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听闻梁国文昌公主倾国倾城,世间难求,本以为事人财两得,万万没有想到却出了这般事 自晋国立国以来,未曾有过大殿之上给君臣赐座之事,今日破例赐座,本想缓和一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事情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如此看来,这样之事居然被拒绝,晋王面子上挂不住,脸上怒气更盛,他大喝道:“还不把太子给我召上来?” 又指着跪在下方的两个小黄门说道:“此事关乎家国大事与我晋国名声,如若你俩所言有所诓骗,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回大王,奴才不敢说谎,奴才所言非虚,句句属实,那时,奴才真真看见太子从文昌公主屋子里头出来,且……且……且还……” 晋王大怒:“且还如何?” “且还衣衫不整,慌忙离开。”说完,“砰砰”连磕数个响头:“大王明鉴,奴才所言非虚,此事乃奴才亲眼目睹之事。” “一派胡言。”赶上大殿的太子跪下来,对着晋王一拱手道:“父王,昨夜儿臣一直秉烛夜读,在三更之时方才歇下,怎得会去文昌公主东苑,简直一派胡言。” 那人诺诺开口:“奴才昨日看见太子之时,正是三更左右。若大王不信,奴才还有证据,证明奴才所言非虚。”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赤白玉佩。 太子一见此物,顿时一愣,眼色呆滞,话头一顿,竟然无言以对,指着那高瘦的小黄门道:“尔等……尔等……” 晋王已经知晓,大怒,随即高喝一人:“来人,将董承废除太子之位,押入大牢,听从发落。”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 晋王看着被士兵拖出去的废太子,问李域道:“将军看此事,你可还满意?” 李域暗到“好一个昏庸的狗皇帝”一拱手道:“大王严重了,此事关乎两国邦交与晋国在各诸侯国中的声望,处理此事,全在大王,末将不敢多置一词。” 只是可惜了这晋国的太子,即使胸无大志,好文喜墨,却做了这可怜的替罪羔羊!
第7章 大漠雪(七) 上书:“必诛之!”…… 待胡车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发暗,屋子里头烧着火炭,身下是温热的火炕,捂得一身的热汗。 她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翻身坐起,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提醒着她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早前换下来的侍女的衣服早已被人解除,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一套麻布寝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脖颈,款式奇特,明显是男子所穿。 她顾不得这些,忙往胸口摸去,果然,那份信早已不翼而飞,这一摸,胸口又是一痛,掀开衣襟一看,胸口大片乌紫,好不吓人。 她眉头一皱,心里一阵思索! 事情虽然败露,但却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不知其他们是否已经知道? 她一阵气恼,一方面是因为痛,另一方面是哪个坏了他们大事的蒙面将士。 还未等自己翻身下床,门被推开,出现一个妇人,胡车儿动作一顿,刚下地的脚又收了回来,她一言不发,审视着那妇人。 那妇人看车儿已经醒来,自己靠在床头,袅娜的身姿更显得瘦弱,她心里一喜,端着的碗置到桌上。 对着车儿道:“姑娘,你醒了?可觉得身子有什么不爽利?” 车儿低下头,掩去眼中凌厉的神色,虚虚抬手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一声: “好多了。” 又抬起盈盈双眸,向妇人望去,那双水杏一般的眸子里头早已溢满了泪光,欲落未落,竟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好不心疼,对着那妇人又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暂且请收车儿一拜!” 说着,就要扶着炕下来,给妇人行跪拜大礼,那妇人赶忙过来扶起欲要下来的车儿,对着她道: “将将醒来,可千万别再受凉了,赶紧躺好,也别再说什么无以为报的话头了。这种事情,给谁遇到了,都会出手相救的。” 车儿来时穿着即使是侍女的衣裳,但一看就是绫罗绸缎,华贵无比,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所可以见到的,妇人犹豫着开口道: “就怕家里粗茶淡饭,怠慢了你。” 车儿心里怀疑,也不知道救了自己性命的是何方人士,不敢贸然搭话。 心里在计算着如何回答妇女的话,只是低着头,略作思量,在妇人看来,只是一个姿容不凡的豆蔻少女出门在外遇到不测,失落在巨祝崖底,差点丢了性命,那些本来打算询问的话竟然也问不出来。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安慰车儿道:“姑娘快别想那些伤心事儿了,能活下来便是天大的幸事,这里我已经热好了羊奶,现在还热乎着呢?你快些趁热饮了吧。” 车儿道了一句:“多谢。”将要抬手去接,便有人掀帘进来。 此人车儿识得,是上次在巨祝崖救自己的男子,穿戴羊皮做的毡衣毡帽,更显得高大魁梧。他看道车儿已经醒了,眼睛一亮,过来就坐到床旁的矮凳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胡车儿,说道:“你醒了?” 车儿轻声回复他道:“嗯。” 