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淼听着他的安排,只能机械性地点头。 点完才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怔愣一秒,终于问:“那你呢?” 许靖安笑起来,耐心和她解释:“我和朱成锐去学院清点善款,之后再回寝室。” “可是你也淋雨了,而且清点也是我的任务,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思淼,听话。”许靖安发现她有的时候是有点固执的,该她做的事情,不管遇到什么,她都要完完整整地做完,完全不管自己,他只能再次以微微命令的语气说,“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完成。” “我是男孩子,也经常锻炼,淋点雨不算什么。感冒很难受,你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连着她的名字,又让她听话,带着命令的语气有些微的沉缓,思淼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许靖安。 只能没出息地听话:“那你的衣服我怎么还你?” “下周理事大会再给我,好了,快回去吧。” “那,麻烦你了。”让别人完成本该她完成的工作,这让她非常不好意思和愧疚,因此说得礼貌又郑重。 “不麻烦,快回去吧。” 思淼在寝室门口和谢菁道了别,回到寝室。 另外三人看到她落汤鸡的模样,以及身上明显是男孩子的衣服,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纷纷问她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又是谁的? 思淼存了隐秘又独占的心思,不想过多的将许靖安透露给她们,也不想将许靖安的善意当成八卦议论给别人,便只说是同组男生见她衣服湿了脱给她穿的。 不出意外,被八卦了两句有的没的,她匆匆应付了,说自己被冷风吹得头痛,要赶紧洗热水澡,这几人才放过她。 她很讨厌姜的味道,辛辣,刺激,如果菜里有姜,她都得一点一点挑干净了再吃。 但今晚她捏着鼻子,忍着那恶心的味道,“咕咚”喝下那一大碗姜汤,又很听话地喝了一包感冒灵冲剂。 不过她没有很听话地爬上床乖乖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电脑连接手绘板,打开sai,是熟悉的绘画界面。 耳机里在播放《虚拟》。 没多久手机震动,有新消息进来。 她瞥了一眼,心跳一滞,似乎是做了许久准备才将手机拿起,解锁,进入微信聊天框。 备注为“16-小理事-许靖安”给她发来一张图片,还有一句话。 图片是今天募集善款的明细,比上周多了一小半。 16-小理事-许靖安:放心吧,都弄好了 她没有给许靖安改任何特殊的备注,大概是觉得这样公事公办又显得有些距离的名称能掩盖她那不能说的秘密。 起码在外人或者许靖安眼里,他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面对他时不受控的心跳,剧烈到隔着屏幕手指都在抖。 16-小理事-宋思淼:好,谢谢 16-小理事-许靖安:不客气,吃药了吗? 16-小理事-宋思淼:刚刚吃完,你呢?到寝室了吗? 16-小理事-宋思淼:你也要记得喝姜汤,吃药 16-小理事-许靖安:回来了,刚洗完澡,那点雨还用不着吃药 16-小理事-许靖安:你好好休息,有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 16-小理事-宋思淼:嗯,你也好好休息 聊天就断在这里,思淼揣着一颗噗通乱跳的心脏,呆坐着将那些对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恨自己不是个健谈的人,没有办法将话题延续下去。 有时候,她觉得许靖安下意识的礼貌和关心也是一种残忍。 让她雀跃着奔赴下一处悬崖。 —— 「暴雨,日落,闪电,和你;橘粉色的天边和带着皂香的衣服,原来十月可以那么浪漫。 PS:有乖乖喝姜汤和吃药。 忘了和你说,晚安。」
第22章 轻松看穿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淼淼还是发起烧来。 她身体素质不太好,平时不生病还过得去,如果生病那就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她半夜烧得迷迷糊糊,浑身都疼,整个人像是浸泡在酒里,全身骨头都发酸发软。 醒来时身上全是热汗,又觉得冷,蜷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细细发着抖。 手机屏幕显示已经凌晨四点,距离宿舍开门还有两个小时,她躺在黑暗里叹口气,沉默等待着天亮。 中间难受得睡过去一次,也不过半个小时。 醒来快六点,她窸窣着穿好了衣服,手脚酸软地爬下床。 额头温度已经很高,头疼得要爆炸,呼吸间都是灼热又滚烫的气息。 很难受,但依旧小心翼翼,借着手机的光穿鞋,拿钥匙,忍着喉咙强烈的痒意,轻手轻脚打开寝室门,出去后又轻轻关上。 咳嗽藏在喉咙里,她又打开寝室大门,直到出现在走廊,才捂着嘴,弯腰咳嗽出声。 十月最后一天,清晨六点的天色是朦胧的蓝,似乎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 空寂的楼道里,是她压低的咳嗽声。 脚步虚浮的走到楼栋大门,刚好遇到宿管阿姨开锁,她和阿姨道了谢,去电子感应区刷学生卡。 所幸社区医院就在宿舍对面,过一条马路就到。 这个点门诊还没有开,她只能从巷道里的急诊入口进去,挂了号,量体温,已经烧到四十度。 护士赶紧给她挂了水,她坐在椅子上,脸蛋烧得通红,垂着眼,神情厌懒。 身体很难受,心里却很空,没有归处,没有落点,像一朵飘在空中的蒲公英。 她乖乖靠在椅背上,不声不响,缓缓睡过去。 