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决在皎洁的月光下,踏雪而来。 月光与雪光交相辉映,熠熠闪光,他偏一身黑衣,非要踏碎夜的静谧,手中托着一壶酒,风流肆意地站在林清月面前。 封烨道:“妻主,魔尊强闯进我的住宅。” 林清月立刻出来说句公道话: “涂山决该罚,就罚他帮你修好结界,并赔偿你双倍损失吧。” 封烨:“妻主若能动动手指,直接替某驱逐魔尊出去,最好不过。” 涂山决大咧咧坐在林清月的另一侧。 “封烨,孤宅二人赏月,岂不寂寥,本尊就委屈点,来陪陪你们罢。” 封烨:“不寂寥,今晚是某与阿月的二人世界,魔尊请吧。” 涂山决的脸皮厚得堪比鳄鱼皮,虚情假意地道: “你我二人情同手足,不分彼此,自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涂山决赖定了,封烨郁闷至极,但他打不过涂山决这个流氓,只得暂时忍耐。 忍耐是忍耐了,但他没想让涂山决好过。 封烨腹黑地眯起狐狸眼,皮笑肉不笑地说: “夜冷酒冻,某这里又没有侍酒美人,好供魔尊把美酒放进美人的怀里暖酒,魔尊来我处,怕是寻不到什么乐子。” 林清月嫌弃地看了涂山决一眼,涂山决笑道: “侍酒美人,在这呢。”. 在林清月犹豫要不要动用武力,把涂山决撵出去的时候,涂山决落落大方地把酒壶,揣进了他自个的怀里,明明白白地当林清月的侍酒男美人。 “不要脸。”林清月笑骂。 涂山决立刻表忠心,“面子只值几两灵石,没有小娘子重要。” 于是三个人一起喝酒赏雪。 涂山决跟林清月回忆往事: “魔界的冬天,也会下这么大的雪。本尊与封烨一起长大,每到隆冬,贵族间的习俗,少年们会相约外出狩猎雪狼妖,封烨经常随驾本尊左右。” 涂山决把他用体温热好的美酒,殷勤地倒到林清月手中的杯盏。 “每一年,世家豪族们的公子哥,都会聚集在魔界雪岭进行比赛,排兵布阵,各凭实力,狩得雪狼妖最多的少年,会被授予雪勇士的称号,被所有人崇拜。” “本尊连续参加了八年,每一年都是雪勇士。我记得……”涂山决转向封烨: “那些年,你体弱多病,每次我们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只能坐在轿子中干瞪眼,好像,还得了个戏称,被人唤做“封姑娘”?” 封烨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对涂山决拿往事揭短取笑,明白涂山决是想在林清月面前抬高自己,把他这个情敌贬低下去。 他怡然道: “魔尊拿十几岁的往事出来谈论,却是为何。” “魔尊能连拿八年的雪勇士,有一半功勋应当属于某,是某为你出谋划策。” 封烨不慌不忙地告诉林清月: “阿月若是与我们一同长大就好了,魔尊少年时,也算风采过人,你若亲眼目睹,一定印象深刻。” 涂山决哈哈大笑,“封烨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该夸我的时候,从不藏着掖着。” 封烨接着说: “阿月知道否,为何魔族少年人人都想争当雪勇士?” 林清月:“不知,你说说看。” 封烨凑近林清月耳边,暧昧地道: “魔族尚武,最为崇拜强者,每年的雪勇士,都会得到万千魔族少女的爱慕。” “比赛最后一天,授奖仪式过后,本届的雪勇士,就会被贵族少女们推进密林之中,举行白雪红梅的仪式。” 林清月一时没有转过来,“白雪红梅?什么意思?” 封烨轻咬林清月的耳垂,“女子们都想怀上强者的子嗣。少女的初血,滴落在雪地上,不就是白雪红梅……” 林清月这才联想起来,“卧槽”了一声,早听说魔族作风豪放,没想到这么会玩,那涂山决岂不是…… 封烨微笑,贴着林清月的侧脸,和她一起看涂山决,大进谗言: “魔尊一连得了八年的雪勇士,每次都会被推到密林中去,也不知道……” 封烨还要趁机表示他的出淤泥而不染,叹气: “某是“封姑娘”,无力更无心,自然是比不上魔尊的风光的。” 林清月也叹气,“涂山决,从明天起,你自动进冷宫吧。” 涂山决急了,他只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连忙举手发誓: “本尊每次都逃了,真的,阿月,我涂山氏血统高贵,普通贵族女子岂能近我的身,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碰过。” 林清月摇头:“你说你也没个守身砂什么的,我当年收你的时候,也无法确定清楚。” 涂山决慌忙找封烨作证: “封烨,你说句话!你每年都在本尊身边,本尊如何拒绝她们,你又是如何协助本尊逃跑,你最清楚的!” 封烨作头疼状:“久病多年,封姑娘的记忆力也不好了。” 涂山决狭长的丹凤眼卷起风暴: “本尊若失去小娘子的心,封烨,你也跟着本尊下地狱吧。” 封烨病弱捂心,“妻主,我这里没发呆了,不如我搬到你屋里去吧。” “好了,行了啊。”林清月仰头,把酒一饮而尽,酒盏重重地搁在涂山决的膝头: “封烨就跟你开个玩笑,不许欺负他。”
