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在自己鼻尖下轻嗅,凤梧不动声色的把装作喝下一口,左手赶紧拉住身边的赫连无忧,盯着他手中的杯子,轻缓的摇摇头。 赫连无忧虽不明白为何小凤凰会阻止自己饮酒,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放下了酒杯,一副乖乖听话的小奶狗模样。 见着人这么乖,凤梧心蓦的一软,捏了捏赫连无忧的手,凑近道:“今日这酒不好,你若是想喝酒,等回去了陪你喝,可好?” “有你陪我喝,自然好!”秦近的话说完,赫连无忧的目光有些闪烁的落在了桌上的酒杯之中。 这酒,莫不是有问题? 待确认了整个席面除了酒有问题外,其他的都是正常的饭菜。放下心,凤梧就用筷子给赫连无忧夹了鱼腹上少刺的鱼肉放进碗里,两人虽然不说话,但彼此间的甜蜜气氛,让在座的师弟妹有种自己被喂了一大口砂糖的感觉。 酒过三巡,众人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无意间撩起了两月多前在神都发生的一件大事。 江湖人多数热血之辈,对这人口中的九千岁也是耳闻已久。甚至有不少人都暗中接过知机楼的悬赏令,就为这九千岁的项上人头。 只不过百年来,大俪朝堂和江湖各自相安无事,九千岁作为朝廷鹰犬,江湖中人可以暗杀,却不能明讨。 皇极剑宗的宗主牧子翁神色淡然的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也不加入,只慢悠悠的喝着杯中酒,偶尔夹一片切的薄薄的酱牛肉细嚼慢咽。 书院院长司空同举杯轻碰邻座的牧子翁,笑呵呵道:“牧兄倒是闲适,不知牧兄对方才郝兄的话可有何高见?” “让司空院长见笑了,在下没什么高见,未曾亲眼得见那场惊世比斗,牧某心中深为大憾。” 一旁听见两人对话的银发长者闻言俱是一笑,“牧宗主这话说的坦率,我辈又何尝不遗憾没有亲观那场决斗,现在神都百姓口口相传的天外仙子,也不知是哪位武林同道?想必那样惊才绝艳的女人,一定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美人? 凤梧垂眸想了想,原身这副皮囊确实上乘,自夸一句美人也不算名不副实。 “在我心里,小凤凰最美!”赫连无忧凑近朝凤梧吐出一句大实话。 凤梧脸颊莫名一热,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催促道:“……吃饭吃饭!” 赫连无忧见把人逗红了脸,心下得意:那么多痴男怨女的话本难道会是白看的吗?能不能顺顺利利的把媳妇拐回家,就看他的水磨功夫了! 宾客畅饮间,外头传来一阵阵鸣钟击缶,品箫弄笛的丝乐之音。 外堂遥遥传来迎宾的唱叫:“有贵宾到!” 席间开怀畅饮的豪杰人物皆露出诧异之色,心中隐隐盘算着今日到场的各大门派豪杰,一时竟然想不起哪门哪派会用这样的方式入宴。 人群皆有坐有站,目光大多往正厅外望去。 只见烟雨迷蒙的黑夜中,缓缓有人群朝正厅走来,待距离越来越近,大家也看清楚来人的装扮。 一个面带精悍的魁梧男子突然拔刀喝骂:“魔教岂可擅入我名门正派之所!” “哈哈哈……这世上还能有我温开刃去不得的地方!”话落,一道黑影立刻从一顶八台轿中极速窜出,眨眼间人已经入了正厅。 温开刃幽深黢黑的眼睛扫视了主宾席一眼,眸中灵光乍现,随后,半空中飘飘洒洒的扬下一片片红的妖艳的花瓣,鼻尖也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司空同惊喝一声,内力极速运转一圈,骂道:“魔教妖孽好胆,竟然用下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当真是鼠辈……咳咳……”内力只运转一半,司空同便觉得经脉疼痛难忍,胸口闷疼,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巫马神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司空同,大声警告道:“各位不要强行运功,否则重伤难愈!” “哈哈哈……蓬莱剑仙果然名不虚传,也不枉我从雾霭林里千辛万苦寻来的蚀骨散。老夫今日前来只为寻仇,六年前在座的诸位无故攻打我玄音教,致使我儿惨死当日,如今,老夫便教各位尝尝我昔日之痛。” 说完,目光阴毒的落在已经大汗淋漓的牧南星身上。 牧南星浑身瘫软的倒在椅子上,神色惊恐的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温开刃,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在了温开刃这个大魔头手里,必定是生不如死。 求救的看着自己的亲爹,奈何牧子翁浑身无力,体内的真气无法聚拢,就连最简单的招式都没办法使出来。 眼看着自己儿子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整个人五内俱焚,眸光落在一旁同样瘫软如泥的巫马神身上,眸色一暗,朝温开刃骂道:“温老魔,你们玄音教人人得而诛之,你那儿子更是生性残忍喜好虐杀,我儿为救未婚妻子,无奈之下杀了那小畜生,合情合理,你有何脸面上门寻仇!” 温开刃眸光染血,眸色阴毒的往牧南星身边的姜蛮蛮扫过,嗤笑一声,“既然你儿子这么看中未婚妻,老夫不介意送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下地狱,让他们在地府里做一对情深意长的鬼夫妻……” 姜蛮蛮被温开刃凌厉的掌风吓的惊声尖叫,“啊……不是我不是我,我那时候还不是牧师兄的未婚妻,牧师兄当时的未婚妻是我的大师姐,她当日落下化骨崖没有死,你要寻仇找她就好啊!” 收回惊天的一掌,温开刃眯了眯眼眸,身后跟着的安静魁梧的女人站出来开了口,“阿爹,那女人由我来找出来,这些人您慢慢玩!” 魁梧女人,也就是温开刃的女儿温通玉,面色狰狞的一把薅过姜蛮蛮披散的如瀑黑发,扯着人就往桌外像拖死狗一般,把人拖出了人丛。 牧南星见心爱之人被如此对待,气红了眼,想要挣扎扑救,胸前便多了一根没入皮肉的筷子。
