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应该?” “应该?!!”叶建恒提高声音,在听筒外对邹女士说我不行了,还是你来吧,然后把电话给了邹女士,自己去一边吸氧去了。 这绝对是生而为父母能预想到女儿做出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 邹女士也在忍耐,尽量温柔的询问,“满满,是你张姨家的那个小孩吗?你爸跟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不要拿结婚证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叶蓁没有开玩笑,“妈,我很认真的。” 双方沉默。 邹女士:“是真的?” “我们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叶蓁说。 “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吧。”挂电话前,邹女士说。 陈清濯接通张静茹的电话。 在叶蓁的每一段记忆里,张静茹都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女人,她符合叶蓁想象中妈妈该有的任何样子,甚至联想不到这个女人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 同样的接通后沉默,陈清濯如往常的每一次开口,“妈。” 张静茹:“你别叫我妈。” 陈清濯沉默了一下,张静茹都气笑了,她儿子这么些年的乖都是装出来的,“陈清濯,你真是出息了。” 陈清濯没说话。他知道说话怎么能气死人不偿命,能装出温和好好学生的是他,最懂怎么说话更刻薄的当然也是他,比如他妈在刚刚说“别叫我妈”的时候,他可以喊一声阿姨。 现在,他也能说一声,“多谢夸奖。” 张静茹问,“蓁蓁在你旁边吗?” “在。”陈清濯如实道,“您要跟她说话吗?” “我没脸跟人家说话。”张静茹按着太阳穴,想不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她是一个不怎么看朋友圈的女人,今天大抵也是意外,看到微信“朋友圈”那一栏的右侧出现了她儿子的头像。 陈清濯几乎不发朋友圈。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陈清濯没发过朋友圈这种东西。 以至于她点进去看到她儿子发的结婚证的照片,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当点开图片,看到结婚证上另一半是叶蓁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儿子住在叶家的那一个学期跟叶蓁明面上一直处于一种不相熟的状态。 叶蓁从陈清濯手中拿过手机,甜而乖巧的嗓音叫人,“张姨~” 张静茹的头顿时疼得更厉害了,好在叶家还没给她打来电话,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蓁蓁。” “陈清濯是不是欺负你了?”问出这句话,她也知道不可能,大抵是两个小孩一起的决定。 什么样的欺负能拉着人小姑娘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没有呀。”叶蓁说。 犹豫了几秒,她小声、羞涩地说,“张姨,您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不希望我做您的……”儿媳妇这种话对于她现在这个年纪来说还有点难以启齿,就像她没能直接改口把“张姨”换成“妈妈”。 尽管她在中学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嫉妒陈清濯,嫉妒他有一个那么好的妈妈,想抢走他的妈妈。 期期艾艾半晌,她换成,“不愿意我和陈清濯在一起吗?” “蓁蓁……”张静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一声气。 照顾叶蓁的这几年,她都是真心把她当自己的小孩看的,自然不存在什么不愿意。 “蓁蓁,有时间你和清濯回来我们吃个饭,好吗?” 叶蓁笑起来仰靠进陈清濯怀里,他低头亲她雪白的耳朵。 叶蓁歪了歪头,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认认真真地听张静茹说话,乖巧道,“好,张姨。” 被推开的陈清濯:“……” 他早就知道,他妈是他最大的情敌。 保不准大小姐当年跟他妈提出让他去叶家住就是想跟他抢他妈。她不想让张静茹离开,就只能把他弄过去。 以他对叶蓁日益增加的了解,八九不离十。 挂了电话,陈清濯捏她的脸,叶蓁“唔”了一声,枕在他腿上,他曲起腿把她托上来,低头索吻。 他手隔开她身上的t恤,一丝不隔地握在她的腰间,大二那年搬进出租屋没多久,他就把她吃的一干二净,叶蓁就像只妖精,比起他还算克制的对于贴近、触碰、深深探入她的渴望,她把对亲密的身体接触,想要贴近密不可分的行动都表现在明面上,比他还要更像个皮肤饥渴症患者。 除了不能陪伴彼此的上课和不得不去忙碌的事,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当初是不是故意让我去你家住的?”陈清濯把叶蓁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以舒服的姿势坐下,低声问她。 叶蓁伏在他的肩上,“你是说哪个故意?” 他们对视,两道视线粘稠的胶在一起。 许久,他们相视一笑。 叶蓁感叹,“陈清濯,你真是个疯子。” 陈清濯反问,“你难道不是?” 只有疯子才会不约而同地有病的拿着户口本就去民政局。 他们契合的半斤八两。 不疯,我怎么会爱上你。 人不轻狂枉少年,这大概会成为他们一生中,做过最猖狂、最不计后果,却又最坚定通往幸福的一件事。 那又怎样? 他们高兴就好。反正要过一辈子的。 - 拍毕业照那天,刚好是叶蓁查到公务员成绩的第二天,即便很有把握,输入准考证号的那一刻她仍然紧张的不行,比查高考成绩那时紧张多了。 “如果考不上,我就回家躺平,你养我。”叶蓁笑着对陈清濯说。 陈清濯扬眉,“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大小姐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发给他一些奖励。结果自然是叶蓁成功上岸,她想做的任何事都可以成功。 陈清濯笑着揉揉她的头,尽管大小姐有了铁饭碗,还是可以回家躺平,吃喝他的一切,他说,“很棒。” “为我骄傲。”叶蓁说。 她扬扬精致白皙的下巴,一副比天大的傲娇模样,“以后我可就是你在财政局唯一的人脉。”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可爱可爱,他的大小姐好可爱。 陈清濯眼底笑意渐浓,“为你感到骄傲。” 她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里,沐浴着金宝宝的阳光,就是他此生满的快要溢出的骄傲。 天啊,陈清濯时常会想,她怎么会那么美好。 这般美好的满满,爱他。 上午十点钟拍集体毕业照,拍完已经到中午,谢沅他们来这边找叶蓁,一起吃完午饭,去拍个人照。 叶蓁先和室友拍完,去找陈清濯。 他那几个舍友跟她已经很熟了,陈清濯身边的每个人都很熟悉叶蓁,知道她就是陈清濯的底线,哪怕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能开到她身上。 这几年里陈清濯摆在明面上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生气。有一次是因为他们喝过酒后聊嗨了没把门,提了一嘴叶蓁漂亮,陈清濯的脸色很冷,冷到把他们的酒意一下子冻醒了。 在他们眼里,陈清濯是只沉睡的老虎,而老虎的逆鳞不在他的屁股上,在叶蓁的身上。 陈清濯几个舍友见叶蓁过来,喊她过去一起拍合照,她走近,“好啊,你们快拍完了吗?” 陈清濯没什么表情的牵着她的手过来。 : 他并不是很想叶蓁跟这几个蠢货拍照,她的照片上有他就够了,他们凭什么有那个荣幸拥有一张跟叶蓁同镜头的毕业照,太便宜他们了。 但叶蓁已经答应了,陈清濯把她放到最边上,跟几个舍友隔开,镜头定格,一群年轻人对着相机笑得意气风发。 傍晚,人都散去,夕阳淋满了半边天。 叶蓁穿着学士服,那串穗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摆摆。 陈清濯负责捕捉镜头下每一个美好的、灿若朝霞的大小姐。 她坐在台子上晃着小腿,看向举着相机为她拍照的陈清濯,突然想起一件事,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来没跟陈清濯说过的小秘密。 看在他这么任劳任怨地为她服务的份上,叶蓁决定把这个小秘密作为奖励告诉他。 叶蓁弯起眉梢,“陈清濯。” 陈清濯将相机往下放了放,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我的吗?” 陈清濯停顿了一下,问,“什么时候?” “初见的那天。” 安静了几秒。 他眼眸闪动几下,“为什么?” “因为你当时盯着我足足看了十秒钟,每一秒都在诉说着你对我的一见钟情。”叶蓁跳下台子,走到他面前,手指戳向他心口的位置。 陈清濯歪了一下头。 她扬眸,专注地看着他,微微一笑。 “笨蛋。” “我是说,初中那年,你来给我送准考证。” 那一天,周围吵吵闹闹,他冷淡的立于人群,眸光仿若夏天里的一捧白雪,冷的蜇人,就像与眼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白天鹅,那么另类,又那么高傲美丽,她怎么能可能看不到。 于是,她看到了一双直勾勾的、明明带着警惕的抗拒,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却迟迟不肯转开的漆黑眼眸。 他喜欢她,那一刻,叶蓁心里清晰涌出这个念头。 蓦地,陈清濯呼吸乱了节拍,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骤然如初见那天,比那一日还要热烈—— 大小姐记得。 - 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第164章 关于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1) 叶蓁不是会坚持写日记的性格,这种太细腻、伤春悲秋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是负担。 那几年处在青春期里的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人总是会奢求自己缺少的东西。 有了钱,想要爱。有了爱,或许又想要太多,偏偏又得不到。 她任性,贪婪,坏脾气,想要的太多,又自怨自艾拥有的太少,不愿意承认和面对很多事情。 比如她其实很喜欢猫,也想养第二只小猫。比如她一直愧疚,比如她想要时时刻刻都包围着她的爱。 所以那本在决定转进附中之前,某天因为突发奇想而买下的日记本里从始至终也只是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目标:A大。 走到他的世界里去。】 那是叶蓁曾经看过一眼就没能忘记的那只高傲白天鹅。 她想得到他。 (2) 爱上一朵玫瑰,就要将自己变成一个优质的施肥除草的人。 这是那一年为初中的叶蓁送准考证后,讨厌她、梦到她、因她而失眠的日日夜夜里,陈清濯悟出来的道理。 在那个叶蓁报完到走出附中,停在他不远处两三米距离的雨天里,在他抬起头看到她、看清她眼底对他的野心勃勃和占有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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