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计划开始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被人发现随时要逃跑的准备。此时也不闲着,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 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望远镜里。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白天活动中被她换了灯笼之后,答错三次淘汰出局的那个男人! 他走在回廊上,伸出手似乎在寻找什么,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隔得太远李景然一句也听不见。 而在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 那人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像是没有脊椎似的,两条胳膊都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借着月光和廊上红灯笼的光线,李景然发现,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人露在外面的胳膊像是被雷劈过,黑了一截。 只这一眼李景然便将人认了出来,这不是下午攻击她的王德法吗! 李景然从目镜前错开视线,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深更半夜的男人冒着违反规则的风险跑出来做什么?王德法跟在男人身后又有什么目的。 男人怕是马上要遭遇不测了。 李景然在王德法面前都不能自保,何况再带上个男人,想从这充满鬼魅的深夜中逃脱,简直是痴心妄想。 理智分析下,李景然做出了取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搞清楚其中缘由,也好让男人不当个糊涂鬼。 等她重新凑上望远镜时,却见那王德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身,正面朝着假山的方向,好像在用他那双血糊糊的眼睛看向自己! 李景然猛地收回了望远镜缩回了假山后面。这个位置这么隐蔽,王德法不太可能隔这么远就发现她。 估计他是在看其它的东西,她如此安慰自己。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它不似白天李景然见时的那般精致塌平,反而像是把另外一个人的眼珠子活生生扣出来粘上去似的! 整个五官都是平平的,唯有一对眼球“立体”得过分。 缓过了几秒之后,这次她不敢再用望远镜了,那种远距离被放大的恐惧感实在惊心动魄,影响到san值得不偿失。 李景然挪到了靠近回廊一侧的位置,透过缝隙往外探。 这时,李景然终于知道,王德法那对眼球的到底是属于谁的了。 回廊里的那个男人像是迷了路,在里面来回踱步,转过头他顶着一对黑漆漆的眼洞,面色苍白地在黑暗中漫无目的走着。 李景然观察得很仔细,他的眼眶外没有什么血迹,唯有眼角有些看上去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男人明显不是刚刚才被挖掉了眼睛,他遇害应该是更早的时间。 李景然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他淘汰后被物业人员带回公寓,那个时候他的双眼就已经被挖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三次答错题的惩罚! 李景然咽了口唾沫,自己下午差点被带走,顷刻额头竟浮出一层虚汗来。 而王德法也不只是想要一双眼睛这么简单。
第9章 七日重现(九) 男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到处摸索试探,结果一个趔趄,竟直直栽进了身后守株待兔的王德法怀里! 他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本来王德法被伤到了行走缓慢,是没那么快追上男人的。没想到对方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得逞的王德法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趁机举起他那黑焦的胳膊,抓住男人的手腕对准自己的嘴就送了进去。 假山后的李景然就瞧见,王德法的嘴角都撕裂到耳根了,豁开的口子里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尖锐牙齿,在月光如练下,反射出森森白光。 恍惚间,李景然看到王德法的牙缝里,好像有一丝丝的东西再蠕动。 她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瞧,那齿缝里竟然是一条条纤细如发丝的黑色虫子!偶尔聚在一块,像个线团一般挂在王德法的鲜红牙龈上,又或者跟着王德法一起啃噬着男人的胳膊。 而王德法丝毫不感觉痛,兀自往嘴里塞着新鲜“食物”。 李景然捂住了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李景然感觉自己仍旧能闻到那嘴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腥臭。 她抓着肩带的指节泛着白。 同类相伤非所及。她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人遇害,这是无比残酷的过程,说是一种刑罚都不为过。 此刻她胸腔中翻腾着一股怒气,是无力拯救男人的惋惜和愧疚,更是对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愤懑。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错开眼不去直视王德法的动作。 耳畔却一直传来恼人的“咔嚓、咔嚓”声。 李景然知道这是王德法在咀嚼那个人的骨头,听得真叫人反胃。 然而更让人惊悚的是,那个被吃的男人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惊叫。 半条胳膊都被王德法蛇吞象似的咽下去了,男人甚至还露出了一抹餍足的笑容,就连原本惨败的脸上都浮现出丝丝红晕。 