醒来时护士正在给她换药水,身体的热度退下去一些,她精神也稍微好一点,仰起脸微微笑着对护士说:“谢谢。” 护士低头瞧她,很乖又温柔的一张脸,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怜爱。 虽然带着口罩,但淼淼看见她弯起的眼睛:“不客气。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思淼点头,嗓子很哑:“好多了。” “还有两瓶水要吊,这瓶没了就叫我,我来帮你换。” “好。” 护士小姐姐离开,思淼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长排椅上输液,从窗外望去,对面马路的红灯恰好跳成绿灯。 耳机里的音乐恰好跳转至《小半》。 陈粒在唱: 不敢回看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学校周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有起得早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买早餐,行人不多,车辆也不多。 新的一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启。 手机铃声响起,切断了耳机里的音乐。 思淼垂头看一眼,是章慧。 她接了电话,声音很哑:“喂,妈妈。” 电话里安静一瞬,章慧问她:“你声音怎么了?” 思淼实话实说:“感冒了,嗓子有点哑。” “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行,你自己注意着点,感冒去一趟医院又得花不少钱。你那点生活费早晚霍霍完。” “嗯,我知道的。只是小感冒,没事。快降温了,你和爸爸也注意身体。” “你先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一会儿给你转生活费,你自己收一下。自己省着点用,别大手大脚地乱花。” “我知道的,谢谢妈妈。”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思淼的肩膀耷拉着,头也垂下去,手机跳回主界面。 耳机里被切断的音乐续上: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朝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是一片透明又灿烂的金色,照亮她深色的眼。 但她觉得自己是黑色的,阳光照不进来。 思淼打完点滴,已经早上十点。 从医院出来,是要吃一点东西填补空荡荡的胃,但她实在没有胃口,便径直回了寝室。 王文汐已经起床,看见她从外面进来惊了一下:“淼淼,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思淼抬手,将手背上的医用胶带给她看,哑着嗓子说:“早上有点发烧,去打了个点滴回来。” 王文汐短暂愣了一下:“怎么不叫我们陪你一起去?” “也不是什么大病,我自己就去了,”思淼神情有点蔫,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没必要弄得大家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也从床帘后探出头来,有一点被吵醒的迷糊:“淼淼,你生病了?” “嗯。”思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按医嘱把药拿出来,“不过已经好多了,别担心,快睡吧,我吃完药也睡一会儿。” “好。那你要还是不舒服记得说。” “好。” 思淼吃了药,爬上床,昏昏沉沉睡到一点才醒。 杨可欣刚好从食堂回来,敲敲她的床板:“淼淼,我给你带了午饭,下来吃一点再睡。” 思淼从床上爬起来,对她说了谢谢,脑袋依旧是昏沉的,四肢软绵绵。 生病后食欲不振,她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吃,打开电脑开始画画。 她感冒有点严重,医生建议她先吊三天水,周一下课后还得去一趟。 周一早上有早课,思淼有一点低热,早上去食堂买了小米粥,想垫吧垫吧再吃药。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才喝两口就难受得不行,小米粥被她拎在手上,和室友一起去挤公交,准备到教室再吃药。 在食堂门口排队等公交的人都很多,不过好在912号公交车每天早上,中午,下午都会固定接送从揽星学生公寓区沅大本部校区的学生。 开学一个多月,思淼从来没有在公交车上遇到许靖安。 今天是意外。 她正排着队,身后突然传来清朗声线:“思淼?” 思淼心脏一颤,无论许靖安叫她多少次,她都无法适应。 转头,许靖安正垂着眼看她,肩上挎一只双肩包肩带,身上是被阳光照耀过的草木浅香。 思淼眨了眨眼睛,说:“早上好。” 许靖安轻轻蹙了眉,探究的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还是生病了?” “嗯。”思淼无意瞒他,但也没有没实话实说,“昨天有点低烧,吃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 许靖安点头:“那就好。” 思淼实在不想让话又尴尬地断在这里,绞尽脑汁找话题:“嗯……你,下周还参加活动吗?” 排队的人往前挪,思淼也跟着走,许靖安跟在她身后,看起来有点懒散。 音调也懒洋洋的:“不了,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下周做点别的事。你呢,还要不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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