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花解语 作者:宁栀子 简介:云语容是巡抚千金,宁渊是首辅之子,云家和宁家商议订娃娃亲。 云语容看见那个叫宁渊的表哥了,他长得真是万里无一的好看,尤其是那双手,写字作画都是一流,牵在手里温暖如玉。 他的名声也是极好的,是当今皇帝面前的红人,一举一动皆为士子楷模。 只不过,非她良配。 她不敢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她其实是罪臣之女,上不得台面。 订婚前夕,云语容失踪了。 三天后,宁家长辈们在臭名昭著的南风馆里找到了她。 宁父颜面扫地,恼羞成怒,“宁渊是我的接班人,你将来可是要做诰命夫人的!怎可行迹恶劣,伤风败俗,有辱家风?” 云语容揉了揉睡眼,“舅父息怒,表哥这相貌我当然喜欢,只要他不介意我行事孟浪,这桩婚事我是愿意的。” 第二天,她被遣送回乡,如愿以偿。 六年后,宁渊奉旨成婚。 成亲当晚,阴差阳错,云语容成了替嫁新娘,被迫和宁渊一同查一桩贪污案。 纵然表妹如花似玉,宁渊恪守君子本分,以礼相待。 不料半夜,表妹摸进他的被窝,呵气如兰,“哥哥,我香不香?” 他嗅着她发丝的香味,目光冷冽:“妹妹再这样怕是嫁不出去。” 案情将要明朗,两人分别在即,他再三叮嘱:“朝局动荡,妹妹返乡后好生待在家里,不要再来京城了。” 她本以为尘埃落定后,自当与他各安天涯。 可后来,她回到家乡,父亲拿出一沓厚厚的书信,一封封出自宁渊之手,她方才明白自己是他惦记了多年的那个人。 【排雷】双洁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傲娇钓系高岭之花 主角视角云语容宁渊配角唐月度萧兰曦方释问 其它:伪兄妹,近水楼台,轻松探案 一句话简介:清贵傲娇表哥X甜软撩人表妹 立意:爱是朝朝暮暮,亦是历经繁华落寞却不离不弃。
第1章 神隆三十年,初夏。 夜色深沉。 群山高耸, 神隆三十年,初夏。 夜色深沉。 群山高耸,树木笔直伸向天空,雨滴如冰凉的针从高空疾速坠落。 云语容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眼中盛满惊恐的泪水,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 马车被掀翻,随性差役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渗入泥泞的雨水中,一地可怖的血红。 黑衣女子连杀数人,用剑指着云安的喉咙,“巡抚大人回京述职,为何放着官道不走,偏要乔装商人,趁夜色赶山路,莫非是心里有鬼?” 勋阳巡抚云安发髻松散,连连后退,背部抵住车辕,再无路可退,说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巡抚大人是喜欢一刀毙命还是千刀凌迟呢?”黑衣女子语气玩味阴冷,“你查贪墨赈灾款查到严淮就该罢手,竟敢牵涉陈王,该知道这是在找死。痛快点交出罪证,我赏你个全尸。” 她的剑往前送了一寸,手背处戴着一条红宝石手链,手一颤,宝石吊坠泠泠作响。 勋阳管辖地禹州连年旱灾,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朝廷拨款赈灾,却被官场蠹虫层层贪污。 皇帝命云安调查贪污案,云安搜集的罪证直指镇抚司指挥使严淮,此人权势不小。云安趁入京述职之机,亲自将罪证带往京城,为避人耳目扮作商人,雨夜兼程,不料还是被杀手伏击。 杀手们杀了随行差役,翻遍了每个角落,唯独找不到罪证,只能威逼云安交出。 云语容躲在树后,将怀里被油纸包裹的罪证压在胸口,捂得严严实实。 出发时,云安和云语容事先约好,如有意外发生,由云语容负责护送密信到京城。杀手刚一出现,云安就将供词塞入她手中,趁乱掩护她撤离到隐蔽处。 此刻随时有暴露的风险,云语容应当立刻离开,可父亲还在贼人手中,命悬一线,她如何能走? 黑衣女子扫视翻倒的箱笼,很快发现了端倪,其中有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而倒地的尸体尽数为男子。 所以,有一名女子逃走了。 黑衣女子朝杀手使了个眼色,杀手领人向附近的树丛中搜来。 云安见状,说道:“不必费劲搜山,她早就走了。这里离京城只有五天路程,不等你们追上,她早就赶到宁玄那里,将证据上交了。” 当朝首辅宁玄是云安的姐夫,也就是云语容的舅舅。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严淮对云安搜集到的罪证格外忌惮。 “老奸巨猾。”黑衣女子骂了一声,扭头对其他杀手吩咐了几句。 躲在暗处的云语容听见那几句话,心中大为疑惑,这黑衣女子说的不是大夏话,而是凉国话。 大夏国与凉国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燃,难道朝中还有人勾结敌国吗? 一道闪电划过,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云语容看清了黑衣女子的脸,那张脸孔与自己相貌有七八分相似。 雨水顺着云语容的脸颊滑落,美丽苍白的脸上满是惊骇。 这黑衣女子到底是谁? 只见那黑衣女子恼羞成怒,将剑高高举起,朝云安的脖子砍去。 “爹!”云语容再也顾不得思考,用尽力气高声喊道,“罪证在我这里!” “追!”