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是简乐乐那个大漏勺和他说的?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了?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没有人会给你上坟烧纸,就算我们分……分开了,每年甚至每个月我还是会去墓地找你的,你——” “停,收住。” 宁灿被迫扶额摆出了“尔康手”,果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明明手拿的是海后渣女剧本,但在段屿那硬生生能被带入成了生死虐恋。 明明说的另一个地点是人才市场,结果能被误解成墓地。 不得不感慨段屿虽然脑回路清奇,但底色还是善良的。毕竟还肯为甩他的前任烧纸,不像她,分手后只想在前任的坟头上又唱又跳。 不可以再这么拖着了。 宁灿决心今日了断,暗暗做了两组深呼吸后,她双手抱膀,摆出防御的姿势。 随着一声冷笑,话也随之脱口而出:“我没病,我就是想分手了,也没什么理由,就是玩腻了呗,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段屿,你过期了。” 段屿一直静静地盯着宁灿看,就算被当成商品一样随意盖棺定论也没有表现出生气愤怒的情绪。 他在看宁灿,在观察她的表情,到最后却只变成了单纯地盯着她的脸看。 宁灿长着一张很有迷惑性的脸,明明眼睛单看大大圆圆的,但偏偏眼角上挑,显得没有那么单纯无害。 简乐乐也曾经认真研究过,发现更大的问题出现在她的唇上。 宁灿不是薄唇,有一定的厚度,厚唇有一个缺点就是会显得人很钝,但宁灿的唇形很好看,就恰好中和掉了这一缺陷。再加上她最近这两年痴迷于大波浪,整个人那股“劲儿劲儿”的气质就更被放大了。 她前面说那些话的时候都一直微微侧着脸,直到叫段屿的名字时,她抬头直视起对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但没过几秒,眼前却莫名被一层薄雾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一定要分吗?” 段屿看着很疲倦,他边问边顺手摘下了眼镜,用力捏了两下鼻梁。眼镜带了一天,鼻梁两侧被压出了两道小小的红印子,宁灿一时盯着有些出神。 就在她沉默的那一分钟里,段屿像是提前预判到了结果一样,骤然起身,左手抓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右手将桌子上的蛋糕拎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得先回去了,账我已经结了,你慢慢吃。这蛋糕不好了,我去把它扔掉,等到下次……”说到下次,段屿明显晃了神,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冲宁灿勉强地笑了笑。 就在段屿转身那一刻,宁灿瞬间面无表情,刚刚还流露出淡淡懵懂和哀伤情 绪的眼睛也变得冷漠,像个重新恢复出厂设置的机器。 她冷静地夹起锅里已经煮烂了的羊肉卷,裹住一层厚厚的麻酱后一口放进了嘴里,垂下眼睫,慢慢地咀嚼着。 好累,演的她好累。 宁灿回想了一遍刚刚自己的表现,遗憾地为自己的表演打出了8分的成绩。 扣的那2分在于最后回答问题的时候表情应该再悲痛一点。 坦白来讲,她确实喜欢段屿,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她的心很早就已经筑起了高墙,三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足矣推翻那座高墙,只能勉强算的上“凿壁偷光”。 她从始至终也根本没有因为分手这件事难过,她的纠结和迷茫来自于她不知道下一任会不会有段屿那么好那么听话。 毕竟,训狗是个麻烦活,宁灿喜欢一开始就乖的。 - “大哥!不是说来我家消愁吗?消愁都是借酒消愁,谁像你,还带一箱旺仔牛奶来消!白瞎了我特意从楼下扛上来的啤酒。” 史京丰唾沫横飞,说完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酒精充斥着整个喉咙。他本身就是那种一喝酒就容易上脸的人,红着脸喘着粗气,怒瞪了段屿一眼。 这下是真的被段屿气到了。 “呵,我早就说过了,男女感情里,一旦男人被当狗耍,别管是忠犬还是舔狗,反正这段感情都不可能长久。” 史京丰说起恋爱经来那是头头是道,作为段屿最好的哥们,兼高中和本科室友,他也算是见证了这场恋爱的全过程。 如果非要概括总结,那只能用“一段孽缘”这四个字来形容。 从一开始知道宁灿就是那个女孩的时候,史京丰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哥们可能要被当狗玩了。 一想到结局如此灵验,史京丰气得空酒瓶捏扁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指责道。 “她可真绝了!说分手就分手,还给个那么烂的理由。我说段屿你也不必非要上杆子和她在一起,你这张帅脸往外面一站就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 段屿仰头喝了大半瓶旺仔牛奶,一边忧郁地盯着桌角看,一边顺嘴接了一句:“幽怨弃夫?” …… “神经病!是不缺女友!” 史京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活被气死。 “你懂什么?我乐意被她玩,我不会放弃的。” 一个明明一口酒都没有喝的人,却突然像是酒后清醒了一样。段屿突然挺直了身子,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史京丰看。 史京丰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很是惊恐:“你……你要干什么?大哥,你别这样,大晚上怪吓人的……” 干什么?段屿被问的一瞬间也有些迷茫,断崖式的分手让他一时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 以后就连接近她都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了。 但当下首要的任务就是把“害他分手”的红内裤通通丢掉,包括他现在身上穿的这条。 