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霓:“……” 时霓握着牛奶的手指收紧,牛奶溢了一地。 “滚。” 时霓说。 温漾滚去了2号房。 三个小时后。 温漾走出来,揉了揉手腕。 “去,换身衣服。” 时霓窝在沙发里打着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温漾像没听见,穿过走廊,去墙角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咖啡,喝了一半。 “小闻,去通知一下那边的吸血鬼。” 时霓踹了一脚旁边正拿着手机一起打游戏的男人。 “啧。” 闻驯收起手机,站起身,从下沉式客厅走上去。 温漾回眸,对上男人的看过来的目光。 “晚上聚餐,去吗?” 闻驯说。 他的黑发剪得很短,露出凌厉的五官,很硬朗英气的长相。 穿着简单的短袖,手臂肌肉明显,浑身充斥着雄性荷尔蒙。 是温漾最讨厌的那种类型。 因此闻驯没走近,隔了一段距离。 “不去。” 温漾收回视线。 “谁在征求你的意见?” 下沉式客厅里,时霓冷笑道:“这是我的命令,你不去你就活不过今晚。” 温漾一顿,说:“随便。” 时霓也一顿,改了口,“你不去的话,每天免费供给的牛奶和咖啡都会消失。” 两秒后。 温漾关上冰箱门,说:“什么时候?” 闻驯:“……” 时霓笑了,“现在,去换件能见人的衣服,不要再穿你的破T恤和破短裤。” 穿着破T恤和破短裤的温漾站着没动,问:“是要光着去吗?” “……”时霓深吸了口气,“杀人犯法杀人犯法,不值得没必要。” “给你准备了新裙子,在你房间。” 闻驯及时充当缓和剂,没有让唯二的两个女人打起来。 温漾“嗯”了声,转身回了房间。 等待的途中,其他几个纹身师也陆陆续续从工作房里伸着懒腰出来。 “几点去啊?” “听说是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在我们的辛勤工作下,终于是让老板发大财了吗?” “很好,下辈子还要给时霓当牛做马。” 时霓靠着沙发,懒洋洋道:“记住,你们不做,有的是人做。” “……” 很能击碎打工人心防的一句话。 咔嚓一声。 房门被推开。 在场的几人下意识循声看去。 雪白缎面长裙,走动间似有浮光掠影,冷白的皮肤与秾丽的长相,有一刹那,竟像是误入人间的蝴蝶。 不似活物。 所有人呼吸停了片刻。 好一会儿。 时霓才站起来说:“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温漾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四周几个男人看红了脸。 “看什么看?”时霓一掌拍了三个人,“再看报警。” “……” 几人收回视线。 餐厅定在了延和市最繁华的一片地段,从店里开车过去快一个小时。 街头到结尾几乎都是动辄人均四五位的餐厅。 车停好后,时霓从储物格里摸了个口罩出来,递过去,“戴着。” 温漾接过来戴好。 下车后,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宽阔的公路上时不时飚过几辆外形张扬的跑车,一座座矗立起来的建筑构成了巨大的名利场,唤醒所有人心底对权欲的渴求。 这就是延和的美妙之处。 包容又充满魔力。 时霓转过头看了温漾一眼。 她就站在街边,长裙几乎及地,乌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像古井般无波无澜。 从高三那年退学至今。 就如此了。 像是枯萎的树,不会再生出枝芽,也不会再开花结果。 时霓收回视线,沉默了两秒,才道:“走吧,进去吃饭。” 高档餐厅内的隔音做得非常好,包间内几乎听不见任何外面的声音。 难得聚餐在这样好的地方,众人吃得尽兴,到后面喝了酒,氛围逐渐达到顶峰。 逐渐有人忘了距离与分寸,劝酒劝到了温漾头上。 温漾垂眸,看着倒好酒的玻璃杯,没有动。 “我帮她喝。” 一旁的闻驯接过了酒杯,淡道。 温漾看了他一眼。 闻驯一饮而尽,只是看向劝酒的人,说:“你忘了她不喝酒的。” 对方喝得醉醺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抱歉啊,温漾,我忘了。” 话落后,没有人再给温漾递酒杯。 像是无事发生。 大家再次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温漾待了会儿,站起身。 “你去哪儿?” 时霓看过来。 “洗手间。” “去吧,”时霓顿了一下,又不放心地说,“让小闻陪你一起。” 温漾步伐停住,回过头,“我去女厕所。” “……我知道。” 时霓说:“我不是弱智。” 温漾没再看她,“随便。” 走出包间,走廊里也很安静。 闻驯跟了上来,但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是知道温漾不喜欢自己的靠近。 - “你是真的醉了。” 许珩站起身,接过沈随之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衬衣上被溅上的酒液。 “手滑。” 周澈说:“等下让人给你送一套过来,没事。” “二十万。” 沈随之说:“被你泼没了。” “……”周澈说,“许总不会和我计较吧。” “不会。” 许珩笑了下,“给你打八折。” 