黑衣女子领着一众杀手向深黑密林逼近。 ** 五月十四日是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正逢首辅宁玄之子宁渊大婚之日。 宁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屋檐,红绸喜字随处装点。 破晓时分,一切热闹尚未开始,宁府深处的后院中,两个男子跪在院中,一个是体格壮实的虬髯大汉,另一个是二十五六岁的俊秀青年。 几个护院正在执法,用棍棒不停地打向二人的背部,两人脸上都是痛苦神色,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破坏祥和喜悦的氛围。 年近五十,身着青衣直裰的是管家卓良,教训道:“胆大包天,竟敢在大喜之日偷盗公子的喜服玉带,再不及时交出来,等误了吉时,就是打死你们也不冤。” 不远处,树木葱郁,晓露清凉,紫藤花开满棚架,密厚的花瓣如紫云垂地。 宁渊一袭白衣胜雪,轻袍缓带,半倚在紫檀木扶手椅里,左拳撑着额头,右手执半卷书,乌黑发丝半披在背,发丝随意地垂落在椅背。 管家卓良正是奉了他的命令审问二人,因时间紧迫,不惜动用刑罚。 宁渊身为今日的新郎官,此时正悠闲的看书,旭日初升,淡金色的朝阳洒落在雪白衣摆上,染上一层温柔而耀眼的光芒。 贴身护卫是一名身手利索的年轻男子,名叫乘风,来到近前躬身作揖,小声禀告道:“公子,门外有一人求见。” 宁渊眼眸微微转动,目光在字里行间流转,轻启薄唇,嗓音如九霄环佩,“今日本公子大婚,若无要紧公务,一律不见。” 乘风顿了顿,道:“非是公事,来人是个女子。” 宁渊恍若未闻,撑着额头的拳头松开,手指摆了摆,做了个“走开”的动作。 乘风一贯唯命是从,今日却迟疑了,说道:“公子,来人自称是云家表小姐,云语容。” 宁渊目光凝住,自书页中抬起头。 霎时间,如真龙突现于云雾,即使乘风常年在宁渊的身边服侍,也无法不被这张俊美的脸所惊摄。 “表妹?她怎么来了?”宁渊沉吟,关于云语容的回忆缓缓涌入脑海。 在他十六岁那年,云宁两家的家长有意为他和云表妹定亲,特意接了云语容来到宁府小住数月,借机观察二人是否性情相合。 宁玄身为当朝首辅,一言一行堪为百官表率,宁渊作为独子,自小修的是君子端方,雅士深藏,朝中无人不知,宁玄将儿子当做接班人培养,对儿媳的人选也分外看重。 宁渊的母亲早逝,家中总是冷清而沉闷。宁玄便让宁渊负责照顾这个小表妹,陪伴她学习,以便将来能够做一名体面的朝廷命妇。 结果这表妹着实令他大开眼界。 生性活泼倒不必说,她尤其喜爱相貌俊秀的男子,喜欢在空白面具上描摹男子面容,但凡姿容出色的男子,只要她见过一眼都能牢记于心。 那时,各式俊脸面具摆满了房间不说,有一次,宁渊还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的。 他用戒尺打她的手心,她皱着白嫩的小脸,忍着眼泪却倔强不吭声。 第二天,他午睡后穿鞋走路,忽然脚上被什么绊住,不慎跌了一跤,低头一看,竟然是她扎发的丝带系在两只云履间。 两家本想结为儿女亲家,终究因表妹性情不拘礼法而作罢。 这些年表妹随姑父在勋阳赴任,好些年没见过了。 宁渊将书放在一旁,对乘风道:“请表小姐过来。” ** 自五日前遭遇变故后,云语容乔装打扮躲避追杀,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 此刻她头戴儒巾,做书生打扮,用易容术为自己画了一张翩翩少年的脸,慢慢地走进后院。 她见到两个男子跪在地上受刑,其中一个男子清秀瘦白,疼得满头大汗,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语容。”宁渊从紫藤架边走来,唤她。 纵然她易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云语容愣了一下。 印象中,表哥温柔好看,云语容至今记得他有一双漂亮的手,粉色指甲圆润光滑,手指温润匀长,总是从袖摆中伸出来牵着自己。 一别经年,宁渊更加身姿挺拔,而且身上多了几分陌生的威严,如高山冰雪令人不敢轻易靠近,清冷而尊贵。 她感觉,他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云语容拱手施礼道:“语容见过表哥。” 宁渊向她点点头,“上个月给姑父寄去喜帖,姑父回信说将回京述职,倒是没说你也会来。” 刚才远远看到男装打扮的她,一时间尚未认出,但见她回头看着受罚之人,那种怜惜男色的姿态自是与旁人不同。 他暗暗打量她,虽然易容,但耳垂后的小红痣还是一眼认得。 犹记得云语容小时候来家中做客时,宁渊怕她孤单,特意邀请了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官家小姐陪她玩耍。 小云语容不学贵族小姐们的淑女仪态,只是盯着她们漂亮的耳饰看了半天,说:“耳环晃晃悠悠的真有趣,我也要穿耳。” 晚间,嬷嬷备了香油,用花椒粒将她的耳垂揉薄。 小云语容郑重的把一枚银针放在他手上,说:“表哥温温柔柔的,想必穿耳也不会痛吧,你帮我穿。” 宁渊捏着银针,手心沁出了汗。 轻柔跳跃的烛光下,她的耳垂被揉得红薄,近乎透明,耳垂后有一粒芝麻大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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