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车站人不是很多,律景之提着行李箱站在出口的角落处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耳朵里插着耳机线连着手机听歌,半低着头,侧脸几乎隐没在阴影之下。 过路的行人来来往往,而她停滞不前,他不知道律景之在江城经历了什么,但在她抬眸视线望过来的那一刻,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可言说的委屈。 “明天要还难受的话,我帮你请个假吧。”游似懊恼道,“怪我,昨天就应该去接你的。” 律景之摇了摇头,她不觉得难受,吃过药之后本来就好多了,“昨天我手机没电,是我自己没带伞。” “有点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然阿姨要担心了。”律景之反过来安慰道。 游似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什么但都被她挡了回去,只好再嘱咐几句这才不放心地走了。 门关上反锁,律景之走回卧室瞥了眼桌面上在她离开这段时间又发了好几条催促消息的手机屏幕。 【爸:爸爸向你保证,去年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好不好?】 【爸:你李姨也是口不择言没什么坏心思的,你就稍微忍几句,不会怎么样的。】 【爸:你要是愿意过来,你妈那边我去说,爸爸也好久没见你了。】 【爸:小景?】 律景之对于长假要在南迦还是江城,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她唯独看不惯那位李姨视她为她女儿最大的继承人竞争者这件事,纯属被害妄想症。 律景之没理,刚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点开,记忆中李姨偏厚的嗓音此刻特意被温柔的掐细,听的律景之直皱眉头。 【小景啊,上次的事情是李姨做的不太对哈,你呢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姨计较,毕竟姨跟你相处不多有时候不知道你的事情难免正常对吧。你爸已经和我说了好多次要把你接过来,你也不能让他寒了心对吧,李姨保证啊,只要你过来,肯定好好招待你,怎么样啊?】 律景之忍着将这条重口音的普通话十七秒语音播放完,随后面无表情地敲了两个字过去。 —不去。 她也不管对面收到会是什么反应,开了静音后就把手机放回桌上躺在床上侧过身抱着粉色的小熊布偶将脸埋在它身上。 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前排求个作收ovo 放个预收文案大家可以看看~ 《春不死》点开专栏可看~ 七岁那年,父亲另娶,继母带来一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哥哥。 所有人都知道,沈郗和这位继兄不和。 没人知道,沈郗成人礼上,向来和他针锋相对的继兄把她堵在房间,捏着沈郗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轻挑眉头:“跑什么?” 。 成人礼一过,沈郗提着行李箱从南迦跑回苏城,试图躲个清净。 却不料前脚刚到,后脚推开门就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人来了个正面对视。 对方手里把玩着她那天晚上不小心落下的红绳,听见声响,懒懒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朝她看来:“真巧。” 真巧。 沈郗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手里的那根红绳上,沉默。 她怎么有种被他捏在手里的感觉。 。 再次相遇,周斯离收起了少时周身那股痞气的少爷气。反而开了家心理诊所,经过岁月的沉淀温和了许多,气质内敛,退去青涩也更为成熟。 沈郗坐在诊所的椅子上,鼻尖萦绕着自己不久前刚发布的新品香水味道。 周斯离从她进门就没敢去看她。 直到记忆里清冷的嗓音再次在自己耳畔响起:“周斯离。” 她还和以前一样唤他。 周斯离下意识抬头的瞬间,听她又问:“你跑什么。” 阅读指南: 心理学家×调香师 久别重逢/伪破镜重圆/伪青梅竹马
第2章 翌日八点。 律景之站在队伍末端感受着南方秋季清晨的燥热,校领导坐在台上的长桌后自成一排发表讲话,底下的学生叽叽喳喳的,时不时用手当做扇子扇风聊着天。 律景之都快忘了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发烧难受是一回事,手机来电被轰炸那就是另一回事。 谁能忍受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快睡着时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反正她不行。再加上小区里这几天多出了几只流浪狗,半夜出来觅食,她在叫声中几乎被迫跟着熬了个夜。 从主席台上传下来的声音在她耳里,越发的像催眠曲,直招呼她的眼皮打架。 下一秒,主席台上的音响发出“咣—”的一声,是开了的话筒被放到桌上而产生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直捣耳膜,震得律景之耳朵疼,瞬间瞌睡虫清醒,她轻轻皱了下眉,正要看看主席台上的动静—— “八班.......对了,在这里。”班主任熟悉的嗓音从右侧传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律景之顺着声源侧眸— 王文才有点矮胖,头顶所剩不多的头发是他对教师生涯的心血贡献。他领着身后一个同样穿着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男生往八班的男生队列走,让他站到了末端,位置刚好和律景之齐平。 律景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的身影。 肩宽身长,脊背挺直,侧脸鼻梁高挺,脸部线条优渥,关键是看着还有点眼熟。 好像是昨天在小巷子里的那个? 