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过目不忘的记性,怎么可能几剪刀的事还记不住。是不是刚刚一下教他剪较为复杂的兔子,让他失去信心了? 毕竟那个邪恶丑兔子的冲击感还是蛮强的。 虞悦靠进他的怀里,手心包在他的手背上,全神贯注,慢慢地移动剪刀,心中祈祷这张一定要剪好。 梁璟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剪纸上,视线飘向怀中人的脸庞。 从他的角度看去,虞悦的侧脸因为认真,嘴唇用力抿着,脸颊微微鼓起,鼓出一道可爱的弧度,纤长卷翘的浓密睫毛像蝴蝶般忽闪忽闪。 手背上传来温热、柔软滑嫩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虞悦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愈发灼热的视线,自顾自地剪着手中的红纸。手中包握着的大手几乎没有在用力,全靠她的力气在剪。 “剪好了!”虞悦倏地松开他的手,一下从他腿上弹起身,迫不及待地展开红纸。 红纸上的花儿与她之前剪的别无二致,她暗暗松了口气,“你看,剪得很不错嘛!” 然而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她低头望向梁璟,只见他正紧盯着她看,眸色幽深,眼底涌动着暗流,有些熟悉。 下一瞬,虞悦就被他一手扯过,跌坐到他怀中,下意识想要惊呼,但声音都被柔软的两片唇瓣淹没在唇齿间。 过了许久,虞悦才顶着湿漉漉的嘴唇趴在梁璟的肩头喘息,嗔道:“你干什么呀?” “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梁璟坦坦荡荡道。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上,两人颈项交错,不停地快速喘气。 虞悦缓过劲来,离开他的肩头,环住他的脖子问道:“你还剪不剪窗花了?” “你觉得呢?”梁璟故意向上顶了顶她。 虞悦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坚硬的触感,耳朵不自然地微动,瞄了一眼门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真的要在这儿吗……万一一会儿千吉进来怎么办?要不你忍一忍,反正今晚都是要守岁的……” 梁璟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郁情.欲。这种事本就是水到渠成的,哪还有忍忍的道理? “你在这儿,不让他进,他不敢直接推门进来。” 他的□□起来,舌迫不及待的就要缠上来,任性得要命,虞悦只好轻启齿关迎接他。 “叩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急切叩门声把虞悦吓了一跳,下意识咬了一下。 “嘶!”四片唇瓣瞬间分开,梁璟蹙眉捂着嘴,眼中的迷离还没有完全散尽,眼尾漫上湿润的雾气。 虞悦抿抿嘴,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开来,赶忙去扒拉他捂嘴的手想查看情况,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 梁璟还抚在她后颈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安抚,伸出食指用指尖掸去眼尾因疼痛而冒出的眼泪,缓了缓才对着门的方向大声道:“进来!” 千吉听着这道明显欲求不满的声音,推门的手悬在了空中。 完了!他忘记王妃今天也在书房了! 但是事态紧急,他不得不来报。 千吉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是余光瞥到桌案后的椅子上叠坐了两个人,便急忙捂着眼睛转身背向他们。 “王爷……不是我有意打扰,是有边关急报!” “说,”梁璟的声音像咬着牙发出来的,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你最好给我说点有用的。” 虞悦好不容易同意了在书房,却被这个程咬金给打断了,他怎么能不气! 千吉一口气说道:“齐国不知从哪得知虞小将军辞去将军一职,交还虎符,留在京城的消息,率十万大军攻城,来势汹汹。戍边驻守的将士不敌,节节败退,如今边关已连丢三城,幽州刺史看事情大了瞒不住,才八百里加急上报陛下。陛下方才下旨让定国公带虞小将军重新披甲挂帅出征,收复城池,歼灭齐国。” 虞悦气得拍案而起,不是要对虞家赶尽杀绝的时候了?这个宣文帝竟然还敢腆着脸让一身伤病又年纪大的爹爹再出征! 出于私心,她完全不想让爹和大哥去,虞家已经对大朔仁至义尽,该有点自己的脾气了。若不是虞家祖训,他们本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是齐国率兵大举攻入大朔境内,所过城池生灵涂炭,百姓何辜? 梁璟也站起身在她身侧,五指缓缓滑入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交握,柔声道:“不想去就不去。” 虞悦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抬头看他:“那幽州怎么办?” “先派人去谈判,割几座城池给他们。国库好不容易靠着从定国公府收上的半数家产赈灾初有成效,眼下支撑不起这样的大战了。先撑住里,再考虑外面,以后慢慢收回来就是。” 梁璟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处理过家家酒的小打小闹般。 虞悦柳眉微蹙,“可齐国会同意吗?” “会的,现在是年关,将士们也不想打仗。而且齐国国君病危,几位皇子夺嫡争得昏天黑地,分不出闲心来打仗。他们自己心中也明白支撑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满足他们提出的条件便会收手,即便是暂时的,也能撑过一阵是一阵。” 梁璟的分析甚是有理,虞悦点点头,“那就先想办法拒绝陛下。” “我去说,我现在进宫一趟。”说着,他捏捏虞悦的手,就要松开。 虞悦扣紧他的手拉回他,笑得神秘:“不用,我有法子‘婉拒’。”
