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钟子晴有五分相似的美貌贵妇瞬间双目通红,从哈密瓜手袋中抽出条名贵丝巾按在胸口,抽抽搭搭地回头向梳化上安坐的中年男子求助:“老爷,子晴她不认我啊。” 老爷?这是哪里来的封建旧家庭用词,若不是顾忌男人身后一群威武雄壮的保镖,钟子晴立刻就要笑出声来,她从没想过亲生父母会是这样一对“旧人”,与此时身为亚洲四小龙的国际化大都市香江格格不入。 “淑仪,你糊涂了,”顾季云笑得慈眉善目,手中的金丝楠木拐杖哒哒敲着地板,“你没头没脑地认亲,子晴一时之间哪里想得清楚。” 叶淑仪哭得梨花带雨,她轻掩朱唇,那双含情脉脉看向钟子晴的眼眸中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柔情与哀伤。 可钟子晴偏偏最不吃这一套,她喜欢性情直爽、口快心直的钟家,而不是这样拐弯抹角、拖泥带水表达情感的顾家,无端端上演千集处境剧吗? “咦,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慢慢说啦。”从钟子晴进门起,便不见踪影的林礼娥端着一份果盘从厨房走出。 叶淑仪顺势贴着顾季云坐下。 钟子晴换好鞋,将林礼娥拉到一旁,“娥姐,搞咩大龙凤啊?” 林礼娥瞟了一眼不速之客,压低声音:“头先我正准备去‘25hours’,这群人突然找上门,自称是五行集团的,男的叫顾季云,女的是叶淑仪,看打扮还有他们带来的这一帮保镖,应该是有钱人,没必要讲大话。” 林礼娥长叹一口气,看向钟子晴的眼神晦暗不明,“从前日日求神拜佛,保佑你能找到亲生父母,今日他们真的上门,我其实没那么开心。” “娥姐,你放心,就算他们真是我亲生父母,你也永远是我的妈咪,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变。”察觉到林礼娥失落情绪,钟子晴轻轻抚摸养母的手,外表年轻的娥姐,却拥有一双树皮般粗糙的手,这是她十几年含辛茹苦独自养大两个仔女的证据。 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后,钟子晴牵着林礼娥坐到左侧梳化上,礼貌客气地问:“顾生,顾太,你们为何说是我的亲生爹地妈咪?我们素昧平生,没有任何交集哦。” 叶淑仪余光扫过林礼娥精心准备的时令生果盘,小巧的鼻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旋即又恢复端庄仪态,“你昨日去过方位旅游公司?那里的文经理讲你同我好像,我刚好十几年前有个女儿意外走失,便请他捡来你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走失?”林礼娥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十几年前的场景,“我们领养子晴那阵,她不过是个BB,如何能走路?” “这不重要,兴许是我记错了。”叶淑仪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抬起右手,身后律师摸样的精英便将一份《亲子鉴定书》递到了钟子晴手里,略过冗长的分析说明,文件末尾的鉴定结果赫然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确认顾季云与钟子晴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子晴,既然你是我的亲生女,就回去住吧,这里居住环境实在太过差劲,被外人知道,丢光顾家的脸,”顾季云丝毫不掩饰对钟家的嫌弃,他的每一处毛孔都流淌出对市井小民的厌恶,“我们顾家,在香江有头有脸,警察这份工,你也不必做了,明日一早赵律师陪你去警署,辞职信已经拟好了。” 突然冒出来一对有钱的亲生父母,说不动心,是假的。但顾生同顾太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钟子晴心中对亲生父母所剩无几的感情,消耗得干干净净。 钟家是什么很cheap的家庭吗?没有钟家将她从儿童之家领回,悉心养大,她哪里能长成如今这副健康摸样。 做警察是什么丢脸的事吗?顾生、顾太能趾高气昂地坐在这里叫嚣,靠的是什么?是香江几万名警察不分昼夜,尽忠职守。 见钟子晴没有反应,叶淑怡一屁股挤进钟子晴同林礼娥两人中的狭窄空位,亲热地揽过钟子晴,“晴女,妈咪明日就带你去见汇通集团的二少,美国留学回来,高材生,你肯定钟意,年底就结婚,明年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到时多吹吹枕头风,让汇通集团多分几个项目给我们。” 图穷匕首见,顾太终于不再掩饰此行认回钟子晴的真实目的——商业联姻。 顾季云从怀中掏出张支票,嫌恶地扔给林礼娥:“这是一百万,感谢你帮我们养大亲生女,子晴同我们回去以后,你们就不要来往了,毕竟贵贱有别。” 钟子晴再也听不下去,别人如何看不起她都可以,但羞辱又当爸又当妈的林礼娥,一定不可以,她快速走到门口,打开两扇门,做了个送客手势,“顾生,顾太,我想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好走不送。” 叶淑仪不敢置信有人会放弃富家女不做,放弃有钱的亲生父母不认,声嘶力竭喊道:“子晴,亲子鉴定书是真的,你相信我啊。” 钟子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你们未经他人同意,非法提取他人DNA信息,属于违法。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份鉴定书可以造假,我不知你出于什么原因要冒充我父母,但这辈子我只认姓钟的和姓林的是亲生父母。” “你不要后悔!”