第169章 武林歪传39 温开刃似笑非笑的打量牧南星一圈, 觉得就这么杀了这个罪魁简直便宜了他,当让他体会到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为他苦命的儿子报仇雪恨。 头皮剧痛的姜蛮蛮被拖到了正厅空出的一角空地上,温通玉随手一扔,姜蛮蛮便如软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呜呜呜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姜蛮蛮目光胆怯犹疑,吓的魂不附体的她哪里还有昔日的好颜色。 温通玉最是厌恶这种柔弱白花的少女,见地上这贱人在如此狼狈的时候还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下恼恨非常,一脚踢在姜蛮蛮胸口,怒道:“搁我面上装甚柔弱,说,你口中的大师姐到底何许人也?” 姜蛮蛮胸口挨了一脚,喷出一口老血,恐惧之下,脑子短路,伸手朝花厅一指,哭求道:“那是我师姐,我从未做过杀人的事,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你要找人寻仇便找她罢!” 温通玉顺着姜蛮蛮指的方向,朝花厅打量,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几月前逃走的上门女婿,没想到又见面了。 “无忧,真的是你吗?” 温通玉快步走入花厅,伸手就要去拉扯老实坐着的赫连无忧。 心里不断埋怨几个月前的自己,当时为何鬼迷心窍,怜惜他身体羸弱,便没有直接洞房把人办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该属于她温通玉的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赫连无忧有原身的记忆,这会见人就要扑过来,他突然懊恼自己为何没去学个一招半式,即便打不过对方,他也有力气自绝性命,不去拖累小凤凰半分。 只是温通玉还没靠近,就被斜踢出来的一只脚给踢出了花厅,笨重的身体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还没缓过气来的姜蛮蛮身上。 姜蛮蛮被一百八十来斤的重量压的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而有了人形肉垫的温通玉除了胸口的剧痛,其他地方倒是没受到什么损害。 赫连无忧惊奇的眨了眨眼,目光炯炯的看着凤梧收回去的右腿,讶然道:“小凤凰,你好厉害呀!” 凤梧被这样纯然崇拜的目光看的心中一荡,手痒的捏了捏男人瘦削的下颚,提醒道:“一会打起来,你老实点跟着你的那些家臣别乱跑,知道吗?” “那你要小心,温通玉武功肯定比不过温开刃那魔头,你若是不敌,就赶紧逃走,不用管我,我好歹是乌照国的世子,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如何?”赫连无忧最怕的还是眼前之人受伤殒命。 温通玉捂着胸口站起来时,背后贴过一只手掌,掌心运起的雄浑内力,很快舒缓了胸口的内伤。 “阿爹,我要那个踢伤我的人求死不得,您一定要为女儿报仇!”那人一脚就能把她踢出内伤,可见武功了得,自己这两下子肯定不是对手,反正打不过这不还有亲爹帮忙吗?她就不相信,他爹这个老江湖,还弄不死一个黄毛丫头! 把郎君安置在一众家臣里,凤梧才拿起桌上的剑,走出了花厅。 “你居然没中毒?”温开刃见人气息平缓的走到自己面前,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可能是我百毒不侵吧!”凤梧冷淡的说道。 温开刃被这话堵的心头一噎,说实话,他可不相信什么百毒不侵这样的鬼话,那蚀骨散花费了他三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毒药,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轻松躲过。 可能是她根本没有喝那杯酒,或是闻见蚀骨花的味道? 牵强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温开刃觉得自己纡尊降贵的同一个小辈闲话是天大的面子。今日她踢伤了宝贝女儿,那只能用她那条小命来偿还。 既如此,那就拿命来吧! 温开刃手指骨节突然弯曲,呈现五爪,朝凤梧的头顶袭来。 凤梧用剑格挡,卡住温开刃探过来的右手。随后一个急退,侧身凌空一转,人就到了温开刃的后面。 凤梧快速拔出赤凤,一剑滑过,温开刃脑后的一小簇长发被凌厉的剑气砍断,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地上。 温开刃被剑风扫过,只觉头顶蓦然一凉,敏锐的逃生欲让他可能的躲过了即将落在头顶的剑刃。 “啧!速度还挺快!”凤梧语气遗憾,眸光静静盯着温开刃的头顶。 温开刃被凤梧平静的打量的眼神惊出冷汗,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把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有这个奇怪的女人的在,今日这仇,怕是报不了了! 刚才虽然只和这个奇怪的女人过了两招,但那种被死死压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感到危险颤栗,多少年了,他都没有感觉过那种命悬一线的危机!而面前这个女人让他看不透! “既然谈到报仇,刚好,六年前你们玄音教把我打落化骨崖的仇,是不是也该了结一下了?”用剑尖指了指温开刃身后的温通玉,缓缓道:“你女儿明目张胆的觊觎我的人,我总得向她讨点东西,安慰下我郎君因他受到的惊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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