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回来,那就代表她和傅司臣这段禁忌扭曲的地下情,走到头了。 宋韶华面色不悦,“头几年你不是非要娶她吗?现在她要回来了,你又摆什么谱?还在生尔尔当年不告而别的气?” 傅司臣扯了扯领带,语气戏谑,“没有,我哪敢生她的气。” 宋韶华敛眸,“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等尔尔回来,就把事定了吧,别再拖了。” 傅司臣拨弄袖扣,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她肯嫁,我肯娶。” 盛矜北指甲一点点陷进肉里。 关家与傅家是世交,两人青梅竹马,傅司臣娶关雎尔是命中注定的。 而她,注定一辈子上不得台面。 宋韶华欣然一笑,却无意间瞥见车座下露出的一角粉色,俯身捡起。 竟是一条女士粉色蕾丝花边内裤! 她指腹捏起一角,脸色沉了又沉。 “这谁的?你又背着尔尔在外面玩女人了?” 盛矜北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呼吸猛地一滞,心头像被一把无名火反复烤着,眼神忽明忽暗。 那是她落下的—— 有次她跟着傅司臣谈完一笔大生意,已是深夜。 傅司臣喝了点酒欲上心头,他缠着她,根本等不到回家,就直接在车上把事情办了。 最后她意识昏昏沉沉,记得是傅司臣给她裹了件大衣把她抱下车的。 她不知道会在车上落下这种致命又危险的东西! 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心在打鼓。 傅司臣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盛秘书的。” 盛矜北捏紧了大腿软肉,涨红了脸,急忙摆手,一口否认。 “夫人,不是我的!”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忘了上次我们在车上做的有多么忘我吗?”傅司臣面不改色,笑的浑。 “我...”盛矜北脸上绯色一片,想要解释。 他是疯了吗。 她快要吓出心脏病了。 “你敢顶撞上司?”傅司臣打断,莫名让人觉得阴恻恻。 “不是...”盛矜北后脊背发凉,低下头,“傅总...我不敢。” 宋韶华目光扫视二人,眼神强势又直白,最后气的将那抹粉色重重砸进傅司臣手中。 “北北还是个小姑娘,未经人事,连男朋友都没谈过,而且她也没这胆子,你别招她。” 傅司臣耸耸肩,欠欠道,“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宋韶华是真不信他那张破嘴。 “不管你在外又找了谁,在尔尔回来前,都给我处理干净,别传到她耳朵里给她找不痛快影响两家联姻,听见了没有?” 傅司臣不搭腔。 宋韶华又提醒,“还有,玩归玩,千万别搞出孩子。” 盛矜北轻舔了下唇,神经紧绷到极致。 傅司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花边一角,意味不明的目光掠过盛矜北泛红的脸颊,眉眼淡淡压下去。 嘴角冷淡一扯—— “停车,盛秘书给我下去。” 车门一开一合,外面天寒地冻,盛矜北被孤零零地丢在了半山腰。 劳斯莱斯从她眼前开走,压出几条雪痕,扬长而去。 宋韶华暗含薄怒,“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把一个小姑娘丢在山上?” 傅司臣微微降下车窗,冷风夹带着细雪灌入车厢,狭长的凤眸上抬,要笑不笑。 “妈,公司从不养闲人,我是在考察她的临时应变能力。” 宋韶华皱眉,“北北年纪还小,没什么心眼,你在外面玩女人,人家不帮你打掩护,你就把人丢了?你别太过分了!” 傅司臣不置可否。 男人坐在光影之中,点了支烟,眼底却是一片深渊。 似是没人能将他看透。 山路崎岖,大雪纷飞,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定京市的冬天一直在零下七八度。 盛矜北站在寒风中,任由刺骨的寒意穿透她的身体,内心却比这冬日的风还要冰冷。 她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加价叫了辆车。 出租车来的出乎意料的快。 但山路不好走,等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 晚上八点,西江樾住宅区。 一束车灯的强光照射进来,劳斯莱斯浮影驶入地库。 “她呢?”一进门,傅司臣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热毛巾。 擦手,擦脸,驱寒。 陈嫂接话,“盛小姐今天回来的早,她好像不舒服,回来后在卧室中没出来。” 傅司臣信步上楼。 手工定制的牛皮鞋踩在木质楼梯发出闷闷的响声。 盛矜北听见动静,知道是傅司臣回来了。 这几年他们维持着白天上下级,晚上是情人关系,她只有在晚上才敢跟他耍点小脾气。 往常她会跑下楼去迎他,今天实在没有那么力气,不想动,更不想理他。 卧室门开,男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脱外套。 傅司臣扯下领带,袖子挽上去,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 “啪——” 他从口袋中掏出那根验孕棒砸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声音磁沉且淡冷。 “你胆子大了是吧?” 盛矜北头缩在被子里,不愿出来,带了浓重的鼻音。 “所以呢?结果显示怀了没有?如果怀了,我配合你打掉便是,不会给你添负担,绝对不影响你和关小姐订婚。” 傅司臣唇线抿直,阴郁,不答反问: “跟博远谈合作那次,事后我让你吃药你没吃?”