顾季云气急,撕下了他的虚伪面具,铁青着脸冲出了钟家。 林礼娥将茶几上的支票卷成一团,用力扔向顾季云,“收好你的臭钱,滚远点!子晴是钟家的无价宝,你竟然拿钱来衡量?” 叶淑仪同一班保镖也鱼贯而出,钟家终于恢复了往日宁静。 “子晴,你没事吧?”关上门后,林礼娥担心地问。她一手拉扯养女长大,明白钟子晴刚才是强装镇定,内心不知多受伤。 钟子晴用力挤出笑容:“没事。” “没事就同我下楼,‘25hours’人手不够,今日要再面试一位服务生,你去替我顾下吧台。”林礼娥打开门,拉着钟子晴出去,人难受的时候,疯狂工作是最好的宣泄方式。 今时今日,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实在难找,“25hours”门口大排长龙,均是来面试服务生的人。 钟子晴守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前几日的流水,座机“铃铃铃”地响了,她随手捞起听筒,强颜欢笑,“你好,25hours!” “子晴?”电话里传来钟子朗的声音,“你今日没去上课?” “下午没课,店里忙,我就回来帮工。”钟子晴立刻坐直,幸好她事先已经想好说辞。 “没课去泡图书馆嘛,‘25hou rs‘人手不够,叫娥姐多请几个服务生啦。” “请人不用花钱哦?”见钟子朗不再追问学校的事,钟子晴松了口气,“喂,打电话回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听到个笑话迫不及待想告诉你,”电话那头钟子朗眼角弯成了月牙,“还记得我中学同学徐嘉洛吗,他昨日在电视上看到个疯子当街拦警务处处长的车,打电话来问我那个人是不是你,你说好笑不好笑。” “好笑,好笑,一定是青山病院偷跑出来的病人。”钟子晴心快跳出来了,幸好电视只拍到她的背影,否则今日就不只是接到大哥电话这么简单。 钟子朗:“对了,讲正经事,过几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你看着买吧,不说了,娥姐叫我过去。”余光瞥见林礼娥招手,钟子晴忙挂断电话。 林礼娥将钟子晴拉到一旁,介绍起进入决赛的两名幸运儿:“左边这个,安徽来的,没有稳定住所,但是在内地的KTV工作过,右边这个,家住附近,头次出来做事,要从头学。” 左边的中年妇女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外表朴实,看起来老实本分。右边这位穿着时髦,油头粉面,眼珠子四处乱转,让钟子晴觉得很不舒服,她立刻有了决定:“请左边这个吧,有工作经验,腾一间仓库出来,放一张折叠床,白天她还能守铺头。” 新招到的服务生简芹换好制服后,涨红了脸,用蹩脚的粤语说:“娥……娥姐,我想方便,里面的洗手间满员了。” “出门右转,沿着小路走800米有间公共厕所,”林礼娥不放心她一人出去,扭头对正在擦地的服务生李慧琼说,“阿琼,你陪阿芹去。” “娥姐,你看我带谁来了?”熟悉的男声从酒吧门口传来,钟子晴回头一看,竟是周嘉伦同廖温妮齐登场。 廖温妮刚想自我介绍,就被周嘉伦打断:“哎,你别说话,让娥姐自己猜。”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林礼娥。 林礼娥犀利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左眉一挑,“你家姐?” 周嘉伦彻底泄了气,喃喃道:“有这么不配吗?” 钟子晴忙过来解围:“娥姐,这是法证部的Winnie姐,高学历哦!很多案子都多亏了她找到的物证才能破。” 听见是同事,林礼娥忙将廖温妮带到重案A组老位置,“今日随便饮,娥姐买单。” 廖温妮却笑着摇头:“娥姐,一定要给钱,否则ICAC会找我麻烦。”① 见推辞不下,林礼娥只好点头,“那七折啦,以后你们来都是这个价。” “喂,娥姐,七折会不会亏啊,我私人补贴给你啦。”钟子晴害怕养母为了替自己做人情亏钱,将她拉至一旁,一脸肉疼地从荷包里掏出辛苦存下的零用钱。 林礼娥回头看了眼,确认周嘉伦同廖温妮没有注意到这里,压低声音说:“七折?打五折我都有得赚啊!”活脱脱一副奸商摸样。 “谁是林礼娥?”酒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名军装警,“公共厕所有两名服务生受到袭击,快同我过去。”
第25章 荔枝角公园袭击案怎么突然一件案子莫…… 简芹是皖省人,去年家乡爆发罕见洪水,父母亲朋都在灾害中去世。洪灾过后,她曾经打工的KTV也歇业,骤然失去血亲同经济来源,简芹万念俱灰,站在家门口的河边,想要一死了之。 幸好她命不该绝,被回乡探亲路过河边的邻居救下,邻居告诉她,不如南下去香江,那里遍地是黄金,有手便能有口饭吃。 简芹拎着一个包裹,跟着同乡来到了寸土寸金的香江。不夸张的说,这里的繁华程度,领先她的家乡30年,纸醉金迷,到处是她不曾见过的奇异景象,只是香江虽好,却没有一处真的属于她。 没有身份证,不会讲粤语,更不识英文,在香江想要找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困难,简芹处处碰壁,还在重庆大厦被无良黑心老板骗去身上仅存的100元。 在她准备北上回家乡的最后一天,看到了路边张贴的招工广告:“25hours”招服务生,年龄不限,性别不限,学历不限,只要人勤劳,有工作经验更好,一月3000元,包三餐。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她撕下了广告,在公共厕所将自己洗漱干净后,便走到了“25hours”,看着酒吧门口大排的长龙,她对于留下做工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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