都说本命年容易招霉运,所以最好全身上下带点红色压邪。 段屿有个迷信的老妈,所以为了家庭和谐,为了老段的耳朵不被唠叨,他乖乖地听话,穿戴上了相女士早就准备好的标准的三件套——红内裤,红袜子,红围巾。 在宿舍刚洗好的袜子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然后隔几天后出现在舍友的脚上。男生的袜子款式大同小异,所以很难判断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矛盾。 但内裤由于相女士买的实在是太多了,谁能想到她整整买了十大盒,所以他根本穿不完,只能来回和别的颜色种类的内裤换着穿。 至于为什么拿了其中的一盒去旅游,其实只是因为还剩那一盒新的没拆封,他就顺手带上了,结果没想到无意中的举动酿此大祸。 穿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内裤,以往段屿根本不会在意,他只会在意内裤的新旧和舒适度。 但宁灿的话就像是年轻时不穿秋裤的腿,当下没什么感觉,只会在之后的日子里隐隐发痛。 他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身上的红内裤不顺眼,穿上它都觉得浑身难受。 “你家有新的内裤吗?给我来一条不是红色的,谢谢。”
第3章 “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小啊?” 段屿没走两步,就不自然地扯了扯裤头,冲客厅边喝酒边打游戏史京丰喊道。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哪里小啊?新内裤都这样,穿穿就好了。” 史京丰已经喝的半醉,瘫软在沙发上,但男人在面对“小不小”这个问题上总有着出奇的执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一步开始回怼。 “算了,先凑活穿吧。” 段屿无奈敞开着腿坐下,嫌弃地瞥了一眼身旁酒气熏天的史京丰,又突然想到什么,慌忙从兜里掏出已经彻底成为板砖的手机。 “喂,你先别睡,我手机没电了,你充电线放哪了?你和我说,我自己去找。” 段屿一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不忘用脚踢了踢趴在沙发上,双目几乎紧闭的史京丰。 已经一只脚踏入梦里的史京丰被吓得一激灵,上下眼皮努力分开,眼神迷离,反应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 “行,你睡吧,盖着点毯子睡,别着凉了。” 段屿操心惯了,眼瞅着史京丰有准备露着肚皮去再度梦回周公的念头,没过脑子想就顺嘴脱口而出。 兄弟突如其来的关怀总是会让人倍感压力。 史京丰酒也不醉了,人也不困了,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脸色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衣服的下摆,把露出来的肚子盖上了。 接着犹豫了半天,红着脸开口说:“哥们,虽然你失恋了很惨,而且你也很帅,但我还是不愿屈于人下……” 什么“屈于人下”?让他盖上个毯子就戳伤他的自尊了?史京丰这人怎么越活越矫情。 段屿忙着翻找充电线,压根没心情细思深意,反而以为史京丰又在那块大男子主义犯了,别人提醒关心一下他都嫌丢人。 史京丰一人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生怕兄弟失恋直接改变取向,他在客厅踱步了半天,最终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打开手机,和在“漂流瓶”刚认识没多久的“小美”大吐苦水。 [全市第一帅]:唉,我兄弟分手了,现在在我家呢(困) [亚洲第一美]:这么巧???我闺蜜也分手了,我刚刚从火锅店把她接回来,让一个醉鬼去接另一个醉鬼,也真是绝了(囧) 火锅店?史京丰眉头一皱,段屿不也是从火锅店回来的吗? 难道现在流行分手在火锅店分吗?想分手的风还是吹到了火锅店。 不过他也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分手,就算都在火锅店分又能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是一对啊! [全市第一帅]:哈哈,确实挺巧。 纠结了半天,史京丰还是没忍住。 反正在网络上冲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吐露心声是最保险的事情。 [全市第一帅]:我和你说我兄弟那个前女友可不是个东西呢!断崖式分手!!!前一天还和你浓情蜜意呢,第二天就突然提分手。唉,我看着都可难受呢。 一说到这,史京丰也不顾担忧自己的臀部了,满脑子只剩下为兄弟的打抱不平的念头。 [全市第一帅]:主要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专挑在今天分手,本来我兄弟准备了好久的惊喜,这下也用不上了,真是白瞎了。希望这个世界多一些真诚的人!!!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 [亚洲第一美]:呵呵,纯爱战士是吧…… [全市第一帅]:这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亚洲第一美]:为什么光说女生?我就不相信你兄弟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什么问题人家女生干嘛要和他分手,凡事都要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史京丰看着“小美”发来的消息,肺都要气炸了。本来是想找个能同仇敌忾的战友,结果没想到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他瞬间燃起了斗志,势必要让对方弃暗投明,加入到自己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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