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恒晖回国后的这些年,周柠月的状态相较于以前,已经稳定许多。就连她的主治医生也说,“She has recovered!” 可余恒晖还是战战兢兢,担心她伤害自己,也担心她伤害别人。 所以即便是回了国,他也依旧跟苏嘉落保持着距离。 只是越是了解到苏嘉落与耿佟的关系,越是明白当初的误会,他便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心……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苏嘉落双手环住余恒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刚与 余恒晖分开的那两年,苏嘉落总是睡不好。那个时候耿佟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所谓青春,都是有遗憾的。我们没办法改变过去,那就好好过好现在。 谁也不会知道,在人生的下一个路口,一转角,我们会遇见谁? 也许是故人归来,将错的时间变成对的地点。 也许是新人初现,在对的时间等一个对的人。 “现在就是对的时间。” 苏嘉落低声喃喃道。 “什么?” 余恒晖有些没太听清。 苏嘉落仰起头,“是故人,也是对的人。” 余恒晖会心一笑,低头在苏嘉落的鼻尖轻捏了一下,失笑道:“可是宝贝,你的故人,有些多啊~” “啊?” 苏嘉落没太反应过来,刚想出声询问,就听见另外一道声音。 “落落——” “耿默哥?” 耿默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绸缎光泽,衬得身形愈发颀长。领口处规整系着一条蓝白斜纹领带,条纹宽度均匀,与西装形成克制的对比,透露出低调的严谨气息。 在听见苏嘉落口中的称呼后,耿默的眉头微微皱起,唇角不太明显地往下沉去。 “我这里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苏嘉落注意到耿默额间的汗珠,向来体面的他如今却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看来是事出紧急。 “坏消息吧。” 苏嘉落站起身,手却被余恒晖紧紧握住。 “苏伯父的公司财务出现漏洞,如今袁光雅将所有可流动资金全部转入国外账户,然后销户消失了。” 苏嘉落眉心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又问:“那好消息呢?” “苏叶辰没走。” “没走是什么意思?” 苏嘉落有些听不懂耿默话里的意思。难道袁光雅就为了那么点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了吗? 耿默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握住的双手上,神色有稍许迟疑,顿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叶辰说,只要他不走,袁光雅就一定会回来。” “呵!”苏嘉落冷哼一声,有些心烦道:“到底是他不想走,还是袁光雅压根就没想带他走?再说了,要是袁光雅永远不回来,我还得一直替他妈养着他不成?” “落落!” 因为情绪激动而不自觉提高的音量,在余恒晖的提醒下渐渐低了下来,原本躲在不远处墙角位置的苏叶辰也缓缓走出身来。 “姐——” 半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苏嘉落顿时怒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苏叶辰,我麻烦你不要每次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不好?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妈卷走公司所有的钱跑路,是你妈对不起公司,对不起这个家!你哭着来找我做什么?是想换取我的原谅,还是觉得我会替你妈收拾这个烂摊子?” “嘉落,别这样,叶辰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耿默却在这时将苏叶辰护在身后,他低眉看着苏嘉落,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拍了拍苏叶辰的手背。 余恒晖也在这时抬手将身子轻颤的苏嘉落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道:“落落,没事的,我一直在。” 第68章 最讨厌的人67 证明给我看! 耿佟在离开苏嘉落家, 去往机场的路上,同余恒晖约着见了一面。 准确来说,是余恒晖打电话约着耿佟见了一面。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机场的候机室, 余恒晖赶过去时, 距离耿佟登机,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长话短说吧!”耿佟开门见山, 直接问道:“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想知道些什么呢?余恒晖驱车赶来的路上没有想过。脑海里唯一的念想是,要是能见苏嘉落一面,就好了。 “我走的时候她刚睡下。” 见余恒晖一直沉默,耿佟轻叹一声气,随即主动开口道。 听到这话的余恒晖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当下的这种情况,能好好睡一觉,也许就是对苏嘉落最好的放松方式。 余恒晖与苏嘉落相识多年, 但即便是在曾经的热恋期,两个人平日里也鲜少会聊到彼此的家人。所以对于苏嘉落的家庭关系, 余恒晖了解得并不深。 只是依稀从苏嘉落聊起相关话题时避讳的神情猜测,苏嘉落与其父亲苏颂和的关系,并不如普通家庭那般和谐。 就好像他与余师琳的关系,是母子,却形同陌路。 余恒晖不敢过多猜测,却也在两人的相处中渐渐习惯避开有关父母的话题。 “嘉落母亲去世得早,苏伯父在伯母去世后不久便将现在的夫人领进了家门,然后生下了一个弟弟。” 凌晨两点半的候机室, 安静得过分。像是一座被时间隔绝在外的孤岛,空气中静得只剩下余恒晖与耿佟两人的呼吸声。 耿佟向来是不喜欢这样过于沉闷的气氛的,从中央空调处飘来的凉风刮过发间, 他清了清喉咙,淡淡开口陈述道:“苏伯父很偏爱这个小儿子,为此甚至把苏伯母留下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现在的妻子,作为生下他的奖励。” 