王文才注意到律景之好奇的视线,拍了拍乔延的肩膀跟她介绍道:“这是隔壁七中转过来的乔延,以后就在我们班,班长照顾一下。” “成绩嘛.......”王文才脑海里浮现出乔延成绩单上的历史单科用红色字体大大写着的20这个数字,停顿了下,随后委婉道,“也,也还行,不会的你多指导下。” 律景之读懂了班主任的话外之意,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目送班主任离开到后头和隔壁班的老师站一起唠嗑。 “班长?”乔延迟疑的视线在她脸上绕了一圈,见对方因自己的话而轻挑眉头,短暂地笑了下。 律景之这才注意到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副小虎牙,这叫什么来着,她抽空想了下。 人不可貌相。 “还记得我吧?”乔延斜撇。 “不记得。”律景之目不斜视,言简意赅。 “......?”乔延拧眉,喂喂了两声,不可置信的反问,“你昨天难道不是看我想吐吗?” 闻言,律景之一僵,缓慢地将头扭过来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眼,表情都因这句话有点崩裂。 —你没事儿吧? 这是乔延第一时间从她眼神里get到的直觉。 .......莫名让人觉得她在看傻子,有点不爽。 附中招收的学生人多,操场上的班级挤得密密麻麻的。乔延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引得周围一圈几个学生偷偷地朝他们看过来。 律景之深吸一口气,一想到最后一年要跟乔延同班就头疼。 “昨天生病了,身体反应。”律景之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哦~”乔延故意拖长尾音,“原来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律景之蜷了下手指,忍了又忍。 这人看起来好欠揍。 主席台上,校长的长篇大论已经结束,话筒轮到了教导主任的手里,他轻拍了两下试试声音,面容慈祥:“同学们,国庆放了两天长假回来之后我看到了大家积极向上的学习动力,这点非常好值得鼓励和表扬。下周我们会迎来第一次月考,希望大家端正态度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不要弄虚作假。好的同学呢依旧名列前茅,后面的同学也不要灰心,要奋力追赶.......” “说个笑话,两天长假,学习动力。”莫夫乐稍稍偏过头对着身后的游似小声吐槽,“刚回来就考试,这毛毛真是居心裹测。” 教导主任叫郭毛茂,很瘦小,大家私底下都喊毛毛。 顺便一说,他们班主任叫吉吉。 “不要难过,后面还有周考第二次月考和期中。”游似安慰他。 “........”莫夫乐控诉,“你这是安慰吗?” 毛毛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当然,十七八岁情窦初开我也能理解。但是,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情,比如好好读书,国庆的这两天我也听到和看到了不少风言风语。接下来是高三七班于叶同学的自我检讨,希望同学们能够引以为戒。” 场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窃窃私语。 一个学校里总有那么几个神人在年段里人尽皆知,不靠成绩出名,就靠脸蛋出名。 于叶不是,她比较牛逼,她靠表白出名。 众人纷纷翘首以盼目光朝高三投过来,只见旁边队列里走出来一个女生,她扎着马尾手上还拿着一篇疑似检讨书的纸张,脸上没有任何被通报批评的不好意思,反而也挺稀松平常。 莫夫乐乐了,侧过身捅了下游似的胳膊,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算是想起来了,国庆这两天在表白墙上和群里疯转的那条,记得不?” 游似面无表情:“不记得。” 莫夫乐啧了一声:“我可都转给你看了啊。” 说着,似乎是想起这人的性子,他迟疑了下,试探性的问道:“你真没看?” 起因很简单,就是有人在表白墙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的女生是于叶,背景是在一家KTV里,桌上还摆了几瓶绿色的罐装酒,她喝的满脸通红,右脚踩在沙发上,左手叉腰另一手拿着啤酒,放下豪言说不追到游似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年段爆火。 底下的评论几乎都是在看热闹。 游似常年霸榜段一又长得帅,表白墙上偶尔会有几条是来膜拜大佬的,这样实属正常。 毕竟谁都知道游似志不在此,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没看。”游似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国庆第一天在做什么,“小景在陪我妈逛街,我跟着。” 莫夫乐啧了两声。 不解风情。 那边,于叶已经走上主席台,在郭毛茂警告的眼神中老实接过话筒瞅了眼手里的稿子,扫视了眼操场上看热闹居多的七班众人,最后不紧不慢地开始她的检讨。 “大家好,我是高三七班的于叶。” “今天我在此检讨的原因是由于我的不恰当表白发言,给我班的游似同学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深感抱歉。” 从老旧广播里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余音绕梁在整个学校内。 “表个白就要被检讨?”乔延听着这段明显不怎么诚恳的发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们附中规矩真多。” 律景之撇了他一眼,想起传闻中这人几乎是按月换的女朋友,不免有点鄙夷。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去想这些。 律景之的目光触及站在主席台上从容有余絮絮叨叨完全不顾旁边越听脸色越黑的郭毛茂死活的于叶,抿了抿唇,瞳孔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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