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上门,问他:“你知不知道庄斯……” 她犹豫着,话也没了下半句。庄谌霁“嗯?”了一声。 “没啥。”她心里有点乱,说,“我哥那也没有,我在电脑上画吧。” 刚沐浴过,还带着凉意和沐浴露气息的身体紧贴着她。 屋内暖气热烘烘的。 她开了电脑,两三笔画出传动轴,做了个检修示意图。 某人猫一样在她下颌上亲了一下又一下,仿佛某种肌肤饥渴症,非要跟她贴贴,黏黏糊糊地坐在她身后搂着她。 宁瑰露吐槽道:“天天这么抱着,你不腻吗?” 天塌了。 庄谌霁难以置信地问她:“你腻了?” “……” “你腻了。”他声音落了下去,委屈得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了。 这说来就来的演技,奥斯卡真是欠他一座小金人。 她面无表情道:“不腻,想怎么贴怎么贴吧。” “你腻了我也不会放开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动作却像是小狗一样在她背后拱。 她直了直背:“肩膀疼,给我按一按。” 他给她揉了揉紧绷的肩颈,又问:“准备什么时候休息?” “快了快了。”她敷衍。 男人下颌垫在她肩膀上,下巴撅得快能挂油壶了。 一回头就看见他漂亮还委屈的脸,宁瑰露乐了,把电脑一关:“行行行,睡觉睡觉。” 他双手双脚地把她缠住,宁瑰露笔直躺着,又被他硬拉进怀里。 额头抵着他下巴,宁瑰露说:“我真是把你惯得没边了。” 他轻哼了一声。 “庄谌霁,你想跟我领证吗?” 怀里突然飘出这么一句。 庄谌霁呆住了,难以置信到半晌没说话。 “你要是还没想好……” 他打断她,“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 宁瑰露:? “没有求婚,那你手上的戒指是哪来的?” “戒指是戒指,求婚是求婚,如果送戒指就是求婚,那十几年前,你送的戒指难道也是求婚?” 他很不快。 “嗯。” “………………” 她开始胡吹瞎掰:“如果你当年没有走,成年后我就会和家里公开,如果没有意外,到年龄我们会结婚,当然,也可能会更晚一点。” 他勒紧了她,听着他微颤的呼吸,宁瑰露几乎以为他要哭了。 “明天就去民政局。”他说。 “……? “明天? “你是不是有点太恨嫁了?” 宁瑰露往外跑了跑,没跑动,又被他抓了回去。 竟然把她跑马的话当了真,这人实在太好骗了,她忍俊不禁:“这不是在商量吗,这么大事,得和家里人先说吧,还要商量一下要不要办婚礼。不过我今年都没假了,要不明年吧,我请个婚假,再加上年假,还能去度个蜜月……啧,事儿真多,以后再说吧。” 听着身后没声了,她狐疑道:“你不会不高兴了吧?” “没有。”他似乎是在斟酌,声音沉静而温和,顿了一会儿,他认真说,“其实结婚证也只是一张证而已,如果你觉得有压力,不要也没有关系,按你的节奏来,我们也可以谈很久很久的恋爱。而且,你问‘你想跟我领证吗’的这个瞬间的意义,已经远大于那一张纸。”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很轻很沙哑地说:“谢谢,小露。” 心已经软成了软趴趴的一片果冻。 她转回身,看了他一会儿,伸出胳膊把他搂进了怀里。 冬夜并不算寂静,呼啸的西北风朔朔地吹刮着窗户,从老旧的缝隙处发出呜呜地回响。 她没告诉过他,其实第一次见他,她就觉得这个哥哥好精致好漂亮,如果能拐到手就好了。 此后所有少女漫画里,恋爱倾向里,都藏着他的影子。 他以为是日久生情,其实她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许久才把他骗到手。 可他太笨了,连牵手、拥抱都要她主动。 得知他留学的消息,其实她更难过的是发现,他好像一直都只把她当随时能分开的朋友。 她给他加了这么多戏,可他这个初吻守了三十四年的笨蛋。 原来真的只是太迟钝,太不“开窍”。 香香男朋友。 笨笨的。 她亲亲他喉结,又亲亲他脸颊,心满意足地睡了。 暖烘烘的被窝里,她做了一个关于阳光的梦。 上完体育课,在沙堆里滚一身泥的小姑娘赶在2节 课快要打铃时才火急火燎地往教学楼跑。 那一节还是在多媒体教室上的公开课,她绝对完蛋了。 她风一般地卷过少年身边,因为回头瞥了一眼,险些又摔个大马趴。 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脸看,脑子里已经乱哄哄地断片了。 他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沙土,胳膊白得和她几乎是两个色差,干净修长的手指沾上了她身上泥,她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你摔着了吗?”他问她。 一道鼻血很不争气地从她鼻孔落了下来。那绝对是因为天气太干燥,而她又在沙坑跳远时摔了个大马趴才导致的。 她胡乱点了点头。 他背起她往医务室去。 她下巴枕在少年肩膀上,脏兮兮的手把人家衣服都擦脏了,满脑子都只有一句:哥哥好香啊。 她嘴角弯弯的。 梦里都一脸馋猫模样。 庄谌霁捏了捏她鼻头,又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他亲亲她额头,将她拥进怀里。 寒夜漫长,相爱的人却总会等来一个春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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