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我?” 南隐:“一年前的雪融慈善晚宴,你曾送过我一把伞。”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南隐总觉得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沈灼言眉眼间的柔和淡了一些,但这和她没关系,她只想快一点从这荒诞的闹剧中脱身,这一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招惹一桩麻烦。 “沈先生,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今天,我都很感谢你,但我觉得即便加起来也没有到让我以身相许的地步,更何况沈先生这样的身份我也高攀不起。” “我没有要你报答的意思。”沈灼言说:“说想和你结婚是真的,不妨考虑一下。” 南隐看着沈灼言,几秒后却是笑了,问沈灼言: “你家里人有需要骨髓或器官移植的?我刚好符合?“ 沈灼言:“……” “还是我长得像你的白月光?所以你来找我当替身?” 沈灼言:“…………” “又或者说,在我没意识到的时间里得罪了你,和你有了血海深仇,时至今日你都无法释怀,所以要和我结婚,决定婚后对我百般折磨,以此来报复我?“ 沈灼言:“………………” 沈灼言的沉默震耳欲聋。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还有吗?还有别的理由吗?” “你暗恋我?”南隐挑了挑眉看他,不等沈灼言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又否认了,说:“但这条不可能。” 沈灼言:“……” “和我结婚,能让你从这场舆论中最快脱身,有沈家和gotrays为你保驾护航,再没有人相信你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南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要和沈灼言结婚,他们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就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 一个刚红起来还没有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流量明星,一个身价数万亿的集团掌权人,用脚指头想也没人会觉得南隐会在两者之间选择盛放。 她只要和沈灼言结婚,就可以打所有人的脸,包括盛放和秦艺晗的。 南隐否认不了,否则不了结婚的提议对于处在目前这样一个处境中的自己来说,很有诱惑力,她甚至有了片刻的动摇,觉得自己要不要答应算了,至于是处心积虑还是什么阴谋,都等自己打完他们的脸,出了这口气再说。 可南隐不敢。她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到这个程度。 眼前的劫难只是盛放和秦艺晗给的,可就是这两个人南隐就已经招架不住,她的确可以利用沈灼言达到报复的目的,可她也明白凡得到必付出的道理,沈灼言帮自己一定有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但南隐不觉得自己给得起。 万一将来有一天自己不小心得罪了沈灼言这样的人物,那南隐承受的或许就不止是眼前的这点磨难了,她会万劫不复也说不定。 南隐:“谢谢沈先生,但凡事我喜欢自己来,巴掌由我亲自打回去才会过瘾。” 沈灼言没有再说什么,但目光没有从南隐的脸上移开,甚至南隐觉得相比刚才,现在他看着自己的视线反而更浓稠了一些,这让南隐淡去的不自在又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她该走了,南隐想,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实在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 “今天谢谢沈先生,如果有机会改天我请你吃饭。”南隐笑笑:“我该走了。” 她作势要下车,但沈灼言没有让开车门的位置,似乎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南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防备的刺都快要竖起来,沈灼言自然看得到,在她对自己有防备之前,轻声开口: “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 “那两个人说不定还没有离开,你大概也不想再被追一次?如果你实在有顾虑不愿意,我帮你叫辆车?” 南隐想到了自己身无分文的窘境,也确实如沈灼言所说,她不想再上演一场追逐的闹剧:“那就谢谢沈先生了。” “不客气。” 南隐什么也没带的离开了居住三年的房子,也没了工作,整座北城没有能让她落脚的地方,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姚文柔。 姚文柔是南隐唯一的朋友,两人念同一所大学,一个学编剧,一个学表演,却好巧不巧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寝室,因为姚文柔有次突发黄体破裂,南隐背着她从六楼下来送上救护车后,姚文柔便认定他们是过命的交情了。 姚文柔也是个小富婆,家里给开了家影视制作公司,整个公司就为她一个人服务,只是她自己却并没有什么事业心,虽然拍过一些影视作品,但如今也还是个十八线。 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南隐和盛放真实关系的人。从南隐被网曝到现在,姚文柔一直冲锋厮杀在最前线,跟晗宝待放的cp粉对骂的风生水起的同时也骂盛放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渣懦夫。 南隐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姚文柔知道,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她除了来找姚文柔,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沈灼言将她送到别墅区门口,南隐下车的时候他也跟着下来,却没有再送,只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给她:“南隐,结婚的提议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效,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南隐拿着那张有分量的名片很淡的笑了笑,沈灼言大概明白她永远不会打出这个电话,但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车上离开。 【南隐,想结婚吗?和我。】 再度想起沈灼言的这句话南隐还是觉得有些虚幻的不真实,可沈灼言的种种表明他似乎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做玩笑,只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 南隐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答应沈灼言的提议,自己也不可能会拨打这个电话,她和沈灼言之间就像两条直线,今天的遇见只是意外,只是萍水相逢。 南隐迈步走向别墅区,将手中的名片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们不可能再有任何关联。
