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遇 第一次见到拾光,是在岑徕他爸爸岑靖庭的病房里。 岑徕他爸爸岑靖庭是拾光的资助人,听他爸爸说,付拾光是一个很努力上进的年轻人,只惋惜她是个孤儿,白白的让这种好姑娘受了那么多苦难。 今天他爸爸特意打招呼让他在这个时间点过来,说白了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想让他相看相看,如果中意就娶回家给他当儿媳妇的。 呵,这个老头子,就是仗着自己生病,打定主意自己会依着他,顺着他。 岑徕先去找了他父亲的主治医生,打听他爸爸的病情。 “秦教授,我父亲最近的食欲越来越差了,是化疗的副作用吗?”岑徕忧心。 “小岑先生,你父亲的癌症本来就已是晚期,他常年工作辛苦,身体早就透支干净了,再加上化疗本就辛苦,副作用明显。其实,这次我想建议您考虑停掉化疗,,,”秦教授语重心长。 “停掉化疗?是有更好的治疗办法?手术吗?上次你们会诊不是不建议手术吗?”岑徕隐隐感觉不安。 “岑先生的身体的确不适合手术,就连化疗都维持的异常辛苦,所以我们治疗小组开会讨论,建议您停掉你父亲的化疗,这样岑先生也能舒服一些。” “还有多久?”岑徕语气沉重。 “最多三个月。”秦教授叹了口气,“岑先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们家属就尽量满足吧。” 三个月!岑徕如遭雷击。 心神不定的来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安静温馨的画面。 拾光拿着苹果,仔细的削着,时不时笑盈盈的与岑靖庭说几句家常的话,岑靖庭都笑呵呵的回答,老头子心情不错。 心愿?老头子的心愿不就是着急自己的婚事吗? 结婚?和谁?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丫头? 岑徕安静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忍进去打扰,老头子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大概是从他妈妈去世后开始的吧。 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 “岑伯伯,您吃苹果。”拾光细心的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岑靖庭,方便老人食用。 岑靖庭食欲不佳,只吃了两三小块就吃不下了,拾光接过果叉,也不强求岑靖庭多吃,又周到的用湿纸巾将岑靖庭的嘴和手搽拭干净,才又开口询问:“岑伯伯,您想喝点水吗?” “拾光丫头,伯伯不渴,你别忙了,坐在这里陪我好好说说话。”岑靖庭拍了拍身边。 拾光嘴上应着,手上却没闲着,又贴心的替岑靖庭掖了掖被角。整理到床尾时,瞟到了门口的岑徕。 “你好,请问您找谁?” 拾光是第一次见岑徕本人,所以不太认识。 岑徕推门进来,岑靖庭故作愠怒,语气里却是宠溺:“臭小子,怎么现在才来?”说罢,又看向愣在一边的拾光,语气温柔:“拾光,这就是我家那个臭小子,岑徕。岑徕,赶紧的先自我介绍一下。” 岑徕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家老头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你好,我是岑徕。”岑徕礼貌的伸出右手。 “你好!”拾光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礼貌的伸出手与岑徕握手,“我是付拾光。”
第8章 教导主任 轻轻的交握,很快拾光就缩回 去了。岑徕只是觉得拾光的手好小,好软,还有薄薄的汗。 “岑伯伯,既然岑先生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又来看您。”拾光说完就要告辞。 岑先生?客气又疏离。 “拾光,你再留下陪我一会儿”岑靖庭带着些微请求,看向岑徕有些生气:“臭小子,你一来拾光就要走了,你出去出去。” 岑靖庭情绪激动,呼吸起伏有点快。岑徕不想与他计较,开口劝着拾光:“付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再多留一会儿,陪陪我爸爸。”言语恳切,让人不能拒绝。 拾光其实见过岑徕的照片,是在岑靖庭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岑徕研究生毕业时与他的合照。相框擦的很干净,可见岑靖庭是十分珍惜的。 “你还在上学?”扎个简单的马尾辫,看起来有些小。岑徕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我今年研究生毕业。”拾光如实说道。 “拾光丫头很厉害的,今年才21岁就研究生毕业了。”岑靖庭语气得意,一句话夸得拾光脸红,“可比你当时厉害多了。”他研究生毕业时23岁,的确很厉害。 “你什么专业?” “电子计算机生物工程。”一问一答,一板一眼。 小丫头话不多! “对了,拾光丫头,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深造还是准备就业?”岑靖庭问道。电子计算机生物工程,他们公司也需要这样的人才。 “我想先工作,一方面积累经验,一方面继续学习。”更重要的是,她想工作挣钱,帮助孤儿院,孤儿院的资金现在非常紧张。 “想好去哪家公司了吗?”岑徕突然问道。 “额、、、”拾光怔愣了几秒,她没有想到岑徕会问她这个问题,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我想去智深科技。” “智深科技?”岑徕点点头,觉得拾光是个有眼光有计划的,智深科技在他们那个专业确实是非常适合的选择。 “丫头,咱们自家也有公司,比那个智深科技可大多了”岑靖庭不是自大,的确智深科技在华莱集团的面前确实排不上号,不过智深科技纯粹就在于他们公司致力于研究开发,少了很多纯商业公司的利益纠葛。 “别听他的,老头子什么都不懂,智深科技很不错。你拿到offer没有?” 