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你看过照片?”骆嘉怔愣。 “庄总经常坐在后面盯着手里的东西看,总是看着看着就哭,尤其是饭局后。”老付说,“我透过后视镜能看出那是结婚证,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庄总钱包夹里的照片。” “我的照片?” “嗯。” 听到这,骆嘉已经泪流满面:“他在那边的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 “非常大。”提起这个老付就连声叹气,“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肯定没多少能力,庄总传达下去的工作也没多少人听,但这些都会逐渐变好,难的是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表面上夸他年轻有为,实际都在想着怎么把他拉下水,很多事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我看来庄总的职位已经是天那么高,但其实有权有势的人很多,我见过庄总低声下气的样子,作为长辈,看到他喝成那样真的很心疼……” 原来他在湖南过的一点都不好。 骆嘉根本想象不到他低声下气的模样。 “我想了解的就是这些,这么晚打扰你了付司机。” 电话挂断前,老付又喊了她一声:“在工作方面庄总有很多迫不得已,但这么多年他是真的只有一个人。” 骆嘉知道他的意思:“我知道,谢谢你付司机。” 段思谊趁她打电话的功夫,跑去医院外的小超市买了一双棉拖鞋。 “再着急也不能连鞋子都不换,骆嘉你能不能多爱自己一些!” 骆嘉憋着嘴:“明明只有过这一次,被你说的我好像是个恋爱脑一样。” 段思谊瞪了她一眼:“我看你现在在变成恋爱脑的路上。” 骆嘉笑着说不会。 “你去跟谁打电话了。” “庄淙的司机。” “问他庄淙这几年的情况吗。” “嗯。” 急诊室的红灯依旧亮着,刺眼的光线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般。 乔澍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头,神情疲惫。 段思谊则站在骆嘉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 灯灭。 三个人起身跑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哪位是患者家属。” 骆嘉举手:“我。” “嗯,患者自残已经被抢救了过来,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你们家属后续需要关注一下患者的心理状态。” 自杀? 乔澍一直没说庄淙发生了什么,骆嘉以为是他喝的太多,发生类似胃出血的问题。 她有些不太相信医生的话,回头看乔澍,毕竟他是第一个见到庄淙的人。 “你见到庄淙的时候,他是……”骆嘉捂着发疼的胸口,不敢置信地问,“自杀的状态?” 喉结上下一滚,乔澍沉重点头:“他在胳膊还有手腕上划了好多道,但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他自残也不是因为想死,甚至掐准了我会那个时间点到……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完的那一刻,骆嘉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女生间的心有灵犀。 段思谊也明白过来,她低声感叹了一句:“他妈的庄淙是个疯子吧。” 骆嘉听到了,轻叹一声:“他还是个傻子。” 段思谊搂着她:“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这不在这吗。” 骆嘉没吱声。 “我算是看清了,爱一个人连伤疤也要同款。” “他就是个疯子。” 段思谊:“深爱一个人到骨子里也就是这样了吧。” 骆嘉:“他这样让我害怕。” 段思谊:“你生病的事对他来说是个过不去的坎,他除了自责没有任何可以发泄情绪的方法,今天这个情况早晚都会发生。” 骆嘉看向窗外。 她从未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去表达自己的自责。 今天过后,往后都会是幸福的日子吧。
第58章 什么时候爱上的我 庄淙被送入病房后,骆嘉就让段思谊和乔澍回去,段思谊想留下来陪着她,骆嘉说不用。 深夜的病房,耳边只能听到仪器得滴答声,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映在墙壁上。 骆嘉先是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体猛然一抖,像是从高空坠落一般,整个人瞬间惊醒。 医生说庄淙半夜会有醒过来的概率,骆嘉不敢去沙发上睡,生怕庄淙醒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 这些年她的睡眠都很浅,想着趴在床边睡,这样只要庄淙有一点动静,都会第一时间把她吵醒。 但可能因为太累,骆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庄淙有意识到自己的腿被人压着,慢慢睁开眼,看到骆嘉趴在床尾。 长发压在脸下,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悄声坐起,手指紧紧扣住床沿减轻身体的重量,手腕因承受过多的力量而扯到伤口渗出血。 倒吸一口凉气,看了一眼,没管。 室内的温度被调到最高,又拿了一件外套披在骆嘉身上。 庄淙俯身,指尖掠过她的头发,却不敢触碰她的脸颊,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骆嘉的眉头动了动,感觉到了有人触碰,但困得睁不开眼。 庄淙擅自把手腕上的纱布拆开,伸过去和骆嘉的作对比。 “同时划那么多道太疼了。”他低声喃喃道,泛白地嘴角颤抖着,“谢谢你努力又坚强地活了下来,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乔澍一直说两人的这段婚姻一直都是他在付出。 他真的羞愧。 