第83章 大戏四个人轻蔑又得意地一…… 翌日一早,宣文帝醒来招宫人入殿伺候,宣文帝接过茶杯,将茶水含在嘴里漱口,再吐进宫人捧着的漱盂中。瞥了眼一脸便秘表情的孙公公,一边盥手一边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吃坏肚子了?” 孙公公愁眉苦脸道:“陛下,昨夜定国公府遇刺了。” 宣文帝撩水的动作一顿,“遇刺了?可有人受伤?抓到刺客了吗?” “定国公、虞小将军和虞侍郎均有受伤,只不过这定国公与虞小将军伤得尤为重,说是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命悬一线。刺客并未抓到,说是刺客见没得手便马上跑了,没追到。” 宣文帝手中的擦手帕子被重重丢入水盆中,水盆中的水溅落一地,所有伺候洗漱的宫人齐齐低着头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巧?”宣文帝的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前脚刚下旨让虞家二人出征,后脚就离奇“遇刺”了,刺客也都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找不到,还是无需找? 定国公一家的名声在京中有口皆碑,先不说在朝中并未树敌,怎会有人这个时机上门寻仇?若真是仇人,可巴不得让他上战场,死在幽州。 虞家经过上次之事,心中怕是有气。 “太医去看过了吗?”宣文帝问。 孙公公:“未曾,瑞王府得知此事后,已带王府中的张太医前去。” 宣文帝眯起眼睛:“你亲自跑一趟,去太医院带上两个太医,到定国公府帮忙,务必保住定国公和虞小将军的命。” 孙公公侍奉宣文帝多年,自然懂得揣测圣意。一下就明白过来宣文帝怀疑虞家遇刺是在借机发泄对他的不满,不愿再为他效力,让自己带两位不相干的太医去戳破虞家的谎言。 ***** 定国公府。 孙公公被下人一路引到定国公的院子中,就看到卧房门前聚集了许多人。 门口的下人们都紧张的望着屋门翘首以盼,手上缠着绷带的虞侍郎眉头紧锁,神色担忧,定国公夫人闭眼双手合十祈祷。瑞王妃靠在瑞王的胸前,鼻头和眼睛红红的,不停用帕子试着眼角的眼泪,瑞王揽着瑞王妃的肩低声哄着。 孙公公心中有几分动摇,他们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太像假的。 “瑞王殿下,瑞王妃殿下,定国公夫人,虞侍郎。”孙公公上前先行一礼。 “孙公公怎么来了?”只有瑞王殿下理他,其余三位虞家人根本无暇顾及他。 孙公公恭敬道:“陛下听说了昨晚定国公府遇刺的消息,赶紧派咱家带上太医来救治定国公与虞小将军。” “太医?”瑞王妃吸吸鼻子,从瑞王怀中抬起哭得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多谢陛下,两位太医快快请进。” 孙公公心中又动摇几分,这样不遮不掩,神情迫切,看起来受伤真有其事。 “瑞王殿下,不知可否让咱家进去探望一下定国公的伤情,咱家好回宫禀报陛下。” 瑞王殿下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定国公夫人。 孙公公立刻会意,瑞王殿下是在提醒他这府中是谁说了算,于是转身对着定国公夫人问道:“定国公夫人,可否让咱家随太医进去探望定国公一二?” 定国公夫人睁开眼,视线扫过孙公公和两位太医,垂下眸子,似是思考,似是犹豫,最终勉为其难道:“屋内血腥气重,孙公公莫要离得太近,回宫污了陛下的鼻子就罪过了。” 还以为要费上些嘴皮子,孙公公没想到,虞家人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他进去查看伤势。 他带着两名太医推开卧房的门,血腥气顷刻间飘入鼻腔。绕过屏风进入内室,血腥味愈加浓重,孙公公不太习惯,便站定在离床不远不近的距离探头望向床上。 床边几名下人手中捧着铜盆,接二连三地上前,接过张太医换下手中浸满血的裹帘丢入盆中,再端着盆出去。 张太医换裹帘的间隙,孙公公才得以看清床上之人的伤势。 定国公赤着上身平躺在床,手臂、肩膀及腹部均有大大小小的划伤,然而这一切在定国公左胸口那个深红色的血洞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孙公公看得感同身受般呲牙咧嘴。 到底是怎样厉害的刺客,竟能将征战沙场几十载的定国公重伤至此。 两名太医上前查探过后,不由对视一眼,双双挠头,其中一名太医走到孙公公面前说道:“定国公伤势实在太重,伤及肺腑。胸口所中的一剑只于心脏差之毫厘,若是再偏上那么一点点……唉,我等定当全力救治定国公,不过一切就要看定国公的造化了。” 太医话音刚落,床上的定国公便闭着眼喷出一道殷红的热血,月白色的床单顷刻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深红色,吓得孙公公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两步。 孙公公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别开视线,对太医道:“陛下有旨,一定要保住定国公与虞小将军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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