周澈:“……” 周澈坐了下来,摊手,“无所谓,反正我不赔。” “那还问。” 许珩似有无奈。 黏腻的酒液透过衬衣浸在皮肤里,始终不舒服,他站起身,说:“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去吧,我已经联系人送衣服过来了。” 周澈摆弄着手机说。 “不用,等下就回去了。” 这一句周澈就当没听见了。 许珩叹了口气,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一层楼装了三个公用洗手间,离包间最近的有两个。 不知怎么,他走向了最远的那个。 毫无缘由。 洗手间内很安静,几乎没有人。 他将纸巾沾湿,擦拭过被酒液浸染的地方。 不远处,传来一阵相同的哗哗水声。 他本能地回过头,朝那边看去,但因为有隔断,并不能看见人。 片刻后。 水声停了。 入口处从出来一个人,走廊上暖黄的光落下,浮起一片细碎的雪光。 黑色长发垂落肩头,露出雪白秾丽的面容。 惊鸿一瞥里,那摄人心魂的冲击力仿佛穿越了时空。 岁月的光影变幻。 像是回到了八年前。 第一次相遇,看见的那张更加稚嫩的少女脸庞。 如今却今非昔比。 她盛放得更加稠丽明艳了,却没有一点生气。 许珩瞳孔轻微收缩着,就这样站立在原地,身后水声哗哗响着。 “好了?” 这时,一道微哑的男声响起。 角落里,闻驯熄了烟,走过来。 “嗯。” 温漾应了声,朝男人走去。 这片不被注意的位置,顶光自上而下落下来,光影将许珩切割,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她走向另一个人。 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压抑多年的身躯里逐渐蔓延。 令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垂在身侧的手。 仿佛不这样,就会失控一般。
第67章 梦【if线番外】 如果当初没有握住你…… “你确定不用沈随之送?” 临走时, 周澈再次确认般询问。 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在走神,过了会儿,许珩瞳孔很慢地移动, 失焦的视线渐渐聚焦在周澈身上,嗓音干哑得有些奇怪,“不用。” “真不用?” 周澈一副不是很放心的老父亲表情。 沈随之侧眸扫了许珩一眼, 顿了顿,而后将座椅后还没拆封的衬衣塑封袋装进手提袋, 塞给周澈, 说:“走了。” “我——” 周澈似乎还想说什么。 “走了。” 沈随之又说了一遍。 周澈“嘶”了一声, 把车钥匙往许珩手里一扔,转头走了,“草,孩儿们长大了, 爸爸管不了了。” 许珩没说话,目光浮在某处,却没有定点。 片刻后。 他拿着车钥匙来到车库, 找到周澈那辆近乎张扬的跑车,启动车子,那瞬间引擎咆哮声盖过了胸腔里的鼓动, 让他短暂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跑车踩着限速边缘冲到了马路牙子上,引起街边行人的注目。 “靠。” 时霓被抓耳的引擎声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见不远处的跑车, 忍不住骂了句,“暴发户啊,没开过跑车吗?在市区飙车是不是疯了?什么素质!” 旁边几个醉鬼同事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符合着老板的话。 “就是就是。” “老板说得对。” “什么素质!” 唯一还清醒的闻驯和温漾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很漠视的样子。 时霓很不满,“你俩是木头吗?啊?骂两句啊!” “暴发户啊,没开过跑车吗?” 闻驯漫不经心地复读了一遍,平铺直叙的语气。 时霓更不满了。 她用一种“你敢不配合你就死定了”的目光盯向温漾。 “……”温漾思考两秒,评价:“没素质。” “……” 时霓深深吸了口气,失去了所有手段,“都滚吧。” 闻驯便去将几个醉鬼拖上车。 温漾要回店里,上的是时霓的车。 因为方向不同,很快,两辆车便分道扬镳了。 时霓驱车往回开,开了一半,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忽然说:“喂,你看看,那辆跑车是不是一直跟在后面啊?” 温漾按下车窗,看了一眼,回答:“是。” “是还这么淡定?” 时霓在这一秒内想到了十个恐怖社会新闻,而后说:“要不给小闻打个电话?” “随你。” 温漾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哪怕此刻正有一辆陌生的带着未知目的的车辆正在尾随。 时霓忍不住侧眸看了她一眼,语气莫名地很重,说不清是为了现在这件事还是别的什么,“温漾,你到底在想什么?” 温漾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座椅,头朝窗外的方向。 夜色浓重,在穿过某处天桥过后,云层似乎散开,皎白月光笼下,铺开一道纯白的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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