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不明白:“既然你也是拿钱给别人办事,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变成鬼了还要害我?” 徐胜视线闪烁,不言语。 抱着臂的虞妗妗轻哼一声,道: “因为他心有怨恨,不甘心这么死掉,因而含恨化为厉鬼;他也清楚真正害死自己的人恐怕是有能力的术士,不敢去找正主寻仇,自然要将仇怨叩在你这个小姑娘身上,要弄死你、拉你垫背。” 付清好:?? “叔,我也才大四没毕业,和你闺女一样大,你还有良心吗?” 祝檀湘笑眯眯阴阳道:“他要有良心,就干不出这么屑的事情。” 徐胜怒瞪他。 “更何况他还蠢。”祝檀湘仗着身边有虞妗妗,有恃无恐:“背后的真凶那么厉害、如此有钱,尚且都不亲自动手杀人,稍微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是个坑。” 虞妗妗点头表示同意。 她面有嫌色:“我最瞧不起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也就是走大运,恰好今天是农历初三撞了‘三娘煞’,你又死在一天里阴煞非常浓重的子时,二者相加反倒给你添了助力,这才让你一夜不到便凝结出了恶魂实体。” 看到徐胜怨气冲天的死尸的第一眼,再估摸出‘撞煞’的时日,虞妗妗就猜出今晚怕是要魂变。 她这才止住要离开的付清好,将对方带回住处,并取了付清好的一缕头发布下‘僭阳阵’,引魂变为鬼的徐胜主动上钩。 一旁的祝檀湘问:“三娘煞?那是什么?” 付清好也好奇,支棱起耳朵。 虞妗妗道:“人类最喜欢算黄道吉日,但有吉就有不吉,‘执日’、‘破日’、‘避日’这些就属于阴煞秽气重、时运不好的日子,忌讳很多。‘三娘煞日’也是其中一种。” ‘三娘煞’当日,一切喜事都要避开,尤其是结婚、安居这种大喜事。 因为阴煞重不仅败运,还有利污秽鬼物滋长,稍有不慎就会让事主撞邪撞客; 更甚者喜事便丧事,笑声变嚎哭。 老辈人就留过结语:‘上旬初三与初七,中旬十三与十八,下旬廿二与廿七,作事求谋定不昌; 迎亲嫁娶无男女,孤儿寡妇不成双,架屋庭前无人住,架屋未成先架丧,行船定必遭沉溺,上官赴任不还乡!’① 三人这么一句接一句的讥讽,令徐胜又恼又怒,偏偏惧于虞妗妗他只能憋屈忍着。 虞妗妗犯困,懒懒打了个哈欠,“啰嗦半天也没说点有用的信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目光深沉,禁锢徐胜的白烟蠢蠢欲动。 徐胜太怕那种灵魂灼烧的痛苦,吓得高声哀求: “我还有线索!我想起来了!” 虞妗妗冷冷瞥去:“说。” 徐胜:“当初见面给我定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知道他就是个跑腿的,但我俩见完面散场的时候,我走在他后头,正巧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他说‘事情刚刚办好,您放心’。” “我还听到他喊了一句‘w……” 恶鬼徐胜的话到了嘴边,就要说到关键之处,声音卡住。 他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只能泄出‘咯’的碎声,赤红的眼球胀大,整个魂体都开始大幅扭曲、波动。 虞妗妗心下一凛:“往我身后站!” 她向前迈出右步左手作托,右手指尖掐成道家手诀,登时数枚略显黯淡的黄符齐刷刷飘至她的身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客厅中央的徐胜魂魄轰然爆炸。 一个好端端的鬼,就这么在虞妗妗的眼皮子底下魂飞魄散了。 她脸色不太好看,顿了片刻就着道诀,念了几声道家超度的咒,咕哝道: “这可不是我捏死它的,可怪不得我……” 说着她皱了下鼻尖,抬手就将尚未消散的魂魄碎片抓了过来,塞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虞妗妗舔了舔唇瓣。 再来点。 待她两口吞了徐胜的残魂,萎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些。 四周一片寂静,祝檀湘和付清好还没从徐胜就这么炸了的情况回神,虞妗妗已经把屋里的灯都打开了。 她甩甩手,客厅四角支起的几柱烟同时熄灭,屋子里的白烟也渐渐散了。 别看只是点了些香,但这也是道家阵的一种,名为‘鞫阴阵’。 是以引魂香为媒介,以燃烧的香火为拘魂手段的阵法,每一柱香怎么摆、哪里是阵眼都极为讲究,偏差寸厘都会让阵法的威力大打折扣。 虞妗妗精力有限,这引魂香也难制,今晚她一共只点燃了四支,用来束缚震慑徐胜那种刚刚成型的小鬼绰绰有余。 若是用三十六柱引魂香将阵法布到极致,哪怕是鬼仙级别的地府阴差入了阵,也要吃点亏! 被灯晃了眼的付清好结结巴巴:“刚刚那、那是……?” “术士。”虞妗妗眯了下猫眼:“要你命的人手段挺狠,徐胜第一次去赴约见面的时候,应该就被下了某种灵魂禁制。” “对方不仅要让他活着的时候开不了口,还要他死得不留痕迹。” 虞妗妗说得平静,可落到付清好的耳朵里,让她越来越慌张—— 这样高深莫测又心狠手辣的人,想要的可是她付清好的命! 虞妗妗沉吟稍许,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要回学校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付清好:!! 