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一见她回来了便关怀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江衾影抹了抹脸,把泪憋了回去,缓了口气才朝小哥摇摇头。 小哥看她神色阴沉,忍不住替她破口大骂,“真他妈牛逼,车技烂就算了,撞倒了人还不停下来,什么破素质,垃圾货,这种傻逼东西就该待在家里吃屎,别出来害人。” 听着小哥优美的中国话,江衾影阴郁的心情缓解了些,她也跟着小哥口吐芬芳起来,“就是,什么傻逼脑残玩意。” 一骂出来,气感觉消了一大半,她看了小哥一眼,露出个酸涩的笑。 小哥仍义愤填膺,“姑娘,那傻逼车撞你的全过程我都看到了,你要报警吗?” 江衾影摇摇头,“不用了,已经解决了。” “谢谢你”她感激地朝小哥道了声,小哥戴着头盔,帽檐投下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她没能看清他的面貌,但这个陌生人的善意,让她觉得世界好像也没那么操蛋。 “那行,没事了就好。”小哥骑上自己的车子,他还要赶去送餐。 “赶紧回家吧,你都淋湿掉了小心感冒。”小哥临走前又说道。 江衾影点点头,朝小哥摆摆手,“谢谢你,你也注意安全。” 小哥走了,江衾影将头盔戴上,骑上车子原地歇了一会儿,将心态缓和好后才启动车子,小心谨慎地开回去。 江衾影回到家中小区,将电瓶车停在楼洞前,懒得上锁,直接上楼了。 老公房的楼道昏暗,由于外边下雨的缘故,楼梯台阶也湿湿的,江衾影使劲地跺了下脚,楼道声控灯随之亮了,但这一跺脚,令她有点吃痛,她一边缓步上楼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钱。 上到五楼,到家门口了,钞票也数完了。 53张。 说她是为金钱妥协的,一点没错,是有屈辱,但接下这沓钱才是明智的。 否则,要一个傻逼的道歉有什么用。 作者的话 衾影无惭的Sissi 作者 01-20 新来的读者朋友可以吱个声吗?
第2章 我是不是阿斗,您心里有数 衡叔自从被老章总派给了小章总,这下班时间是越来越晚了,可就算再晚他哪敢有半句怨言,给老章总当了大半辈子司机,老章总退休是退位让贤颐养天年,他要是退休那是全家喝西北风。不过今天他有了老爷子的吩咐,要送小章总去他那边,这意味着他今天也许能早点下班回家跟老婆一块吃晚饭了。看了下时间来到了六点一刻,衡叔想,等到六点半他再提醒一下,也只能善意提醒,哪敢催。这么多年的司机工作下来他总结了一条经验,那就是老板只有一个,无关新旧,当下谁是他老板他就听谁的指令。到了六点半,他拨打了电话,一接通就称:“弋珩......”直呼小章总的名字衡叔还是有点不自然,但是小章总要求这么叫他的,他也只能听从。衡叔自认为自己并不老派,还懂得“见风使舵”,当知道要服务从国外归来的新老板后,他还特意了解了下海派文化,想着有机会的话在跟新老板的交流中套套近乎,表露一下自己也有一颗年轻的心。有次车里听到小章总打电话,对方是个外国人,对话中他听到对方多次称呼小章总艾迪森,艾迪森,他猜测这应该是小章总的英文名,他私下偷偷试着叫了几遍,但怎么都叫不出人家那个韵调,便叹声作罢了,显摆不来。衡叔最怕的不是自己车技被质疑,而是怕被老板认为他思想僵化,之前叫了几十年的“章总”一朝换成“小章总”自然能丝滑改称呼,偏偏小章总不让他这么叫,他自然不敢不改口。提倡人人平等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的善意,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无法实现的好听话,社会需要好听话,既彰显上位者的大方又给予下位者信心,多好,只不过真诚也好,虚伪也好,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雇员就是对雇主有天然的自卑感。刚嗫嚅地叫出名字,话还没开始说,就听到小章总在那边说:“衡叔,我十五分钟后下来。”“好的。”衡叔保持着稳重的语气回道,心中舒了一口气。衡叔仍是在原地等着,他此刻是在停车场,其实如果他把车子直接开到楼下,小章总一下楼就可以直接上车了,能节省一点时… 衡叔自从被老章总派给了小章总,这下班时间是越来越晚了,可就算再晚他哪敢有半句怨言,给老章总当了大半辈子司机,老章总退休是退位让贤颐养天年,他要是退休那是全家喝西北风。 不过今天他有了老爷子的吩咐,要送小章总去他那边,这意味着他今天也许能早点下班回家跟老婆一块吃晚饭了。 看了下时间来到了六点一刻,衡叔想,等到六点半他再提醒一下,也只能善意提醒,哪敢催。 这么多年的司机工作下来他总结了一条经验,那就是老板只有一个,无关新旧,当下谁是他老板他就听谁的指令。 到了六点半,他拨打了电话,一接通就称:“弋珩......” 直呼小章总的名字衡叔还是有点不自然,但是小章总要求这么叫他的,他也只能听从。 衡叔自认为自己并不老派,还懂得“见风使舵”,当知道要服务从国外归来的新老板后,他还特意了解了下海派文化,想着有机会的话在跟新老板的交流中套套近乎,表露一下自己也有一颗年轻的心。 有次车里听到小章总打电话,对方是个外国人,对话中他听到对方多次称呼小章总艾迪森,艾迪森,他猜测这应该是小章总的英文名,他私下偷偷试着叫了几遍,但怎么都叫不出人家那个韵调,便叹声作罢了,显摆不来。 