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只有七岁的大反派,说深山里有一种草药,只要能找到,就能治好他姑姑的病,比去医院管用。 待把大反派骗去深山找草药后,他们便把田英原本的厚被子,换成了一床又薄又硬的褥子,也不给她烧炕,门也不关,窗子也打开,甚至连口水也不给她喝,明显是想把她活活冻死。 要不是怕人看出端倪,他们可能会直接上手。 睡过土炕的人都知道,烧热的炕当然暖和,但没烧热的冷炕,那是比睡床上还要冷很多,就是火力旺的小伙子大冬天睡冷炕都吃不消,就更别说一个本就病倒的姑娘了。 最终一个只是嘴有些碎的热心肠姑娘,就这么被她同母异父的大哥俩口子活活给折腾没了。 田家这一家子,除了田英和她那位牺牲了的革命烈士父亲,还有性情宽厚却莫名失足落水淹死的二哥,其他不是被逼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就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要么就是自私自利的极品,总之都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那种,谁沾上谁倒霉。 这次好不容易让田英“病”死了,要是换了个魂又活了过来,坏了他们好事,田卫国这对夫妻肯定会让她悄无声息的再死一次。 在弄清来龙去脉后,田瑛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在体内燃烧,恨不得现在就拿刀砍了田卫国夫妻俩,就像前世砍丧尸那样。 只可惜她现在腿软脚软,相比较下,田卫国却是个身体强健正值壮年的男人,还是三道沟大队的大队长,革命烈士的儿子。 哪怕田卫国只是个继子,但他已经改姓田了,现在就是田家唯一的儿子,而且此人十分善于钻营,背地阴险小人,表面却是正人君子,在外人眼里很有乃父之风。 田卫国有这样一个根正苗红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是很吃得开的,在他们大队也很有威望。 她要是和这样的人明着刚,是不行的,但要田瑛咽下这口恶气,自然也是不行的,所以她还得另想办法,在走前替原来的田英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田瑛摸黑起身,点了灯,把原来田英能穿的衣服和两件棉衣都穿在了身上。 至于田英上工和农闲时赶山赚的钱,还有她未婚夫家定亲时送的两个金镯子和手表,早就在她昏迷的时候,被她大嫂搜刮干净了,一个子都没给她留。 而定亲时的礼金,则一直由李山花收着,不过现在估计也早已有大半进了田卫国俩口子的口袋。 就是田英的这些衣服,要不是怕李山花回来怀疑,恐怕也早被她那个大嫂全部拿走了。 也有可能她大嫂觉得她马上就要死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田瑛把原来田英很瘦的身材硬是穿成了一个球,脖子上甚至还围了两条围巾。 收拾好自己后,田瑛去了前面正屋,打算找点吃的先垫垫肚子,毕竟她饿的不行,要是不吃点东西,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就走不远,另外她还得顺点东西。 田瑛作为一个在末世活能下来的人,有些规则自然是不会遵守的,不然就只有等死的份。 更何况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比在末世好多少,而且拿这些人面兽心的人从原来田英那里抢去的东西,她毫无心理压力。 至于她为什么找吃的不去厨房,那是因为她知道,家里的吃的从来不会放在厨房,一般都是放在李山花屋里的柜子里,并且是上锁的。 如今估计也就是她不在家,才临时把钥匙交给了自己大儿媳,好让她拿粮食做饭。 但对于一个在末世能生存下来的人,开锁这种小事自然难不倒田瑛,她也不怕会撞上开会回来的田卫国,因为他一旦说晚上有会要开,基本就要到天快亮才会回来,更何况今晚他媳妇还不在家。 至于原因,无非是一些狗狗祟祟的事,这也也正是田瑛要利用起来的事。
第二章 姑姑这次又要丢下我了吗? 田瑛到正屋后,从头上摸了一根黑色细发夹下来,把它掰直了,然后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那锁就开了。 柜子里面有一小筐玉米面馍和一碗油渣,下面还有一袋玉米面,甚至还有几斤大米和一罐猪油,以及一包红糖。 现在可是六十年代,不得不说,田家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只可惜没有猪肉炖粉条,那应该是田卫国两口子开小灶偷吃的,恐怕早吃光了。 即便如此,这对一个在末世除了丧尸肉外,啥都吃过的田瑛来说,已经足以让她两眼冒绿光了。 田瑛抓起一个玉米面馍就啃,玉米面馍可能是晚饭时刚蒸的,虽然已经冷透了,不过还没那么硬。 一口气啃了两个田瑛才停下,要不是原主的胃太久没吃东西,一下子有些受不了,估计她能一口气把那七八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玉米面馍都吃光。 吃完她又去外面找到热水瓶,倒了杯热水慢慢喝了下去,等恢复了些力气后就开始干正事。 田瑛先去田卫国他们房间,用发夹打开了他们屋里锁着的箱子,但里面除了衣服和户口本,连一毛钱也没有,也没有那对金镯子和手表,也不知那些东西被藏哪里去了。 田瑛现在也没时间去慢慢找,但也不可能就这么便宜了田卫国夫妻俩,以后迟早是要拿回来的。 最终田瑛在田卫国他们房间,就找到户口本这个有价值的东西。 随后她又回了李山花的房间,把她那个带锁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钱都找了出来,谁料一共加起来只有一块五!!! 萧北放父母秋天时,过来代替他办婚前的定亲礼时,给了88块礼金,这还只是定亲的礼金,不是结婚的彩礼。 这才才几个月的功夫,现在就只剩一块五了,这花钱的速度也着实厉害,也难怪李山花之前明明看出田英病了,却还是舍不得花钱让她在医院看病。 