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晚上大家是要一起去看吗?” 洛桑道: “这个我们行程没有安排,但是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可以额外加,不过梁小姐说这几天看银河的最佳时间是凌晨四五点左右,估计大家起不来。” 梁书媞此时道: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三个人正聊着,剩余的三人,也都下楼了。 梁书媞一看唐可和上官曦也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开玩笑道: “洛桑大哥,今天你的压力可大了,要好好给我们拍照啊。” 洛桑拍拍了胸口自信道: “放心,我这除了器材比不上专业摄影师,但技术,绝对不输。” 上午的行程先是去了世界柏树王景区,据说是有一棵距今3200年的古柏。 相比较其他热门景区,这个景区的人较少。 梁书媞反倒是乐意逛这种景美人少的地方,走在修好的木头栈道上,眺望远处的雪山,和山间相映的野桃花,草木复苏的绿也融在其中,站在高处,才窥得林芝桃花漫山遍野的震撼,天高云淡,当真是不枉此行。 从柏树王景区出来后,就去了嘎拉村,这个村算是林芝桃花节的主会场,游人便也多了许多。 一进村子开始,宋山已经拿着单反开始给自己女朋友唐可拍照。 进到村子中间,有一块桃花集中开得漂亮,很适合拍照。 上官曦先行一步,让洛桑帮忙拍。 梁书媞也算是喜欢拍照的人,但那也仅是好闺蜜出来游玩,谁都不嫌弃谁,使劲拍。 眼下,那股厚脸皮的劲,可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拿出手机也只是拍拍风景,连自拍也很少拍。 “梁小姐过来拍吧。”洛桑喊着。 梁书媞站到树下,还没来得及摆姿势,洛桑又道: “这会儿太阳还可以,要不要把外套脱了,穿裙子比较好看。” 梁书媞把白色薄羽绒服脱下,往洛桑跟前递, “洛桑,你可太专业了,什么都懂。” 这时,却是程清玙伸出了手,自然而然接过了她的外套。 “包要不要也替你拿?” 既然如此,梁书媞也不客气,将包递过去,道了谢。 程清玙只是站在洛桑旁边看着梁书媞,她本身个子高,比例也好,模样出挑,几乎不用费力,就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此时,春风渐起,枝头粉色花瓣,随风摇曳而落,一副桃花坠雪之景,几缕发丝拂面,又显人面桃花相映红。 刚才还明媚的太阳,一阵风刮过,便隐藏在云里,再起风,就冷了很多。 洛桑说了OK后,梁书媞几乎是小跑着去拿外套,程清玙先她一步展开了她的衣服。 梁书媞不止地道谢,然后背身,直接将胳膊套进了衣服。 再转身,嘴上还是说着谢谢的话,要拿自己的包。 从程清玙手上接过包后,听见他说: “你头上有花瓣。” 梁书媞伸手去摸,果然摘下一片。 “右边还有。” 她伸手再摸,没见找到,于是摇了几下头,准备都晃下来。 “还有没?” 其实右耳边还有一片,程清玙没有失分寸的自告奋勇,只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里,你用手再拨一下。” 从梁书媞在火车上第一次听见程清玙说话,还没看清人家相貌时,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听。 这会儿两人离得近,明明没有任何肌肤上的触碰,梁书媞觉得心跳失重的感觉又出现了,也只有自己知道,被头发遮挡的耳朵,已经开始泛红。 她依照男人手指的方向,再捋下一片花瓣,花瓣被她拿到手里,随后听见他的声音, “好了。” 再一起走了一段路,上官曦还让洛桑拍照,就留下梁书媞和程清玙赏花聊天了。 “程医生普通话说很好,不像是香港人。” “家里奶奶是内地的,所以,普通话我从小就开始说了。” 提起普通话这个事,梁书媞又想起昨晚的事,但是微信上已经道过谢了,她也就不再提了。 “程医生有去过西安吗?” “还没有机会。” “那日后程医生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西安逛逛,有些地方很值得的。” 梁书媞又开始了陕西旅游推广大使,她原本只是客气一提,程清玙倒也没敷衍, “比如呢?” “比如,比如烂怂大雁塔。” 梁书媞忽然飙了一句陕西话,基本是当地人都知道的梗。 程清玙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嗯?你说什么大雁塔?” 梁书媞扑哧一下笑了,然后一本正经道: “没什么,就说是大雁塔,唐僧翻译经文的地方。” “大唐不夜城呢?我在网上看过视频,很漂亮。” “对,就在大雁塔附近,也很壮观,不过游客蛮多的,你得挑淡季的时候去。” …… 两人再杂七杂八得聊了一会儿,洛桑他们就过来了,对话,也就到此为止。 从嘎拉村出来后,一行人又去了藏民家做客,反正白天的行程算是满满当当的。 晚上去了民族特色饭店用餐,晚餐结束后,宽阔的草原里已然架了巨型篝火,游客和当地人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篝火在跳锅庄舞。 唐可惦记这个环节好久了,直接拉着梁书媞和上官曦去跳。 梁书媞也是被音乐和热闹非凡的气氛打动,半推半就,跟着其他人跳起来。 后来,宋山也加入了。 “程先生不去玩一玩?”洛桑问。 程清玙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这方面天赋,看他们跳就行了。” 藏地上姗姗来迟的夜色,吞没了最后的日光。 雪山静寂,悬挂于草原高处的经幡随风而动。 越跳越快乐的梁书媞注意到程清玙始终没有加入这个队伍,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 后来他们的视线,不知怎么,隔着夜晚的人头攒动,撞到一起。 篝火的烟与焰,构成了一个真实而又缥缈的世界。 也许看的是焰火,也许是焰火后的彼此。
