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乐却闷闷地抽回玉手,故作低落。 “陛下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便带着她回齐国好了。” 听见这话,江辞安双腿一软,登地跪在了地上。 “回…回齐国做什么?我要!我怎么会不要,长乐你别这样,别吓我…” 沈长乐看着他跪在地上,眼神惶恐不已,终于不再恼他。 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嗔怪:“你若是想要,干嘛一直用避子杀精的药?” “我…我不想长乐再受生育之苦…” “那这个孩子,要是不要?” 闻言,江辞安点头如啄米。 “要要要!只要长乐想要,生多少我都养。” “哼…” 沈长乐佯嗔着哼了一声,在江辞安搀扶下起身,养胎。 十个月后,粉雕玉琢的女宝降生了。 是回儿的妹妹,也是大安和大齐唯一的宝贝公主… 江辞安实在拿不定主意,特意等宝贝公主满月了,才带着他们母女回去齐国与沈长宁一起取名。 最终还是在沈霆昱的拍板下,取名为“江乐”。 而后几十年,小江乐作为安国皇室和齐国皇室唯一的女娃,收获了两国皇帝和臣民的无限宠溺和喜爱。 可就是这么一个风云人物,却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抓不到影子。 有知情人称… 这位四国瞩目的小公主,尤其钟爱田园生活。 故而,其父安帝早早便传位给了其长兄江回; 舅父齐皇也力排众议,将皇位传给了小公主的二哥哥,沈止; 一大家子隐居在齐国的一个乡村小镇,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闲云野鹤,却也鸡飞狗跳。 据传,总有那不长眼的想利用两国皇帝对小公主的疼爱,剑走偏锋,求官入仕。 为此,齐安两位先皇,外加一个在职摄政王,三双眼睛轮番站岗。 生怕自家的小公主被哪个猥琐黄毛给骗了去… 而当今两位皇帝则更是手段高明! 直接用他们的人填满了村里的空院子! 镇子以外的外乡人,根本别想靠近那个什么葫芦村! 忙里偷闲,兄弟两个也会约着,去那个村子坐一坐。 托了村头情报站的福,他们这才意外得知… 原来,父皇母后年轻时,还曾在这个村子里隐居过一段时间。 好像,大名鼎鼎的安皇就是在这个村子里怀上的! 哦豁! 难怪村头立着的神女雕像,和他们的母后那么像… 江回和沈止站在那雕像前,眯眼眺望感叹。 “父皇真是说到做到,我真的很佩服他。” “嗯?怎么说?” 江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身为一国之君,却能和心爱之人相伴到老,唯爱一人…我怕是做不到。” 沈止不服气地挑了挑眉。 “唯爱一人有何难?皇舅和皇祖才是真的厉害—— 打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却依旧不离不弃,相互扶持,谁也没有娶妻,这才是真的了不起!” 江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在棋盘上争执的二人,轻笑出声。 他们俩啊,懂的都懂! 帐中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惟愿他们每个人都能像沈长宁和沈霆昱一样,坚守自我,不忘初心,不悔此生,不虚此行。 方能,一世安乐… 番外 靠子女实现天下共主,怎么不能算人生赢家? 岳国亡了。 岳国国君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敢偷袭安国! 他不知道,安国和齐国的皇帝是亲兄弟么? 在江回和沈止的重炮铁蹄下,三个月不到,岳国就亡了。 小公主听说大哥俘虏了很多岳国人,她好奇地跑过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出事了… 她才走到牢狱外,便听到了破开血肉的鞭笞声。 在监牢,行刑之事并不少见,可让她奇怪的是… 那受刑之人,为何一声不吭? 江乐蹙眉询问看守:“里边受刑的是什么人?” 看守恭谨回话:“回禀公主殿下,是岳国皇室。” “岳国皇室?” 江乐有些不解,“岳国皇室不是都斩首了吗?” “殿下有所不知,里边这位是被贬出宫的岳国皇子,才被抓到不久。” 被贬出宫的皇子都被抓到了? 不过也对,毕竟是岳国皇室,就算已经被贬出宫了也难保不会聚众复国。 “那他受刑为何不叫?难道,他是个哑巴?” 看守犹豫片刻,俯首回话。 “小的不知他为何不叫,但刚被抓过来的时候,男人说过话,想来…不是哑巴。” 不是哑巴,挨打了却不叫? 她来了兴趣,想亲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牢房阴暗血腥,还请殿下…” “没关系,我就进去看一眼,大哥不会怪你的!” “这…” 看守拦不住她,只得俯身带路。 “那小的为殿下引路。” “好。” 江乐捂住口鼻,蒙面入内。 见到被挂在刑架上血淋淋的男人时,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那人垂着脑袋,血汗交融,艰难喘息,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皮鞭血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可尽管如此,他却牙关咬破,一声不吭。 见刑官停下鞭打的动作,他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 分辨不出蒙着面纱的女子是何人,他也并不在意,又一次低低垂下了脑袋。 江乐抬手制止了刑官行礼,压低声音询问身后的看守。 “为何这般打他?” 看守高声询问刑官,刑官俯首。 “回禀殿下,这人体质特殊,对疼痛钝感,太医院想要验证一下,什么级别的伤才会让他感到疼痛。” 