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祝渺渺避开他赤热视线,穿上衣服,“不过我真的得走了。” 段司域白皙颀长的双指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嗓音低沉有力,“过来,替我点支烟,放你走。” 祝渺渺愣了愣,呼吸一滞。 就,这么简单吗? 祝渺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缓缓走到段司域面前。 男人身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质,和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都不同。 生活在京城,阶级、贫富的差距从小就伴随祝渺渺。 明明已经习惯了。 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她……还是觉得非常不习惯,能感受到彼此间强烈的参差。 段司域漫不经心地将烟含在薄唇内,抬眸凝视女孩,眉眼带笑。 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祝渺渺接过打火机后,弯下腰替他点燃了烟。 这打火机的品质、触感,简直一绝,还镶嵌着金边。 怕是这打火机卖出的价格,都能够治疗她外婆病情好几轮的。 世道,还真是,好不公平呢。 有人连活着都是问题。 有人却连个简单的打火机,都是一个家庭一辈子赚不到的积蓄。 - 香烟被点燃。 段司域吐出漂亮的烟圈,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皮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矜贵优雅,高攀不起。 就在祝渺渺放下打火机,以为自己能走了以后,听到他再次出了声。 “名字。” 祝渺渺一惊,“什么?” “你的,名字。” 祝渺渺现在只想赶紧逃,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祝……渺渺。” 耳熟,很耳熟。 段司域想起来了。 霍忱为了保持外界形象,资助了不少贫困生。 其中就有祝渺渺这名字。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前不久他在霍忱资助的学生资料中,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丫头。 毕竟连证件照都美的超脱凡尘,谁不会多看两眼? 难怪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段司域。”他向她介绍自己。 虽然疑惑,但祝渺渺还是礼貌的回应,“段先生。” “多大?”段司域盯着她,自顾自的继续问。 或许是他的问题太有某种含义…… 祝渺渺为了保证自己安全,撒了谎,“我……过几个月才成年。” 然后—— 她听到他又笑了声。 性感酥棉,磁性低哑。 段司域:“哦~” 资料上明明已经成年了。 还是个撒谎精。 段司域没选择拆穿,只是转移了话题,“你要回京城?” “你怎么知道……” “猜的。”段司域将烟掐灭,“不过这个点,怕是没有飞机给你飞回京城了。” “不如等明天?”他说:“我明天刚好要去一趟京城,如果不嫌弃,可以搭我的私人飞机。” 祝渺渺犹豫了。 毕竟可以省下飞机票钱。 有这机票钱可以给外婆多透析一次。 “谢谢,麻烦您了。”她没有犹豫太久,点头答应。 要在外面住一晚,消失这么久,外婆肯定会担心。 想到这儿,祝渺渺拿出手机,避开段司域,走到落地窗前给外婆拨去了电话。 落地窗外,能将整个澳城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原来站在高位俯瞰底层,是这般感觉。 电话隔了好一会儿老人才接通。 苍老温柔的嗓音在那头响起,“渺渺,你怎么还没回来?是还在学校吗?” 是了,祝渺渺刚上大一,舞蹈系。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自学了很多年,靠着出色的成绩和漂亮的长相,考进了京城最顶尖的艺术学院。 因为是贫困生,学费几乎全免。 “外婆,别担心,我跟同学在外面吃饭——”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十二月末,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祝渺渺笑了声,找到了好理由,继续软绵绵地说:“准备一起跨年呢。” “外婆,新年快乐。” 外婆恍然大悟,“瞧瞧,我在医院待久了,都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那你跟同学好好玩,外婆就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无尽悲凉袭来。 没有向霍家要到钱,她还能听外婆的声音多久? 想起医生说的话,好的肾源不等人,没有凑到钱,肾源就会给有钱的人先用。 而外婆,时间显然不够了。 祝渺渺鼻子一酸,目光下意识落到了不远处的段司域身上。 可以向他借吗?