衡叔最怕的不是自己车技被质疑,而是怕被老板认为他思想僵化,之前叫了几十年的“章总”一朝换成“小章总”自然能丝滑改称呼,偏偏小章总不让他这么叫,他自然不敢不改口。 提倡人人平等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的善意,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无法实现的好听话,社会需要好听话,既彰显上位者的大方又给予下位者信心,多好,只不过真诚也好,虚伪也好,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雇员就是对雇主有天然的自卑感。 刚嗫嚅地叫出名字,话还没开始说,就听到小章总在那边说:“衡叔,我十五分钟后下来。” “好的。”衡叔保持着稳重的语气回道,心中舒了一口气。 衡叔仍是在原地等着,他此刻是在停车场,其实如果他把车子直接开到楼下,小章总一下楼就可以直接上车了,能节省一点时间,然而不管是接还是送,小章总都是让他开到地下停车场。 刚开始衡叔还不懂为什么不遑暇食的小章总非要耽误这几分钟,他也不敢问,直到有一次他去机场接老板,他驶着车远远便看到了站在通道边上身姿修长挺拔的小章总,衡叔尝试用他贫瘠的词汇去描述了一下,大概就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 等他驶近了才注意到小章总周遭站了俩姑娘,这俩姑娘的举止还让他觉得奇怪,怎么都是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前,低着头偷摸摸地玩手机,总之就是,小章总上车后,那俩姑娘还目送着,他方才觉悟,小章总不想从大楼前上车是为了不惹人注目。 小章总向来准时,说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分秒不差地出现了。 衡叔一见便习惯使然地走到车后,替他拉开门。 小章总也没跟他客气,走近了跟他说道:“抱歉衡叔,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衡叔忙应道。 做司机最重要的是嘴严,老板不说话,衡叔是断断不敢挑起话头的,也不轻易发出声音。 下雨天路况不好,遇到些明明两车道速度差不了多少,非要加塞过来的车,衡叔默默在心里骂了几句。 管好自己,莫渡他人这句警言在马路上可行不通,你管好了自己却不能保证不受别人的干扰,生活中可以不跟低素质的人打交道,但在马路上却不行,大家共享一条马路,除了公家牌照的车子,谁也没有特权,于是牛鬼蛇神就多了,有些你想躲也躲不掉。 年轻的时候衡叔可是很暴躁的,跟人隔窗对骂的事情不少,也就是在几十年的磨练中脾气越磨越温和,因为暴脾气实在没用,毕竟傻逼层出不穷。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衡叔习惯性地张望,从右后视镜里他看到了旁边右转车道的一辆车在开过来,速度在他看来快了点,除非技术娴熟,配合适时刹车,否则这个速度小转弯后肯定要开到直行车道去了。 谁曾想这车既不是减慢速度,也不是加大转弯半径,竟然直接在路口处硬生生地转弯了,衡叔眉头一皱,他刚刚分明看到那非机动车道上有人骑着电瓶车等红灯。 一道不算小的碰撞声响验证了衡叔的猜测。 果然撞到人了。 衡叔定睛看过去,只见地面上突然爬起来一个人影,还没站直就佝偻着身子往右边马路奔去,看那纤细的身形是个姑娘,衡叔不禁发出一声带着上海话语调的“嚯呦”。 本没意识到他这一声惊到了后座的年轻老板,直到老板开口问“怎么了衡叔?” 衡叔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是一辆玛莎拉蒂,右拐的时候碰倒了一辆电瓶车,还肇事逃逸了。” 章弋珩闻言朝车窗外看去,只见一辆电瓶车横倒在湿漉漉的漆黑马路上,一个头盔掉落在一旁,电瓶车车灯还亮着,车尾的绿色车牌那一串数字在雨中发着银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某种孤寂。 他皱眉蹙额,“那电瓶车人呢?” 被撞倒了,怎么没看到人影。 “已经追过去了,是个小姑娘,就不知道有没有追上。”衡叔略带担忧的口吻说道,心里祈祷那姑娘能追上。 章弋珩眉额展平,淡淡收回视线,嗓音如同冬夜的潇潇细雨,有种天然的清冽,“她能追过去那说明没怎么受伤,在上海想肇事逃逸不可能的,到处都是摄像头。” 衡叔附和地道了声“嗯,没错。”而且他刚才看到那小姑娘倒地后反应很迅速,拔腿就追,还挺刚烈的,估计吃不了亏。 红灯转绿。 衡叔忽略掉刚刚观望到的这一意外,踩上油门,沿着既定的路线驶去。 其他机动车道的汽车齐头并进,非机动车道上的电瓶车也纷纷启动,绕过那辆倒地的电瓶车,穿越马路。 雨势似乎变大了些。 此番过去老章总那儿与其说是问候长辈,不如说是汇报工作,不然也不会在这下雨天专程过去,衡叔有幸见识过章家这对老少的交流方式,跟上下级无异,压根看不到一点隔代亲。 老章总退休前位高权重,有架海擎天之能,衡叔实打实地敬佩。人总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老章总牛就牛在既成得了大事,对细枝末节也不放过,精力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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