她急得带了哭腔:“妹妹…不,大师!你别放弃我啊!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虞妗妗:“……我的意思是,你暂时是安全的。你眉宇命宫的郁气淡了很多,这说明下一道死劫不会来得那么快。” 付清好不信,眼泪汪汪看着她。 虞妗妗不适应这种可怜兮兮的注目,默默偏头避开视线,走到了祝檀湘的身后挡住自己。 几分钟后,祝檀湘黑着脸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被褥,铺在了卧室地上。 “睡吧。” “呜呜谢谢祝哥!!” 付清好就这么成功留了下来,稍稍安心。 可她还是睡不着觉,就躺在虞妗妗的床侧的地铺上胡思乱想、辗转反侧,黑暗中能听到布料摩擦的梭梭声。 人类啊,真是又脆弱又胆小… 床上的虞妗妗动了动耳朵尖,坐起身慢吞吞叹着气: “算了,反正也睡不安稳,给你相一下命格吧。” 付清好一骨碌弹起来:“相命格是什么?!” “就是算命的一种,别靠我那么近。”虞妗妗皱着鼻尖拉开些距离。 道家五术分别为‘山医命相卜’。 其中的后三门学至精通,就都有观命理、看人事、晓古今的能力。 五术之一的‘相’中便有‘相人之术’,又分面相、手相、摸骨、望气,是算命分支中最不耗心神的一支。 今日仓促,短短半天不到就闹出了不小的事端,又是去人类的警局又是捉鬼,虞妗妗根本没时间去观付清好的‘相’。 她本想明天睡醒了再操心这事。 好在她才吞了些徐胜的残魂,补充了布阵耗费的精力和能量,现下并不像刚刚那么疲惫难受:“把灯打开。” 付清好:“好嘞!” 虞妗妗问:“八字知道么?” 付清好讪讪说:“……我只知道自己的生日。” 付清好说自己2001年2月12日出生。 由于她是难产儿,精确的时辰就连她母亲也不太清楚,只记得是晚上。 虞妗妗略一推演:“按阴历时,你便是正月二十出生。” 她再以‘天干地支’推四柱中的‘年柱’、‘月柱’、‘日柱’:“辛巳年,庚寅月,丙午日,虽无时柱,但看个大概的命格是够了。” 付清好听不懂,就眼巴巴瞧着她。 脑海中的信息快速掠过,虞妗妗倏地皱了下眉,又仔仔细细端详起付清好的面容五官。 半晌,她勾唇笑了:“有意思。” “我粗略排了下你的命盘,虽不完全精确,但仅‘大运食伤’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你命里晚婚,甚至不一定会结婚。” 付清好一愣,点点头说道:“说实话我还没谈过恋爱呢,结婚……不知猴年马月。” 付清好二十二年里都是单身,别看她平日活泼外向、社交能力也不错,但她很不会和异性相处。 倒也不是讨厌,而是只要想到要深入相处,她便觉得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再加上她内心向往纯爱,可现实中的男人总会在各个方面打破她的幻想,暴露小毛病。 久而久之付清好也就不向往恋爱了。 虞妗妗又说:“但实际上你眉心印堂带粉煞,眼角邪纹入‘奸门’,‘夫妻宫’变,红鸾星动——” “你的面相和命格都告诉我,你已有婚配。” 付清好:??! 她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放屁’,涨红了脸道:“怎么可能!我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门子的婚配?!” 虞妗妗瞳仁像野兽一样缩紧,“这就是关键。” “你现实没有情人,十神命理也是晚婚的大运,虽说命格会随着流年变动出现改变,可你的命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撞了‘桃花煞’。” 付清好看过一些灵异的小说和剧集,想到什么立刻急哄哄道:“难道…难道我被结阴婚了?!” “算是,但也不算是。”虞妗妗说:“你命格有异,但‘婚命’无异,应该是结了‘奠婚’。” 凡是对华夏玄灵异事感兴趣的人,大都听过配阴婚一说。 事实上这阴间的婚典之事,也是大有门道。 目前广为流传的一种——或是谋杀少年少女取尸买尸、或是两家年龄相仿的死者被家人撮合着合葬,这类叫做‘冥婚’。 归根结底是活着的亲人为了宽慰自己,为死者操办的仪式。 其中总有一方或双方不愿意,被害死的无辜人到了阴间喊冤申怨、撕打绞杀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阴曹地府对这类‘冥婚’夫妻的认可度不高。 但‘奠婚’不同,规矩多准备流程繁琐。 首先得是结缘双方情投意合,再要递过婚书、或是走了三媒六聘,才能最终成契。 是正儿八经被阴曹地府认可盖章、纳入地府司法的婚典。 也就是说,这桩‘婚事’是付清好自个儿同意的! 听完虞妗妗的简单解释,付清好根本坐不住,连声叫冤否认,还发毒咒说自己和这劳什子‘奠婚’没有丝毫关系! “你先别急,我问你——”虞妗妗偏头看她:“除了今晚,在此之前你就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你有没有遇到过可疑的人,或者在路边捡过什么东西?” “都没有,我平日就两点一线:上课回宿舍,几乎不参加团体活动和聚餐,除了同学室友外碰不到生人,我也从来不捡路上的东西。”付清好攥了下身下的被褥,抿唇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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