第7章 星空 回酒店的路上,梁书媞一上车就开始闭眼装睡,内心的暗潮涌动跟喝了假酒一样。 程清玙只当她是真累了,也没有打扰,过了一会儿,闭眼靠窗的女人突然坐直身子拿起背包,拉开拉链,从里掏出一罐氧气瓶,然后打开盖子,面罩怼到鼻口,按下出气按钮,使劲吸氧。 一气呵成的动静,倒惊了旁边的男人,于是微微弯了腰,轻问: “你不舒服?” 梁书媞手里按压的动作没停,又猛吸了一口,随后把面罩拿开,喃喃道: “没事,可能刚舞跳太猛了。” 语毕,又准备再猛吸一口时,程清玙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右臂。 前排的情侣早也互相倚着睡了,副驾驶的上官曦也是蔫蔫的模样,只有洛桑全神贯注地开车。 车子行经的路上偶有不平坦,后座几乎全暗,只有对面行驶过的车灯和路灯,带来一瞬而又仓促的光亮。 程清玙的眉骨与轮廓在昏暗里,却又如此清晰。 “不要吸得太猛,容易过度呼吸,慢慢来。” 之后,他的手就放开了。 慢慢来,慢慢来。 梁书媞手上的动作是慢了,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缓了缓, “程医生,你是哪个科的医生?” “心外科。” 梁书媞一听跟心脏有关,自己腌臢的心思愈发提不上台面了。 “心外科好,心外科好。” 她自说了两句话,又合眼睡了。 程清玙看闭眼的梁书媞,神色还好,倒不像是有什么大的问题,便也放下心,靠回自己的背椅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幕幕篝火,随后便睁开了眼,不再假寐,只是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夜路。 晚上十二点,程清玙洗漱完毕,明天一早赶路,他提前收拾行李。 把电脑装进电脑包后,从旁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表。 腕带是黑色的皮革,表壳的一圈白金镶嵌着钻石,表盘的底色却是蔚蓝,倘若再仔细看,就会看到表盘上的苍穹和星空,璀璨的银河也在其中。 如此完美而精致的表,只可惜,表盘的角落,有一丝裂缝。 程清玙拿起表,端详的不是裂缝,反而是表上的那一抹银河与月。 他看着秒针一针针转过,最后将表又扔回了电脑包里。 凌晨四点,梁书媞的手机闹钟一响,就被她按掉,再过了五分钟,闹钟又响,她又按掉,安静了几秒钟后,一只手才磨磨蹭蹭的从被子里伸出,开了床头灯。 她起来只是简单刷牙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四点半,出了房门。 电梯一路下行,电梯门打开,酒店的大厅倒还是一如继往的灯火通明。 梁书媞准备找前台去要洛桑留下的车钥匙,结果朝大厅休息处一看,沙发上明晃晃坐了一人。 烟灰色的羽绒服被穿得干练帅气,不是程清玙又是谁? “程清玙?” 梁书媞喊了男人的全名。 程清玙闻声转过头站了起来,直接朝梁书媞走过来。 “这么早,你怎么在这儿?” 她又问。 程清玙却从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了车钥匙。 “我也想去看看银河,昨晚上找洛桑要车钥匙,他说给你留在前台了,我下来得早,就取了。” 她竭力装作只是因为有人同行的简单喜悦, “哇,那太好了,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的,我就早点下来了。” 程清玙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道: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开车。” “那一起走吧。” “不用了,你就在里面等吧。” 说完,他就只身出了酒店。 见他离去的背影,如一锅慢火熬炖着一切,熬的,炖的,是什么,梁书媞自己也说不上来。 五六分钟后,车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梁书媞看到后,就快速往外走,从酒店大门一出来,四溢的寒气接踵而至,呼吸出来一缕缕雾气。 很快,她一坐进副驾驶,又被融融暖意包围。 上了车,梁书媞才想起问: “香港好像是右舵驾驶,现在左舵驾驶能习惯吗,要不我来?” “没事,以前左右舵经常换着开。” “好,那我导航吧。” 梁书媞掏出手机,目的地设置成了之前向洛桑问好的地方,倒也不远,开车就是二十来分钟的样子。 “系好安全带。”程清玙提醒。 “哦,对。”梁书媞侧身赶紧拉出安全带,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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