这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王德法是怎么做到的,李景然推测他应该是对男人施展了类似于障眼法的某种术法,让男人自困其中无法自拔,无法了解到现实的处境。 等吃完了两条胳膊,男人的身体早已经撑不住昏死过去,王德法这才意兴阑珊地拖着男人的腿往回廊出口走去。 整个回廊留下了一路血痕,被红色的灯笼照耀得越发扎眼。 李景然缩成一团,以此躲避王德法的视线。 一直等到脚步声渐渐远离,彻底听不到了,她才从书包里取出一瓶功能饮料,拧开迅速灌了几口。 喝东西不仅能够帮助她平复心情,还能帮她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准备。 刚才目 睹了惨案的发生,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现在的她想做的事唯有一件,那便是:活下去。 想要做到这件事情,就必须克服人性的软弱。 来不及害怕和思考,时间一到她就要行动了。 李景然重新收拾好东西,把书包背在背上,低头扫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7点17分了,再有3分钟马上就进入小区保安的轮岗时间,她要趁着下一个保安到值班室之前的功夫,迅速展开搜索。 李景然的时间掐得很准,几乎是在她的手机时间跳到19点20分的同一时间,保安室里穿着制服的“人”便动作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轮岗间隙,保安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那人前脚刚走,李景然后脚就从草丛里蹑手蹑脚地窜了出来,直奔那木制板房。 她像是暗夜中的一只黑猫,身形矫健地钻进了保安室。 进去之后,李景然并未即刻开始自己的行动,她要先确认自己的安全。 保安室里没有其他人,她便蹲低了身子,站在窗下伸出眼睛往外看。 那个走出去的保安没有回头,这便意味着她的行踪并未被发现。 这是个好的开始。 李景然蹑手蹑脚地把书包放到了地上,拿出手机,接着屏幕微弱的亮光在保安室里到处翻找起来。 其实保安室的构造很简单,只在背对着正门的地方放置了一张小小的桌子和一把折叠椅。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有一点很奇怪的是,保安值班的时候全程都是站着的,那这桌子椅子又是给谁坐的? 这时,她看到桌子一角放置着一本巴掌大小的白色手册,跟桌子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乍一看还不容易发现。 李景然伸出手去想要拿起那本手册看看,谁料,她无意中抚到椅背上的手心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滑溜溜、湿答答,像是口水之类的分泌物。 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肯定会被吓一跳。 李景然则是恰恰相反,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低头研究起了椅背上的东西来。 就见那椅背上有一块地方明显暗一块,且边缘呈现出液滴滴落的趋势。 像是有人洗手没擦,然后用了这把椅子似的。 她又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些黏液没有想象中奇怪的味道,倒是有些许的咸腥味,像是海鱼身上的那种气味,又没那么浓烈。 或许这些黏液就是使用这把椅子的人留下来的。 李景然没有去动椅子,侧过身从椅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拿到了放在桌角的手册。 等她出碰到手册的瞬间,白色的封皮上多了一行小字:“龙湖小区夜晚值班管理手册”。 她立即翻开巴掌大的册子,就见里面是黑体打印上去的几行字。 “1、物业管理中心夜班值班人员只有6人,住户们超出值班人员人数的请求不会被通过,请等待值班人员逐一解决问题。” “2、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巡逻时间内,请无关人等立即离开小区物业人员的巡逻路线。” 在第一条后面还有一行字,像是被刻意擦掉的,只看得到黑乎乎的一团。 “这两条难道也算规则吗?不过放在保安室里,谁会看到啊…”李景然暗自吐槽。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景然觉得手册上糊掉的字好像清晰了起来。 她立刻定睛一瞧,然而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仍旧是一团污糟。 看不清楚后半部份,不过根据现有的信息来推断,夜晚巡逻的物业工作人员人数有限的情况下,想要工作人员满足自己要求还得靠抢的。 里面特意提到了无关人等离开小区物业人员的巡逻路线… 糟了,她千算万算,掐准了保安的换岗时间,预测了外面那些怪物的行动轨迹,唯独没把夜晚值班巡逻的物业工作人员给算进去! 李景然急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查看,发现在她思考的间隙已经过去了7分钟,现在已经是19点27了! 下一批来值班的保安2、3分钟就会过来,更悲催的是,她大概知道保安室里的桌椅是给谁准备的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这条小命,没探查清楚的事情下次再说吧!想着,李景然从桌子和墙壁的缝隙之间再度挤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夺门而出,一阵清脆的弹舌声便传来。 听到声音的刹那李景然僵在原地,伴随着那阵声音由远及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大晚上的,外面怎么会有人一边发出弹舌音一边走路?除非那不是人! 她反应十分迅速,先将手中原本打算揣兜里的手册轻轻放回原处,而后蹲在了靠近保安室大门的墙角。 这里是个死角,即便有“人”从外面路过,只要不走进来刻意观察,就不会发现她。 要只是路过的怪物还好,看不到东西自然会离开。若要是她预料中的东西…… 李景然默默看向椅背上那块暗下去的痕迹,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分分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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