乌维何曾听过女子这般声音,直觉这声音娇嫩清脆,就像是春天里,阴在桦树林子里的黄鹂啼叫一般,婉转勾人。 那男子嘿嘿一笑,随手拿掉可以遮住口鼻的毡帽,露出亮的惊人的眸子,只管看着车儿,饶是车儿被别人如此惊叹的注视过,也顶不住这样灼人的目光。 她避开男子的视线,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头,希望这人可以看出她的不耐,稍微收敛一下,可他显然是没有理会到车儿的良苦用心。 车儿听到那男子道:“你叫胡车儿是吧,我叫乌维,你日后唤我乌维便好!” 车儿无奈,脸上便堆砌假笑,对着乌维说道:“乌维大哥,多谢救命之恩!” 乌维显然不是中原人士,他并未像中原男子那般束发,去掉毡帽之后,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卷曲的扭在头顶,高眉深目,鼻管挺直,但却说着中原话。 即使是这样,车儿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试探着问道:“乌维大哥可是晋国人?” 乌维早就被车儿的“乌维大哥”唤的心花怒放,哪里还能听出车儿的试探。 对车儿就道:“不是,我是梁国人,打小生活在什刹海子。” 车儿显然不信,只是低垂着眼睑,一脸“你当我眼瞎啊”的神色,盯着乌维看。 乌维立马被车儿柔柔的眼波盯了个大红脸,就怕车儿不信他所 说的话,立马挺直了脊背,对着胡车儿道: “你莫不信我说的,我就是梁国人,打小便跟着阿娘生活在这里,我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你莫怕,我可不是坏人,不会做出强抢民女这种事情!” 说着,又斜瞟了一下胡车儿,细察她的神色。 在乌维眼中,胡车儿一个有着倾城之貌,又穿着嫁衣的女子,出现在崖底,看那架势就知道,肯定是在送亲过程中,有歹人看到车儿姑娘的美貌,才会发生抢亲的戏码,车儿姑娘誓死不从,才跳下巨祝崖,那抢亲的歹人,定就是车儿姑娘口中问的晋国人。 乌维看阿娘已经出去,这才萎靡下身子,对着胡车儿支吾道:“我却是梁人,你别不信我说的,我打小便没有见过自己的阿爹,阿娘从来不对我提起我阿爹,但是我知道,我阿爹是晋国人,我自幼便知道我阿娘恨我阿爹入骨,不允许我在她面前提起关于阿爹的一句话,我们生活在什刹海子十几年了,但却从未见过阿爹,也当自己是没有阿爹的。” 乌维怕车儿听到自己说阿爹是晋国人,因此对自己会心存芥蒂,又忙解释道:“可我不是坏人。” 车儿回道:“我知晓。” 乌维眼中一亮,又要接着说些什么,但听她又问:“你可有见到我身上的东西?” 想起自己在巨祝崖看到的场景,乌维立马闹了一个大红脸,对于像车儿姑娘这样的中原女子来说,定是觉得此举有损名节的,但是他却是希望她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话。 乌维想着自己十八岁了,也到了结亲的年纪,反正自己也未有婚约,能娶了车儿姑娘,他定会好好待她。 车儿耐着性子等乌维的回答,但却看到他脸越来越红,也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终于忍无可忍,胡车儿开口问道:“可有看到一封信?” 乌维被车儿的一句话从幻梦中扯出,似是没有听清般又重复道:“一……一封信?” 车儿点了点头。 乌维失望的神色全表现出来,唯唯的说道:“我不知晓,且等我去问问阿娘。” 后乌维拿进来一封信,石蜡密封,官印扣印均完好无损,车儿这才放心。 待乌维走后,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匆匆扫完,越是往下眉头皱的越是深。 待看完之后,她长出一口气,随手一扬,那信封便跌进炭火盆中。 刹那,盆中火苗猛然蹿高,摇晃变得扭曲得信纸在消失得最后一刻,只模糊识得上头最后几个字。 上书:“必诛之!”
第8章 大漠雪(八) 刘琮目光阴挚,手握长枪…… 晋王多子,废黜董承太子之位时,便在朝堂之上便立宠妃李夫人之子董良为太子,口谕将出,一时间,朝堂哗然,反对者数不胜数,晋国崇尚礼制,建国以来,一直沿用立嫡为储,董良遂颇有才干,但却为庶出,立为太子,破环礼制,于朝纲不利,近实属董承自己是个不争气的,明知自己父王嗜好美色,居然染指了自己父王的看中的美人,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下子好了,刀子悬不住,终于掉了下来,最终砍了自己的脖子,不仅被废了太子之位,还被下了大牢。 晋王也很无奈,他能怎么办?谁让他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高坐龙椅之上,看着大殿上群臣因为立太子之事吵得不可开交,直觉脑中“嗡嗡”作响,他大喝一声:“此事朕意已决,休要再议!明日朕便颁发圣旨,昭告天下,立董良为晋国太子。”言罢,起身离去。 李域作为外使,立于朝堂,一词不发,越是这样的场景,他愈是愿意看到,消息已快马加鞭传给了将军,相信不久之后,定会有喜讯传来,李域只需静待即可。今晚,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自上次晋国太子董承从这里出入被人发现以后,东苑便被重兵把守,李域信不过晋国士兵,在薛玉宁寝房之外值守的,全是从军营带过来的将士,看到李域从走廊过来,纷纷见礼。 李域站在门外,看着窗户上那一抹剪影,略一犹豫,将打算要走,屋子里头却传来薛玉宁的声音:“可是李将军在门外?”声音略带哽咽。 李域:“玉姑娘。” 李域就是不放心,本打算过来看望一下薛玉宁,安慰一两句,毕竟是将军所托,但到门外之后,却又觉不知说些什么,玉姑娘对将军的心思,谁都看的出来,这次出使晋国,也是将军授意,将军深谋远虑,这种事情,他怎可能料想不到,明知这种情况不可避免,李域内心还是愧疚,将军这次,是舍了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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