第563章 无所归处终(二十二) “喂,林清月,”涂山决不爽了,“你的心,是不是越来越偏了。” 林清月理所当然,“心脏当然是偏的,谁的心脏长正中间。” 涂山决把林清月强行揽到怀里,亲了几口,喃喃自语: “再可恨也是我孩子他娘,算了,算了。” “你说啥。”林清月从涂山决的怀里挣出来,她对涂山决和封烨还是挺感兴趣的,“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从小一起长大,再一起闯天下,征战魔界十二洲,共同经历过无数诡谲动荡的年岁。”封烨说: “如果知道未来会跟某抢女人,当年那么多涂山氏,某就选另一位押宝了。” 涂山决也针锋相对:“你如果还顾念一点兄弟情谊,就应该把小娘子让给我。” 林清月听着他们吵架,眼神放空,只管喝酒。 涂山决与封烨互相嘲讽几句,又立刻把注意力放在林清月身上。 魔族以黑为尊,林清月今天为了让封烨高兴,特地穿上了魔界特色的黑纱裙,魔界的服饰又最为大胆热烈,最善于雕琢出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段,一时间,涂山决与封烨热辣辣地盯着林清月的低领看,渐渐地,都不自在了起来。 雪夜下的女子,喝酒喝得双颊坨红,平增了几分妩媚。 “喏。”林清月对他们饿狼般的眼神无知无觉,把酒盏又递给了涂山决,示意他给她添酒。 涂山决接过酒盏,无声地给林清月倒满了酒。 林清月抬手要接过的时候,涂山决却避开她,直接把酒从她头上淋下去。 林清月茫然地抬头,酒液顺着她的莹润的脖颈往下滑,湿濡了黑衣,纱裙贴在肌肤上,半透半现。 封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林清月不明所以,愣了愣,才想起来要生气。 “涂山决,你是不是有病?” “我早为你,病入膏肓。”涂山决顺着林清月的脖颈,从下往上,舔她身上的酒,侵略如火,附骨吸髓。 林清月从不纵容涂山决,一直一掌,就把涂山决劈开,涂山决却扯着她,一起滚入了雪地里。 林清月把他不怀好意的大手,从衣服里拔出,腰一扭,从他怀里滑开,她半跪在雪地里,甩甩头发上的白雪,扬手,一把直刀出现在她手中。 “涂山决,你就是欠打。” 丫的,今晚不打哭他,她随他姓。 涂山决站起来,腰间的金玉带束着黑衣下充满侵略的身躯,在银白的雪地里,分外耀目。 涂山决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林清月,灼热的目光,一寸寸逡巡她黑衣之下的肌肤,他薄唇上勾,笑得是又痞又坏: “小娘子,今晚与本座玩白雪红梅的仪式罢。” 林清月又被他震惊了,怀疑她的耳朵,“你说什么?” 涂山决修长的手指,解开了他的金玉带: “本尊连得了八年的雪勇士,却对雪勇士的乐趣,一无所知,如今想来,算是少年憾事一桩。” 林清月有点慌了,“你好好说话,别脱衣服啊!” 涂山决又道: 涂山决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身边的景物急速地发生改变,他以幻境之术,搭建出了魔界中的雪山密林。 林清月恍惚抬头,大捧大捧的雪花从天而降,周围是莽莽苍苍的树林,似乎听到了围猎的声响,箭矢破空,魔兽咆哮,贵族的车骑碌碌响起。 轰隆隆。 上百匹黑马组成战列,向林清月奔来,亲卫皆是黑衣玄盔,气势肃杀,拱卫着正中间的一位邪肆狂傲的青年。 黑色的魔龙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奢华的仪仗,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魔界某位骄奢银逸、杀人不眨眼的大贵族的车队。 那青年很感兴趣地 俯下身,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女被毁破的衣裙。 林清月抓紧破碎的衣服,与马上的涂山决对望,心里暗骂不止:涂山决这混蛋,居然真的跟她玩起了扮演。 还是大贵族看上平民少女的把戏。 涂山决用马鞭,挑起林清月的下巴: “每年的雪勇士,会得到一个特别的权力,从在场的魔族少女中,挑选出一名他喜欢的女子,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林清月怒道:“我拒绝,我拒绝你不行吗?” “不行,”涂山决遗憾地摇摇头,“被选中的女人,无法抗拒她的命运。” “你说是不是,封烨?” 又有一队家臣,在雪中,簇拥着一辆豪华马车过来,马车上树立着美轮美奂的华盖,敞开的车门中,封烨把玩着紫金手炉,拥着狐裘大被,往这头望了过来。 封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 “……是。” 他也想得到雪中的红梅。 他已意乱神迷,神颠魂倒,理智全抛到了另一边。 “很好,”涂山决道,“你率兵围住另一侧出口,协助本座拿下她,许你一亲芳泽。” 他话音刚落,林清月已经起身,往密林之中跑去,寻找幻境的出口。 涂山决看着林清月离去的方向,魔族皆善战、嗜杀,猎物越是挣扎,难以驯服,越是能勾起兴趣。 涂山决嗜血地舔了舔唇,“封烨,狩猎开始了。” 已经跑远的林清月:“……” 这一晚,林清月过得很酸爽。 另一头,系统已经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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