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礼?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随即一袭蓝色长袍,身形俊朗的男子大步走来,看着站在路边的程十鸢和季宴礼,目光里充满了揶揄。 这个人程十鸢是认识的,方君亦,当朝太傅之子,与季宴礼关系匪浅,于是朝着他颔首问了声好,方君亦也朝着她点了点头。 程十鸳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刚好自己现在也不想与季宴礼单独相处,其实她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这种尴尬还源于季宴礼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和刚刚被他搂住腰的亲密感,这让她一瞬间有了一种幻境与现实不分的错觉,于是便寻了个由头单独离开了。 季宴礼本就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场景和陪别人逛街,因而对她的离开并未阻止。 看着程十鸢远去的背影,方君亦转头对季宴礼调侃道:“啧啧,这大小姐也没有城里传的那么刁蛮无理呀,我看着倒是觉得乖巧懂礼的” 季宴礼轻嗤了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你现在怎么爱管这种闲事了?”说罢转身往一品阁的方向走去,方君亦摸了摸鼻梁,连忙跟了上去,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品阁外,大红的灯笼挂了一层又一层,将整个酒楼和街道衬托的格外富贵繁华。 人潮涌动中,一抹红色的倩影映入程十鸢的眼帘,只见那女子明眸皓齿,眼睛清亮的过分,脸上总是盈着一点笑意,似花丛中俏皮灵动的仙子,那样的美丽夺目,就连她也忍不住驻足凝视片刻。 这也难怪季宴礼上一世会倾心于他,这般艳绝天下的美貌放在任何男人面前,恐怕都抵抗不住吧。 更何况她还有个吏部尚书爹爹为她撑腰,想着,程十鸢垂下眼眸,掩盖住了眸底的嘲讽。 突然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她被汹涌的人潮挤的东倒西歪,等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知道原来是久负盛名的白予安出现在了酒楼,当今天子崇尚儒学,白予安作为皇后侄子又今年最热门的文状元,自然受人追捧,因而他的出现引发轰动也就不奇怪了。 上一世她年轻气盛,对于只会舞文弄墨的白予安极为看不顺眼,可后来程家覆灭,母亲病重手足无措之时,还是他最先伸出了援手。 虽然最后的结果依然是母亲撒手人寰,但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底。程十鸢静静的立在那,似乎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连猜灯谜开始了都未曾察觉。 接下来的环节,似乎每年都大差不差,只是今年的灯谜格外的难,一盏盏灯谜下来,到最后答的出的只有白予安和赵知棠。
第3章 灯会遇险 “咚~~~~最后一个灯谜啦,答对者可获得一盏五彩琉璃盏做的花灯,寓意福禄双全”一品阁店掌柜立在灯笼旁大声吼道。 听到这话,人群中欢呼声此起彼伏,毕竟五彩琉璃盏在现在还是非常罕见的东西。 掌柜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降下声音,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大声说道:“各位仔细听~题面就是“南面而望,北面而朝,象忧亦忧,象喜亦喜” “宴礼,你猜这谜底是什么”方君亦推了推季宴礼的胳膊,挑着眉毛问道。 闻言,季宴礼眉梢微扬,望着对面阁楼的白予安一眼,沉思了一会,然后伸手拿桌案上的笔,刷刷的写了下来。 相熟的人都知道季宴礼的聪慧异禀文武双全,只是从来不爱出风头罢了,这谜底对他应该是小意思。 “是铜镜”在方君亦刚拿起纸的同时,楼下一声清甜的女声传来,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季宴礼也侧头望去,只见人群中一袭红衣的女子,俏生生的立在那,眸中闪耀着璀璨的流光。 方君亦展开答纸一看,顿时乐了,哈哈大笑道:“宴礼,这程家小娘子倒是有点让人意外呀”,季宴礼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会,随即移开了视线,对方君亦的话不置可否。 程十鸢看向台上的那盏漂亮的琉璃盏,嘴角微翘,笑意盈盈的盯着它,毕竟是多活一世的人,答案她当然知道。 看着众人尤其是赵知棠惊讶的神情,她舒了一口浊气,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上一世因为没有得到这个琉璃盏,回家后她还郁郁寡欢了好久,可后来才知道这一品阁的幕后老板是赵知棠的表舅,这作弊谁不会呢? 灯谜环节结束后,程十鸢顿感无趣,这元城灯会不过如此,于是提着灯笼转身逆着人流而去 阁楼上的白予安,看到这城里出了名的刁蛮无才小姐答出这个谜底,一时觉得有趣,想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程十鸢拎着灯笼,目不斜视往程府的方向走去,本就小巧的身躯在披风和灯笼的衬托下更显娇小,来时坐的是季家的马车,两人道别时也未差季家小厮去程家告知一声,好在程府离这也不是很远,自己走过去罢了。 程十鸢垂着眸,默默想着心事,也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一阵发凉,微微侧头,只见余光尽头两抹暗色的身影在猥猥琐琐的贴着墙角慢慢挪动,不禁皱了下眉。 那两人见她回头,似是做贼心虚般,立刻加快了步伐,匆匆往旁边躲去。 程十鸢心中一惊,虽不知对方目的为何,但她知道这两人来意绝非是善,于是悄悄加快了脚步,想要甩掉身后的尾巴。 对方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索性也不掩饰,快步向她跑来,她刚跑了几步,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嘴,拖进旁边的巷子深处。 她挣扎着,却根本摆脱不了对方的禁锢。 那两人将她推倒在地,手心传来的剧痛让程十鸢冷静了不少,只见那两人后退几步盯着她仔细看了一会,面露贪婪道:“赚大发了,这品相怎么说也值个几千两”。 “呵呵,可不是嘛,不仅模样俊俏,皮肤还滑嫩的很呢”另一个搓手附和。 “嘿嘿,咱们今晚运气真好,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娘子,一个仆人都不带,有了她,咱们兄弟俩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两人一拍即合,淫笑着朝程十鸢逼近。 此刻程十鸢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知道这两人就是专门干那些拐卖女子的勾当的,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眼睛滴溜溜一转,趁着二人靠近之际,猛的抬腿踹了出去,两人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娇弱的小娘子力气突然这么大,一时不察,被踢个正着。 “嘭”的一声齐刷刷的朝着地上跌去。 抓住空隙,程十鸢拔腿便跑,身后响起二人愤怒的咒骂声,她不敢停留,拼命的朝巷子外跑去。 巷子狭窄再加上程十鸢身体本就羸弱,没跑一会她便感觉浑身燥热,喘息困难。 身后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咬牙坚持着继续往前冲,眼眶渐渐泛红,总不能让她重生一遭,护不了家人不说,还要被歹人拐卖吧! “程十鸢?” 就在她脚步踉跄,快要坚持不住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程十鸢心头一喜,急忙抬头望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季宴礼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宛如神明一般。 程十鸢顾不得多想,一瘸一拐的朝他奔去,她跑的又快又急,季宴礼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十鸢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季宴礼身体僵硬了一下,低眸看着怀中软绵绵的姑娘,眸色变化莫测,随即抬眸看着远处那两个灰溜溜逃走的背影,眉间戾色加重。 侧目给了身后的侍卫少风一个眼神:“抓去刑捕司”,只见身后的少风几步化作一步,立刻拦住了欲逃跑的两人,季宴礼抱着程十鸢转身,朝着巷子外的马车走去。 夜色朦胧下,月光照射在季宴礼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分外好看,他神色冰冷,漆黑如墨的瞳孔幽暗不明,薄削的嘴唇紧闭,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 程十鸢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原先慌乱害怕的情绪逐渐消失,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上一世与他相处的画面,他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茶香,闻之令人安定。 马车上,程十鸢道完谢后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出现在那?” 季宴礼轻轻放下车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她后,语气波澜不惊的道:“刚好路过”。 程十鸢努了努嘴没有再说话,为了避免和他过多说话,到时候某些被压制住的心思,死灰复燃,于是她便靠在马车壁假寐了起来。 季宴礼瞥了她一眼,不可察觉的挑了挑眉。
第4章 神奇草药 夜色浓厚,马车终于抵达了程府门口,季宴礼扶着程十鸢下了马车。 管事恭敬的候在门口,看到自家小姐这头发凌乱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季宴礼淡淡的扫了管事一眼,对着她淡声说到:“刚刚灯会上有逆流,你家小姐被挤到了人流里”。 管事愣怔片刻,随即看了一眼程十鸢,暗暗松了一口气,朝着季宴礼福了福身,退回到了一边。 程十鸢知道他的这番话是为了她的名节考虑,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又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季宴礼上车的动作很细微的僵了一下,没有回话,继续往里走去。 看着季府的车子驶去,管事急忙跟上程十鸢,边走边吩咐“快去准备热水,再请个郎中瞧瞧” 程十鸢摇了摇头道“郎中就不必啦,我休息一下就好,千万别惊动母亲哦”。 管事看着自家小姐坚持的模样,叹息了一声,不再劝阻。 梳洗完毕,程十鸢回屋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回到了她上一世她病死的那个院子,只不过此时房屋周围都挂满了白幔。 她穿过白幔,看着躺在那毫无血色的自己和那个在不断替自己擦拭的男人,他面色沉静,替她擦拭完后,合一在她的身边躺下,若不是眼下的乌青、下巴的胡渣和眼中的浓郁的忧伤,恐怕谁也猜不出这是一个刚丧妻的男人。 难得在季宴礼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程十鸢心中竟然有几分酸涩,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个男人脆弱的模样,这个梦也算圆了她的心愿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但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画面翻转,她又看到了上一世阿爹和兄长们出战前告别的画面,兄长依旧英姿飒爽。 阿爹则面容慈祥的握着她的手道“鸢鸢,这段时间阿爹和哥哥不在家,你就在府内好好读书,切记不要惹祸”,她点点头,看着阿爹和兄长骑马而去,最终淹没在了茫茫的尘土中。 程十鸢蓦的睁开双眼,她摸了摸脸颊,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她怔忡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无暇顾及自己那些朦朦胧胧的情愫,前世扶棺入城的惨象犹在眼前,这一次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兄前去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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