第7章 我想杀了他 “我去他妈的,人类进化的时候这孙子是掉牛粪里没来得及出来吗?这么忘恩负义的事儿他是怎么做的出来的?我是面子给多了,他真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臭泥鳅沾点海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到底哪个村的猪啊,这么膨胀?” …… 南隐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姚文柔跟撒了气的气球一样满屋子转圈,自己时不时的附和一声: “就是就是。” “你说的真好。” “不知道哪个村的,改天我问问,他们村的肉咱不吃。” 姚文柔:“……” 姚文柔无语的看过来,南隐扬起脸对她笑笑:“骂累了吗?过来坐。” 姚文柔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南隐,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睛,然后走过来轻轻抱住了她。 她没有说什么‘我早知道他不是好人’,也没说‘我早就告诉过你要分手’,那些‘早知道’在南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委屈已经是事实,不管姚文柔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改变那些让她受到伤害的事情。 可她很心疼,很心疼很心疼。 “我想杀了他!”姚文柔埋在南隐的肩膀上,声音哽咽:“什么狗东西也敢这么欺负你!他凭什么!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从照片被曝光以来,到自己被网曝,被人肉,被盛放和秦艺晗欺负,南隐有情绪,有失望,有寒心,但都很淡,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那一刻也只是看着结局慢慢的朝自己走来而已。 可现在被姚文柔心疼的抱住,听她对自己遭受的这些声音哽咽,感受她温热的眼泪流在自己的脖颈处,南隐那被掩藏很好的委屈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人都是这样吧,一个人的时候总可以假装很好,但面对亲近之人的关心,情绪总会显得无所遁形。 委屈被勾起,南隐也红了眼眶,她紧紧地抱住姚文柔坦露了心里的阴暗,说:“嗯,我也想杀了他。” 怎么可能不想?那是自己最好的五年,是自己真心付出的五年,是自己最意气风发的五年,她都给了盛放。她当然知道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好的结局,她也不是接受不了年少的感情走向分开。 只是盛放这种让人恶心的做派,结束的不单单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摧毁了南隐这份感情里所有的美好。 盛放让这段感情变得不堪,让南隐这五年的付出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不可能不委屈,不可能不遗憾,不可能不怨恨。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的现在,怨恨改变不了什么,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南隐和姚文柔抱着痛哭了一场,情绪也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件事儿没完。 盛放摧毁了一切,他就已经被南隐从自己划出的那个小圈子一脚踢开。南隐不可能再有顾忌,不可能再忍气吞声的做盛放事业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她没那么窝囊。 但南隐的手上没了两个人在一起的证据,一时之间还真的不能拿盛放怎么样。 盛放所在的经纪公司在晚上的时候发布了公告,解除南隐在盛放团队的一切职务,做开除处理,姚文柔看见了又是一顿好骂,南隐依旧在一旁听着,还拿着纸笔做笔记。 骂的太有水平了,她得记下来,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你不生气吗?”姚文柔看着南隐:“跟我一起骂啊。” “他们又听不到。”南隐说:“等以后有机会我站在他面前骂去,你还骂不骂了?还有什么新奇的骂人语句吗?你再骂两句,我多记一些,这样到时候也好发挥。” 姚文柔:“……” “你怎么去到他的面前去?现在你出门都能被他们的那些傻逼粉丝扒层皮。” 南隐还没想好:“总有机会的。” “那对狗男女踩在你身上是一步步越来越好了,过两天还要官宣一个恋综,怕不是要把他们的奸情坐实,到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借着这两天的内容说不定还有漫天‘情比金坚’‘不受外界困扰’的通稿出来,他们的热度会更上一层楼,你还会被扒出来鞭尸。” 南隐看着姚文柔没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文柔可太了解她了,这眼神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不是,没憋什么好点子,果不其然,南隐看着姚文柔,问她:“什么恋综?你家公司能说上话吗?” 姚文柔:“你要干嘛?” “我想去这个恋综。” 姚文柔:“……” 姚文柔没说话,几秒后在南隐的旁边坐下,大概看出了姚文柔要做什么,在她行动之前,南隐就先一步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没发烧,清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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