曾经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骆嘉站在阳台半个身子悬空,他当时只顾着生气却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还有她经常腰酸背痛。 看到她瘦,不但没有去想她到底为什么变得那么瘦,而是用一些幼稚的手段逼她多吃东西,现在回想是多么的可笑。 明知道她失眠,但却没有带她去看医生。 看着她在夏天穿着长袖,只是感觉到奇怪。 精神恍惚,失眠,没胃口,浑身痛……每一个都是抑郁症的的表现症状。 她留了那么多无声的求救讯号,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察觉。 但凡当初能多想一下,但凡上网去查一下,而不是说出让她去看医生这种表面的关心话,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我就是一个混蛋。”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知和自私。 他以为自己爱她,可他的爱却如此肤浅,连她最深的痛苦都没有察觉到。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病房里的灯光依旧昏黄。 早上骆嘉醒来发现床上没人,身上披着庄淙的外套,她紧张地心跳漏了一拍。 一回头,发现庄淙站在身后。 “在找我吗。”他把病号服换了,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让我抱一会。” 看他这么嬉皮笑脸,说明没事了,骆嘉低头笑了笑:“凭什么我抱你,昨天把我吓成那样,不应该来安慰我一下吗。” “好。”庄淙大跨步走到身边,把她搂紧怀里。 “什么时候醒的。” “夜里。” “什么!”骆嘉懊悔,“我怎么睡的那么死。” “是我动静太轻了。” 骆嘉冲着他的手腕扬了扬下巴:“还疼吗。” “疼。”他顺势倒上骆嘉肩膀。 “活该。” 他笑:“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得辛苦你照顾了。” “我是你保姆?” “你是我老婆。” 骆嘉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收拾东西:“东区的房子前两天已经找人收打扫过了,回头把酒店退啦,回家住。” 那是他们当初的婚房。 “你也一起去吗。” “嗯,事先说好啊,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如果照顾不到位自己受着。”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三十五岁正是男人欲望最盛的时候,你让我受着?” 骆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余光瞥那圈纱布,又气又心疼:“你不是挺能受的么,划那么多道口子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挺有本事的,忍者神龟之龟呢。” 庄淙笑:“好了别哭,都过去了,不说了。” 骆嘉恐吓他:“再有下次,直接分手,没得商量。” 庄淙的笑容渐渐收敛,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有下次了,也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两人的身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庄淙,这些年你在外面,辛苦了。” 庄淙摩挲着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指尖:“比起失去你的痛苦,那些都不算什么。” “我可不吃花言巧语这一套。” 骆嘉感觉到他把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 拿出来是一张银行卡。 骆嘉眯起眼睛:“我在你心里的刻板印象是个贪财的人吗。” “我希望你贪财,因为这样你对我的兴趣才不会消失。” “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你感兴趣的。” 庄淙仰起头,嘴角微微上扬,舌尖舔过唇角,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记得某人以前说过,当初跟我结婚,是因为贪财,好,色。” 前两字说的轻飘飘,后两字刻意加重语气。 骆嘉脸上一热,伸手推了他一把,不甘示弱:“怎么,庄总当初跟我结婚难道只是因为合适。” “嗯哼。” “要说合适,蒋清跟你不是更门当户对吗,当初没跟你计较,别以为我就忘了这事。” “翻旧帐?” “不能翻吗。”她反问。 庄淙有些委屈:“但最后不还是我先爱上你的吗。” 骆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起了小心思:“哦?那你说说,什么时候爱上的我。” 庄淙认真回想了一下:“或许是在看到空旷的屋子被玩偶一点点装饰,黑白的衣柜里出现了彩色,你的出现,让我潮湿发霉的生活终于照射进了太阳。” 从开没有人把她比喻成阳光。 甚至连她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夕阳才差不多。” 短暂的停留后进入漫长的黑夜。 “夕阳更漂亮。”他说。 骆嘉嘁了一声。 两人的身影被拉长,骆嘉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一阵轻松。 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再也不会分开。 庄淙牵着她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咱们回家。” 骆嘉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嗯。” —————— 元旦期间,骆嘉接到了会计学院院长的电话,一是关心她是否康复,二是邀请她重新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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