疼痛钝感? 难怪他都不叫。 可是,这也不是折磨人的理由啊! “你们这么做,皇兄知道吗?” 那刑官怔了一下,俯身回话。 “回禀殿下,皇上日理万机,无暇处置这类小事。” 小事… 江乐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牢房却吩咐看守。 “把这个人送到永乐宫去。” 看守一惊。 “殿下,这…这人身份特殊,小的需要上禀皇…” 江乐摘去面纱,斜睨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看守怔忡,安国谁不知道长公主受宠? 他不敢再多说,俯身应下。 “小的这就去办。” 这还差不多。 江乐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永乐宫。 才回宫不久,江回就来看她了。 先是关切慰问一番,后才小心翼翼问询:“皇兄听说,皇妹提了个犯人进宫?” 江乐早猜到他是为此事而来,直言不讳。 “疼痛缺失之人百年不遇,每个学医之人都想研究一二,可是太医院那些人太粗暴了,我不喜欢。” 江回知道,皇妹自小跟着母后学医,自然也会对体质特殊的人感兴趣,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人身份特殊,皇妹不可心生怜悯,当心遭其利用。” “嘻嘻,我知道的,大哥放心!” 江乐嬉笑着揽住江回的胳膊。 江回无奈地笑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 他本该拒绝她的无理要求的,可是… 皇妹一年才来安国陪他两个月,他实在不舍得让她失落。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而且,他有信心,单凭一个形单影只的皇子,还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如此,江乐终于成功地将岳国皇子接到了自己宫中。 亲自为他诊脉疗伤,将异于常人的脉象均记录在册。 昏睡了两天,浑身是伤的岳凌终于醒了。 “你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江乐把药放在他床头,兀自记录着什么。 岳凌吞咽着唾液,无神的眼睛看着江乐,见她并不多说什么,这才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来。 也不多问,乖乖喝药。 江乐见他这么配合,眨着灵动的眼睛,欣慰地笑了笑。 合上本子,起身。 “喝了药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岳凌将药喝光,见素衣女子离开了,他环视宫殿,心里有些纳闷。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看起来,他是在…安宫?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子…又是谁? 回想昏迷前见过的蒙面女子,他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猜测:难不成,那个人是齐安公主? 可又觉得不大可能。 齐安公主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莫说现在亡国了,即便是从前,他也见不到那样的天之骄女才对… 头疼得紧,想不通,他也不愿想了。 眼睛一闭,昏倦困意再次袭来,他又躺下睡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注意到桌上放着饭菜,掀开被子,这才发现… 他的脚上竟然没有镣铐! 他又开始怀疑,除了齐安公主,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竟能将他从安国皇帝手中救下来? 喉咙发紧,他不安吞咽。 难道真的是她? 可是…她为何这么做? 他有什么值得她救? 正在困惑时,江乐进来了。 “睡醒了?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很虚弱。” 岳凌犹豫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抬眸问道:“你是…齐安公主?” 见他主动问起,江乐歪首一笑。 “你想多了,齐安公主身份尊贵,怎么会来伺候你?我是公主的女医,奉命配合太医院研究你的身体。” 听到这里,岳凌反倒松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见她长相绝美,笑容甜美娇俏,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江乐对这种惊羡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从容地端过饭菜。 “先吃饭吧,吃完我帮你把脉。” 岳凌又点点头,寡言少语地下了床,拿起筷箸吃饭。 饭后配合江乐诊脉,对她所有的问题都一一回答,尽量详尽。 可随着岳凌身体的逐渐好转,江乐却越来越觉出不对。 他的脉象和各种身体反应,都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是她学艺不精,还是岳凌在对她说谎? 她有些看不懂了。 约定回齐的日子将近,她犹豫着和江回请求。 “大哥,能不能让我把他带回去给母后见见?这种体质,母后一定也会觉得稀奇。” “可是…” 江回有些为难,相比他的逃跑,他更怕他会在路上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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