拾光认真地点点头,一时间,她觉得岑徕这么严肃板正的样子像极了她们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 “刚刚拿到,准备等学校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报道。”太像了。拾光都有点害怕了。岑徕的气场太强大了,拾光手里的汗更密了。 “也好也好,丫头要继续努力啊。”岑靖庭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这样关注一个人,心里暗暗高兴。越发觉得自己安排两人相亲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打定主意一定要问问岑徕对拾光丫头的感觉。 如果看对眼儿了,自己的儿媳妇就有着落了。 “臭小子,来了半天了,也不给人姑娘倒杯水,人拾光一来就忙前忙后的伺候我这个老头子都没歇过。”岑靖庭板着脸批评岑徕,“你说生儿子有什么用,还是闺女好,贴心小棉袄。” “不不不用了,我不渴的。”拾光连连摆手,“教导主任”倒的水,她不敢喝,喝了也咽不下去。 岑徕听话的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拾光,剩下一杯小心翼翼地伺候岑靖庭喝了一些,哄道:“说了老半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拾光也看出岑靖庭面有倦色,很憔悴。 “好好,你一会儿记得请人家吃个饭,送人家回去,绅士点儿。”岑徕将病床摇到合适的位置,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啰嗦。” 岑靖庭是真的很虚弱,很快就睡着了。 拾光看着岑徕细心的替岑靖庭掖好被角,又看了看生命体征观察仪,确认没有问题,才用手势跟拾光示意。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第9章 三个月 出了病房,拾光的鼻子微微发酸,岑靖庭已经住院大半年了,而且她每次来看他,就觉得他一次比一次憔悴。 “岑先生,岑伯伯的病,很严重吗?”拾光忍不住问。 她也曾问过岑靖廷,但是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他总是打哈哈,说没事儿。大概是不愿意让拾光担心吧! 见岑徕半天没有说话,拾光有点自责,她这样问人家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冒昧了,正要道歉,就见岑徕像泄了气似的靠在一边的墙上,双手捂着脸,双肩不停地微微抖动。 他在哭?拾光手足无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岑伯伯的病肯定很严重吧。 拾光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岑徕的肩膀,“岑先生,你没事吧。” 岑徕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这是第一次情绪崩溃,还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么失态。他妈妈走的时候他还小,没有什么感觉。他爸爸虽然对他严厉,但是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他,他还没来得及让他子孙绕膝,他就要离开他了。 “我没事。”岑徕收拾好心情,跟拾光说:“你等我一下。”不等拾光出声,岑徕就过去跟一旁待命的护工仔细交代了好半天,才又反回来跟拾光说话。 拾光在一旁看着,岑徕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和以前岑靖庭口中的还有报纸上报道的岑徕做了一个对比,觉得这样的岑徕更加鲜活,更有人情味。 他很爱他的父亲。 岑伯伯也很爱他。 她好羡慕。 “走吧,我送你。”岑徕走在前面。 拾光背好包包,听话的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再没有说话。一直到地下室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岑徕看拾光有些拘谨,便开口缓解气氛,“刚刚我失态了,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没关系,人之常情。”拾光说的在理。 岑徕发动汽车,看了一眼拾光正襟危坐的模样,突然生出想逗逗她的想法“你不怕我把你载去卖了吗?” “啊!”拾光一脸懵逼,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笃定的说:“您不会。”况且她也不值钱。 “你这么小就研究生毕业了,前途无量啊。” “比不上您年轻有为。”拾光说的是实话,岑徕28岁就执掌一家国际上市公司,虽是临危受命,却是处变不惊。 “你和我爸爸认识多久了?” “七年快八年了吧,我很谢谢这么多年岑伯伯对我的帮助。”从她十几岁开始,岑靖庭就开始资助她上学和生活了,她心里十分感激。 “你是孤儿?”在岑靖庭一告诉岑徕今天要给他相亲,对象是拾光的时候,他就让十一详细的调查了拾光的所有。 “岑先生,您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拾光是一个孤儿,她的戒备心是与生俱来的。她感激岑靖庭的资助,但不代表她要被人剖析。 岑徕俊眉一挑,好笑又好气,小丫头刺不少。 “你想不想报答我父亲?”岑徕怕她又误会,连忙解释说:“我父亲只有三个月了,我想完成他的心愿。” 拾光彻底被岑徕弄蒙了,岑徕东一句西一句,半天也没有个重点,拾光实在是不清楚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岑伯伯有什么心愿?”力所能及的,拾光非常愿意。 红灯,岑徕把车停在十字路口,看了一眼拾光。 “他想我跟你结婚。”
第10章 和我结婚 “啊?”拾光转过头,看着神色如常,镇定自若的开着车的岑徕,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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