刀。 利刃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着凛冽的光,反射出一张稚嫩而又漂亮的脸。 她已经满了十四岁,就算是未成年人,也至少要判五年起,出来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岁。再说,有前科的人能做什么工作?连打工都找不到,到头来还不是只剩下出卖身体? 忧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把刀扔在地上。 为这种家伙搭上一生太不值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安藤的电话号码,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给他打了过去。 “安藤先生,我看到他了。” …… 听到满岛忧略带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安藤心脏一紧,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看到的便是少女无助地蜷蹲在街角的样子,脚边还躺着一把新买的刀。 那个叫满岛利夫的男人刚好从洗浴店里走出,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他怒从心起,拽着男人的衣领就往墙上摁。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着钱了?!” “你、你是谁……想干、干什么……?” 满岛利夫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七八分。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面前的黑西装是来找他讨债的,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一个字安藤也不相信,直接伸手去抢了他的钱包。 可里面竟只剩下不到五万块钱。 这个人借了钱,完全就没有还的打算。 安藤面色愈凛,把他钱包里的钱一分不剩地收进口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把满岛利夫打得眼冒金星。 “非、非常抱歉!” 男人跪倒在地上,扯着安藤的裤脚,却被他一脚踹开,鞋子撵上胸口:“五百万,利息五十万,收到四万五千块,剩下的打算怎么办,啊?!” 满岛利夫只能一个劲地向他磕头,却绝口不提还钱的事情。 安藤看得愈发火大,泄愤似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往男人身上砸。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我、我老婆女儿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拿女人和小孩当挡箭牌吗?” 安藤冷笑,伸手把满岛利夫给拽了起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俄国的远洋渔船,每个月二十万。还有一个是去卖肾,给你打个折,四百万一次还清,怎么样?” 他眼里的森森杀意把满岛利夫吓得个半死。 “你、你等等……我突然想起我、我女人的卡里还有十几……” 满岛利夫从地上的钱包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安藤手上:“那个、密码是……” 安藤像拎小鸡似的把这名中年男人给拎了起来,直接拖到最近的一个ATM机,看着他从银行卡里取出了整整二十万。 “您今天能不能高抬贵手?”满岛利夫觍着脸:“剩下的我明天就能凑出来,我保证!” 安藤眯眼看了看那张写着陌生女人名字的银行卡,给自己点了根烟,余光瞟向不远处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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