窗外的天灰麻麻的,像是披了一层薄纱,带着深夜独特的神秘感。余恒晖端起温热的咖啡,猛喝一口,这才想起似乎是忘了加糖,不然为什么唇齿之间满是苦涩? “苏叶辰,也就是苏嘉落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很黏着她。大概是嘉落初三的时候吧,嘉落着急去学校,苏叶辰哭着非不让她走,嘉落便没理他,没想到苏叶辰从后面跑过来拉她的时候,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不管嘉落说什么,苏伯父都认定她是故意的。后来嘉落大学毕业,便彻底从苏家搬了出来。” 与余恒晖心中猜测相似的答案从耿佟口中说出,他却忽然间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今天来赶来见耿佟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念头还没有在心间持续多久,就被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庆幸完全取代。 还好,这一次,他还能陪在她身边。 想见苏嘉落的心情达到最高峰,余恒晖竟然开始有些按耐不住的抖了抖腿,指尖摩挲着装有黑色咖啡液体的纸杯,随即站起身来,语气郑重道:“耿佟,谢谢你。” 余恒晖说完转身要走,耿佟跟着站起身,出声询问:“你不问我嘉落跟我哥的事吗?” 余恒晖笑着回过头来,“我相信她。” 如果苏嘉落与耿默之间应该发生什么事的话,那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回忆间,余恒晖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到耿默的身上,只见对方身形站得笔直,面色平静,好像对于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让余恒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联想起耿佟在提到耿默时,用过这样一个形容词,便是冷静。 “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还有爸。” 被耿默护在身后的苏叶辰站了出来,脸上的泪水已经抹干,眼角却依旧红红的。 或许在当年的那件事里,无论是苏嘉落,还是苏叶辰,都只是这段故事里的受害者。但当苏叶辰哭红着眼站到自己面前时,余恒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因此而受尽委屈的苏嘉落的脸。 “看我就不必了。”苏嘉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道:“至于爸,你要是嫌他现在病情不够严重,尽管上楼。” 苏嘉落说完抬腿要走,看出她意图的耿默率先踏出脚步,将人拦了下来。 “落落,别这样,叶辰也是因为担心。”耿默的话里,并无责备之意,“公司的事情,我会帮忙想办法,你可以不用担心……” 耿默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苏嘉落打断。 “帮忙?你怎么帮忙?”说话间,苏嘉落歪头瞥了一眼耿默身旁的苏叶辰,“他去公司找的你?袁光雅逃出国的事也是他告诉你的?” 苏嘉落刚还觉得奇怪,袁光雅费尽心思,在苏家服低做小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得到苏颂和倒下这一天,这才前脚刚一离开,怎么后脚就被耿默率先发现了不对。 “落落——” 耿默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耿默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嘉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却是满满不容拒绝的强硬。 此起彼伏的蝉鸣声由远及近,声音尖锐而绵长,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与周围路过人群急促的脚步声一唱一和 ,不断敲打着人们的耳膜。 在本就炎热的天气下,周遭的气氛更是沉闷下来。 耿默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烦躁,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从苏嘉落口中听到。 好像从她身边的这个人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在不断跟自己划清界线。 耿默,又或是耿默哥这样的称呼,似乎都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他与苏嘉落的关系,早就回不去曾经。 “我们落落当然不是小孩子。”耿默扬了扬眉,轻笑着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苏嘉落,“正好,这份合同,你看一下,决定好后联系我。” 耿默顿了一下,随后又接着道:“落落,你要知道,你接下来的决定,影响的不只有你一个人。既然你说你长大了,那就证明给我看看!” 捏在手里的文件夹成了烫手山芋,苏嘉落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只是沉默着盯着说话的人。 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的人。 耿默比她和耿佟大七岁,在两人都还是小屁孩,遇事只会哇哇大哭的时候,耿默已经能够独立地处理好任何麻烦和困难。 所以那个时候的苏嘉落,每次一遇见问题时,总会第一个想到耿默。 在她看来,耿默就是上天送来的救星。 她努力追赶,想要追上救星的脚步。 可是七年,实在是一个难以跨域的鸿沟。 耿默的一句“嘉落,你总要学着自己长大”,打破了她长久以来编织成笼的美梦。 她在这份感情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的时候,先把一颗名为“苏嘉落”的小种子,种进了土里。 所以她开始试着地接受一切改变,也决定坦然面对身边人的离开。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72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