第3章 “气我了?” 在这方面,他很谨慎,每次都有做措施。 唯独那天,办公室中的套子全部用完了。 又忘情,又上头,就索性没戴。 “忘了。”盛矜北声音发闷。 委屈。 “是忘了还是想利用孩子上位?”傅司臣狠戾而冰冷,“你最好清楚你的身份。” 盛矜北不想解释,窝在被子没出声。 “问你话呢?别装聋作哑。”傅司臣松开两颗衬衫扣子。 走近她,掀开被子。 里面的人蜷缩成一团,身着真丝睡袍,腰臀比极好,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皮肤光滑细腻,极具魅惑与美感,引人遐想。 白色的枕头染湿了大片。 傅司臣手一顿,没由来的胸腔酸胀。 是眼泪,她哭了。 “当时你让我去接博远集团的康副总,我手头一忙,没来得及去药店,过后就真的忘了,你爱信不信。” 盛矜北哭的肩膀一抖一抖,抽泣着说: “你放心,傅太太的身份,我从来不觊觎,等关家小姐回来,我们就分手,我绝不会纠缠你。” 她如实回答,字字句句诚恳。 “刺——” 打火机磨砂轮擦过,发出沉闷沙哑的响声。 鬼火张狂舔舐摇曳,指尖倾斜漂渺无垠。 傅司臣往嘴里咬了根烟,浓烟呛进肺里,面上看不出情绪。 盛矜北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我怀孕了呢,你会留吗?” 傅司臣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又急又厚重。 烟雾缭绕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浓墨。 却不发一言。 ...... 盛矜北坐起身梗着脖子红眼看他,将他的话原路返还给他,“问你话呢?你也别装聋作哑。” 傅司臣深吸一口,“这次没中,以后我会注意点。” 盛矜北一怔,心底说不上是好是坏,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眼底有一丝倔强。 继续追问—— “如果呢?如果我现在怀了你会留吗?” 傅司臣烟瘾大,又咂了两口烟,指骨弹了弹烟灰。 却始终没有回应。 在盛矜北看来,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答案很显然。 他不会留。 盛矜北眼眶红了,泛起潮气,长长的指甲戳进肉里,眼泪无声划过。 这一刻,如边疆厚实的冬雪,在深秋里带出刺骨的冰碴,像箭矢一般狠狠刺进她的身体里。 五脏六腑都被撕裂。 早在她爱情萌芽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少女的爱恋像夏天的枝桠,疯狂生长。 一茬接一茬。 他比她大七岁,她自十九岁跟了他,她不图钱,不图权,但求爱。 可傅司臣说过,他不会娶她,更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 但这三年来,他对她真真假假,也或许动过那么一丝真心吧... 之前她不确定。 现在确定了。 他自始至终没爱过。 盛矜北眼中闪烁着泪光,紧咬下唇,却强颜欢笑。 “傅司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找不到我的。” 她喊过他很多称呼,傅总,傅先生,也被逼着在床上喊过他很多暧昧的称呼。 却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傅司臣。 傅司臣盯着她,眼神黯了黯,手伸进被子中将她整个人捞出来,抱坐在大腿上。 她这副身子养的精致,娇软的很。 在被窝捂的热气腾腾,如瀑布般柔软的发丝散在脑后,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仔细一闻,是兰花香。 “气我了?” “没有。”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小姑娘不会藏事,分明是气了。 傅司臣凑近,去吻她咸湿苦涩的眼泪。 她侧头避开,不让他亲。 傅司臣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细腰,指腹刮蹭了下她发着红的眼角,语气似认真又漫不经心。 “别气了,你不是想看南国的木棉花吗?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玩。”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木棉花吗?” 傅司臣顿住。 盛矜北挣扎,两排牙齿打颤。 “你只知道我喜欢,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 “好了,别闹了。” 傅司臣不放,态度有点敷衍。 薄唇沿着她的耳垂,脸颊,脖颈游移。 温热的呼吸急促,黏腻,占据她所有的感官。 三年的耳鬓厮磨,盛矜北知道此刻男人最想要什么。 其实她很喜欢被他抱着。 她极少拒绝傅司臣的亲密。 但今天,她偏偏不想。 盛矜北赌气似的转头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上去。 锋利的牙齿咬出一道血印子。 “嘶——” 傅司臣吃痛,“你属狗的?逮住了就不撒嘴?”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咬你脖子。”盛矜北顶他嘴。 “你还想咬哪?”傅司臣阴鸷。 盛矜北不说话,借机挣脱开他的怀抱。 傅司臣耐着性子哄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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