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姜姐姐别紧张,寡人死不了。”姒琢抬头看了一眼后便有了把握,用言语安慰着额头上满是豆大汗珠的姜辛弥。 “王上,这插的可不浅,正好卡在骨头上了,硬拔的话一时肯定止不住血,看来得动苑王留下的药匣才行。” “嗯,动吧。” 得到姒琢同意的姜辛弥卸下药匣,放到一旁的矮桌上,整个打开,里面的每一寸都摆放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具。 伤口的严重性其实比姒琢想象的更严重些 ,因为赵子莺捅她用的是厨房用来处理荤腥用的铁剪,锋利不说,也更容易感染。 多亏了当年苑王留下的药匣,姜辛弥用手术刀切开剪刀两侧的部分皮肤,用消毒后的手术钳把那把剪刀轻轻摇晃,彻底拔了出来。 姒琢明明疼到牙都要咬碎,怕她们迁怒于子莺,生生抗了下来。 刚松口气,接下来的步骤也没好到哪里去,棉花沾了酒在伤口处来回擦,待血水被彻底吸走后才用羊肠做的线缝了针,上了止血和促愈合的药。 “感觉怎么样?”姜辛弥心疼又担心的问。 “疼……” “疼就对了,这人你还留着干什么?他这可是行刺啊!”半个衣服都湿透了的姜辛弥要被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好妹妹给气死。 “那不是别人都入不了寡人的眼吗。” 姜辛弥边收拾东西边阴阳怪气:“你是王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个宗室养女我好说什么?” “姜姐姐你又来了,难道要寡人爬起来给你敬茶认罪吗?咳咳咳……” 姜辛弥捶了一下她的枕头,嘱咐了小翅注意事项之后就回太医院抓药去了。 “王上,赵公子那边要怎么处理?师父把他带走时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您要快些做决定。”小翅趴在姒琢耳边低声道。 姒琢呼吸不畅,回答的有点喘:“随便找个柴房关一段日子就好。” “王上,师父说这可要千刀万剐的罪过,您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吗?” “才几日你就忘了寡人是谁?!” 小翅惊恐下跪,连连叩首:“小的知错,小的这就去办。” 姒琢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身边人在气愤什么,可这赵子莺确实没想要她的命,就这么处死了,是真的舍不得。 不是那种对于爱人的舍不得,是打心底里觉得计划没彻底完成,现在就死太可惜了,她是想看到某人生下孩子然后发现自己被骗的那天的。 当然,放过赵子莺的后果就是她听了整整半月斗魁在耳边无休止的唠叨。 不过就算卧床不起姒琢也坚持上朝,就是得委屈一下大臣们挤在星云宫的院里听了。 下朝后林惕一直在院门前张望,想进来为了赵子莺的事情道歉,小翅和斗魁都看见了,默契的没有禀报,还是浅瑟过来的时候被林惕追着念,这才提了一嘴。 不用猜姒琢就知道林惕要说什么做什么,摇了摇头没让他进来,坐在席上倚着凭几批改文书到天黑,斗魁老眼昏花顶不住站着打起了呼噜,她赶紧用手势示意小翅要出去看子莺。 她其实已经差不多能走动了,就是不敢动作太大怕扯到伤口痛,本来走的就不快,这下更慢了。 她没想到的是林惕竟然在院门外等到了这个时候,一见她过来二话不说就跪到了跟前。 “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我林惕认剐认死,只求大王留公子一命!” “寡人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既然这么护他,不如就帮寡人办件事。” “好!王上您尽管说,微臣一定尽心去办!” 姒琢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开口道:“浅瑟查到前几天太医院有一女官投井自尽,奇怪的是这事寡人小翅都不曾听闻,寡人怀疑与姜姐姐有关,不想浅瑟牵扯太深丢了性命,就麻烦林将军你了。” “微臣遵命,必定调查清楚,还您一个真相。”林惕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反手系着的绳子也被小翅解绑,他当着姒琢的面咽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这毒药只有姒琢有解药,需要定期来她这里领解药,不然的话发作起来就只有一死。 姒琢心满意足的目送他离开,临到膳房的柴房门前她就让小翅止步了,她想一个人去看子莺。 小翅再怎么担心也拗不过大腿,眼巴巴的在门口等待。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门被姒琢推开。 月光下的赵子莺竟然梳洗的还算干净,也没有比之前瘦太多,正坐在稻草堆里,用身下的稻草编绳子。 听到声音的赵子莺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他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姒琢会来亲自看他,羞愧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姒琢缓步靠近,好奇的把那绳子从他手中拿过。 “怎么?想编一个长绳子上吊吗?” “嗯,你……胸口还疼吗?” 姒琢费力蹲下,单手掐住男人脸颊,掰过他的脸,正视着他似水双眸:“你说呢?看不出来啊赵子莺,平时装那么柔弱,趁寡人不备下手可够狠的!你这让寡人以后怎么跟你睡觉?” 赵子莺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不迁怒家人,那晚我也不知怎么了,一冲动竟然下了杀你的决心………” 姒琢收回手:“后悔了?下手了才想起来还有把柄在寡人的手上?那你打算怎么取得寡人的原谅?” 