第3章 我得守贞洁 祝渺渺只往前走了两步,就立马停下了脚步。 不行的。 这男人很危险。 而且刚跟她认识。 没理由帮她的忙。 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但现在有个很尴尬的事情。 今晚她在这间休息室睡。 那么—— 这位段先生呢? 他是不是,得表达一下绅士,离开? 祝渺渺踌躇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他面前,向他询问:“今晚我是在这儿睡觉吗?” 段司域漫不经心地勾起薄唇,讲话也没个正形,“不然?你想上我家睡?” 谈话间,他轻笑了声,眼尾深邃,闪过轻佻玩味,“不好吧,咱们才刚认识,我得守贞洁。” 祝渺渺恼羞成怒。 还未等她开口。 男人已经起了身,“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祝渺渺燃起的怒火还未发作,一下被浇灭。 —— 第二天,祝渺渺乘坐段司域私人飞机,落地京城郊区停机坪。 这片郊区是新楼盘,尚未完全开发,离公交地铁都远,更别说打车。 走路回市中心,太难。 不过—— 倒是有辆车专车来接段司域。 就在祝渺渺盘算能不能蹭车时,男人主动对她开了口,“这里不好打车,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祝渺渺愣住,非常感激,“谢……谢谢。” 或许是她把人想的太复杂了。 这位段先生其实挺不错的。 昨天救她于水火,今日主动送她回京城,还让她搭车。 就是说话比较混不吝而已。 总得来说,也没伤害她。 司机在前面开车。 她和段司域坐在后座。 空间明明不小,偏偏让人感觉到稀薄和压抑。 祝渺渺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身旁的男人。 下颌线锋利冷硬,眉眼浓墨冷戾,黑色碎发落在额前,慵懒缱绻。 这张脸是“美”的,“妖”的,但又很有攻击性、压迫感。 段司域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看来。 祝渺渺:“……”这种被抓包的感觉简直令人紧张。 “你要去哪儿?”他问道。 祝渺渺松了口气,眨巴眼,声音软软地回:“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段司域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医院。 约莫一小时,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入冬的京城气温显然比澳城更冷。 一下车凉风迅速穿堂而过。 祝渺渺回头看了眼车里的段司域,离开前又道了句谢。 段司域冷锐狭长的眸光向她投了过去,语调不疾不徐,“你是谢人精?从昨晚到现在跟我道了多少声谢?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 “……” 祝渺渺收起嘴角笑容,随便他怎么说吧,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她没再理会男人,转身离开。 段司域眼眸微阖,看上去有些倦意。 前面的司机恭敬地开口询问他,“域爷,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段司域指尖敲打座椅扶手,散漫地吐出两个字,“霍家。” —— “你们做什么?!” 医生护士将祝渺渺外婆刘春娇的所有东西,连带病床都推出了病房。 病床搁置在走廊,瘦骨嶙峋,白发苍苍的刘春娇缓缓坐起身,眼睛滴溜溜的转,显然是受到了刺激,看起来慌乱又害怕。 祝渺渺抓住一个年轻护士手腕,力气大的惊人,继续质问,“为什么把我外婆从病房推出来。” 护士甩开祝渺渺,义正言辞道:“你当第一人民医院什么地方?一天有多少病人要住院你知道吗?普通病房位置本就拥挤,你们家手术费凑不齐也就算了,连医药费都经常拖欠,凭什么还一直让你们赖在这儿?别人也要治病!” 这所医院的医疗在国内是顶尖的,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病人来这里求医,当初祝渺渺能够让外婆住进病房都费尽了功夫。 现在被赶出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为什么会是在今天? 祝渺渺很快察觉不到不对,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外婆,立马去找了外婆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也没有隐瞒,说今早有名女士,自称是刘春娇的亲生女儿,签下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经查证,对方的确是刘春娇的直系亲属。 所以医院也没法管了。 听完祝渺渺简直五雷轰顶。 是她母亲! 她的母亲为了不让她和外婆拖累她,竟然这般赶尽杀绝。 “我不放弃治疗!”祝渺渺对主治医生说:“那个女人说了不算!她跟我外婆没有任何关系!” 主治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很同情这个小姑娘的遭遇,可是……那女人毕竟是刘春娇直系亲属,他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别让我们为难,要不你再去找你妈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 —— 原本祝渺渺是打算再想想其他办法的,不指望那个冷血的母亲,可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这些年和外婆生活本就不易,可偏偏麻绳挑细处断,让外婆生了这种病… 她母亲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想害死外婆。 好啊,行啊,她祝渺渺是谁?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本身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大不了一起死啊! 祝渺渺在走廊上安顿好外婆,又找了几个熟悉的病友家属帮忙照看一会儿,才放心地再次去了霍家。 打车来到霍家。 看着眼前一幢连排别墅,彩灯结彩,似乎是在庆祝今日元旦。 祝渺渺刚要进去,就被两名看守的佣人拦了下来。 “小姐,您是谁,怎么乱闯啊……” 两名佣人将她往外推。 祝渺渺脸色愠怒,喊着她母亲名字,“我要找付岚,你们让她滚出来!” 别墅门口动静太大,自然招来了人。 是霍媛。 她穿着红色的大衣配小皮鞋,缓缓走到门口,看见祝渺渺,精致的妆容闪过厌恶。 想到昨天晚上司域哥哥替她解了围,她就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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