就这箱子底下的一块五,可能还是李山花走的匆忙没翻干净。 不知他们这些钱都是怎么花的,田家可是有四个大人能赚工分,只有大反派和田爱宝年纪还 小,不能赚公分,但这俩人虽然不能赚公分,但人也小,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更何况田英她爸牺牲后,国家还给发烈士补贴,另外萧家这些年来,过年过节也会寄钱和东西过来,怎么着也够田家日常开销的了,还会有剩余,哪里用的着花田英的礼金钱。 想到晚上的猪肉炖粉条,以及田卫国还有额外支出,他媳妇又时不时的往娘家搬东西,田爱珍花钱也大手大脚,现在田爱宝还住院了,田瑛也就差不多明白钱怎么会花的这么快了。 之后田瑛把田爱珍平时盖的那床半新的厚棉被卷了起来,找了根麻绳捆上,至于田英原本盖的那床厚被子,没找到,很有可能已经被她大嫂拿回娘家去了。 田瑛又找了个麻袋,把那些粮食和油渣猪油红糖,以及剩下的玉米面馍,甚至连热水瓶和搪瓷茶缸全都打包带走。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的力气不够,她可能会把能顺的东西都顺走。 最后田瑛又去厨房顺了把菜刀和一盒火柴,然后才离开。 田瑛走出院子没多远,就听见后面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姑姑这次又要丢下我了吗?” 田瑛心里一惊,心说怎么把未来大反派给忘了,下意识的就想跑,可她现在的身体,连走都费力,又背了那么多东西,哪里跑得动。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了头,就见现在才只有七岁的未来大反派田不苦,左手提着一个马灯,右手竟然拿着一个吊瓶还有管子。 这么冷的雪夜,他身上穿的那件单薄的破夹袄,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碎裂一样。 他又瘦又小的身体,在那硬邦邦的破夹袄里微微发抖,可他的眼神却如狼一样,紧紧盯着田瑛,好似就怕一错开田瑛就会消失一般。 “你自己的棉袄呢?” 田瑛虽説不是原来的田英,但却有她的记忆,自然知道她绝不可能让自己这个没爹没妈的侄子,穿这样破烂单薄的衣服。 “之前被大伯母换给她娘家侄子了,我身上这件是她侄子的。” 田不苦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及其平淡,但田瑛还是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田瑛听完他的话后,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她从刚才田不苦的话里,就听出他应该是重生了,不然他也不会说又丢下他这种话,而且他那语气和眼神,明显就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不过她还是压下火又问他:“我的炕是你烧的?” 田不苦点了点头。 “你手里这个吊瓶,是哪里来的?” 田英看着那个吊瓶,心情有些复杂的问。 田不苦面不改色的道:“我从卫生所偷来玩的。” 田瑛明知他睁眼说瞎话,但却也不敢拆穿大反派的谎言,不然她自己也会暴露。田瑛看过书,自然知道大反派前世不仅杀人不眨眼,还跟着一个黑诊所的医生学过医术,并且医术非常厉害。 当然他学医不是为了救人,而只是为了杀人时更加便捷和专业。 田瑛猜他从卫生所偷来这个,应该是要用来救自己的,田瑛叹了口气,没有去问田不苦,这几天他在深山里是怎么熬过来的,毕竟都重生了,还能是怎么过来的,明摆是和他姑姑一样死过一次了。 唯一不同的是,原来的田英并未能重生,而是换了她穿过来了。 田瑛盯着大反派手里的吊瓶看了半晌,才又问:“你想跟我走?” 田不苦也不问田瑛为什么要走,毕竟这还用问吗,他再次点头,原本阴郁的目光突然变得期盼且坚定,像是要入党。 田瑛和田不苦隔着风雪对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这一分钟里,有关面前这个大反派短暂的一生,已经在田瑛脑子里过了一遍。 田瑛知道,自己如果带上这个装着成年反派灵魂的孩子,与背了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无异,但一想到他前世为了给田英报仇时的场景和最终惨烈的下场,以及救了自己一命的事,让田瑛那颗在末世早已练就的比铁还硬的心,有一瞬间的心软。 她放下麻袋,缓缓弯下腰,抱起比同龄孩子瘦小很多的田不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那我们就一起去边疆吧!” “好!”田不苦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他很快就挣扎着下来,可能不仅是因为他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还有田瑛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走路都困难,哪里还能抱得动他。 他看了看手里马灯里跳动着的火苗,又看了看田家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不属于小孩子的阴骘。 田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虽然她心里也有和田不苦一样的想法,但这不是末世,有些规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房子显然是不能烧的,不然他们就走不成了,即便走了也只会变成在逃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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