赵子莺侧目看了一眼门口后,就开始上手解自己的腰带,衣服一件件剥落,看向姒琢的眼神也变得没有从前那般凌厉了,甚至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意味。 第5章 姒琢从未见过比这还娇艳欲滴,气血上涌的场景,赵子莺更是主动靠近想要索吻。 故作镇定的姒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闭起双眸享受着唇边触感湿热的吻,当男人想再进一步,把手放在她的腰间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制止了他的动作,起身捡起衣服给他披了上去:“这儿不干净,一起回去吧,对你的惩罚暂时结束了。” “真的吗?你还让我回你的星云宫?”第一次感受到患得患失的赵子莺站起身,葱白似的手狸猫一般搭在姒琢的肩头,身子缓缓靠近紧紧贴着,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嗯,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好,寡人能保你一次不代表能保你第二次,你也曾经也是太子,暗处有多少人对寡人虎视眈眈你再清楚不过。” “所以……你原谅子莺了吗?” 面对他的这句话,姒琢沉默不语没有回,只是微微笑道,然后在他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赵子莺羞涩咬唇,不一会儿后两人便一同出来了。 被师父提前交代过的小翅连忙找准机会插到两人中间,隔开了赵子莺,突兀的扶起了姒琢的手肘。 姒琢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便故意挑起眉头逗了逗他:“来的时候你不扶,现在扶什么?是扶给你师父看的吗?” 被戳穿的小翅瞬间涨红了脸,一时组织不好言语:“小的,小的……那个王上您冷不冷?我们快些回去吧。” “我来吧小翅。” 不等小翅反应过来,赵子莺就在另一侧接替了他的位置,他非常有眼力见的退后,心里边哭唧唧,回去肯定要被师父骂死的呜呜呜。 好在斗魁醒来后猜出了姒琢是去接赵子莺了,已经被气走了。 小翅知道今晚这两人肯定要说好些的话,特地安排膳房送来了水果酒水,细心摆盘,谁知道当他第二天一早来收拾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乱作一团,枕头滚到了地上,矮桌上的盘子也被推得东奔西走,酒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香气,如果没猜错的话,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趁着两人还没起,他半眯着眼睛收拾好了这一切,甚至忘了叫醒姒琢去上早朝,还是姒琢自己醒的。 “小翅你又犯错了。”姒琢隔着床幔兴师问罪。 “是小的的错。” “无妨,寡人就不去上朝了,通知下去最近几天大臣们都不用进宫就好,理由就是寡人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诺……”小翅哪敢反驳,听话的去通知了。 姒琢不是为了偷懒胡说,是昨晚确实搞的过分了些,两个人都折腾的够呛,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她当时无事,今早疼痛都加倍奉还给她了。 “不去上早朝,你就不怕她们背后说你是昏君?”赵子莺满是深粉掐痕的细白胳膊从床幔中伸出,在矮桌上摘了颗葡萄含在唇边,趴在姒琢身上嘴对嘴喂给了她。 毫不夸张,姒琢脑海里瞬间闪过姒国因她沉迷酒色而亡的画面,她温柔的推开怀抱,强忍疼痛,从榻上坐了起来,朝着院中大喊:“小翅,寡人还是去上朝吧!” 刚要踏出门槛的小翅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到踩错位置,眼见就要迎面摔下,被特地赶回来看望姒琢伤势的梨将军拦腰接住。 “怎么毛毛躁躁的?这样可伺候不好王上……你怎么……怎么长得?” 小翅被那银紫盔甲硌到不行,完全没注意他说什么:“您是?” “梨獾。” “梨将军呀?久闻大名,谢谢你啊,差点就摔惨了。” “客气了。” “那您能不能先放开小的?” “哦,不好意思。”梨獾手足无措的收回手:“现在方便进去吗?” “不太方便,王上她,她和赵公子刚起。” “那好吧,那本将军就坐倚在门边,边擦剑边等她。” 梳洗好准备去上朝的姒琢刚离美人又见“虎豹”,奈何人都来了,想躲也躲不过了,只能是直面面对了。 “梨将军怎么回来都不通知寡人一声?” 梨獾向来耿直,耿直到有些阴阳怪气:“王上不是没起吗。” “甚是苦恼,寡人登基半年以来唯一一次没早起就被你给撞见了。” “伤好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比伤更难搞的事情?” “那个赵国太子吗?臣现在就去杀了他。” 姒琢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别装了梨獾,寡人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离早朝没多长时间了,你有话直说吧。” “还是下朝再说吧。”梨獾总觉得自己嘴笨,怕自己时间紧迫,说不完全。 下朝后两人约好在花园凉亭石桌处商议。 茶都换了好几乏了,换到姒琢明显烦躁,梨獾这才敢把早就酝酿好的话说出来:“王上,既然长公子不去梓国和亲,不如就下嫁于臣,臣一定会待他好的,一生一世只此他一人。” 姒琢闻言皱起眉头:“你拿寡人当什么人。” “臣可以拿军功换,您说要什么城池臣就给您什么城池,要谁的首级就给您谁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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