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久了】 “没事。”景伯楼扫了一眼她散落的头发,“继续走走?” 叶莲娜用力点头。 绕了两个弯,是一处寂静无人的角落。 郁郁葱葱的植物包围了这里,只留了一把长椅。长椅旁还有优雅的铁制路灯,铁条掰成花瓣从空中垂落下来。 叶莲娜用手指指了指这里。 坐下来后,她迫不及待用手语交流,珍珠手链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想起来一件事,谁告诉你要参加今晚的会议】 “是谭教授通知我,他说不来就要扣分。” 【会议针对Omega,你不会扣分】 景伯楼睁大眼睛。 叶莲娜没忍住捂嘴笑了,眉眼弯弯。 这里暗了许多,阴影也重了许多。 男人的身廓几乎要消失在影子里,只余脸部的轮廓,更显得眉眼间的深邃和光泽。 他微微地叹气,仿佛原谅自家教授的谎言。 叶莲娜不自主往前挪坐一步。 【我在跳舞学校学习,我20】 “我7岁,在军事学院进修军事后勤学。” 叶莲娜没想到对方比自己大7岁,还以为就相差三四岁。 【我没和你们学校的人接触过】 景伯楼思考几秒,回答道,“都是人,没什么特别的。” 明明很普通的答案,叶莲娜莫名其妙又被逗笑。 好像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很开心。 要是换成其他人,叶莲娜可能要绞尽脑汁找话题,然后在智脑打字。但是面对眼前的男人,话题像溪水潺潺流出,自己好像从一个不擅社交的人变成了一个话痨。 就好像走了很久,忽然遇到一个可以用家乡语言的人。 【你习惯这里的天气吗】 “我偶尔会来首都待几天,9月份还没来过。” 【这里秋天很长,到11月,冬天】 季节是有手语的。 叶莲娜在握住拳头的第三个骨节处点一下,又在第四个骨节处点一下。 两人漫无边际地闲聊,好像在夜晚吹风的海边,远方交响乐幽幽地奏响。 你一句我一句,海浪随潮汐不断奔涌。 景伯楼已经很久没和人如此聊过了。 平时都在忙军务,即使聊天都有关最近局势和工作。 来皇冠贝母两周,时间也被课程占满,为了尽快完成学业,周末的时间也利用来刷网课。 军旅生活惯了,不适应外面缓慢的节奏。 也不适应如此柔软的人。 绿裙美人斜靠在长椅上,乌黑如瀑的黑发从脸边倾斜流下,两条长腿轻轻交叠一块。 脸上的妆容完全卸掉,露出原本的脸。 一个稚嫩的孩子。 现在对方的双眸满是自己,脸上带着开心的放松。 景伯楼想起S-8的布偶猫。 为了缓解宇宙性的精神压力,每艘星舰都会养几只动物。S-8号养了一只布偶猫,每次进去的时候那只布偶猫总会黏在自己脚边。 那只猫是开心的,现在女孩也是快乐的。 景伯楼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你有跳舞吗】 “没有。” 【为什么不跳舞】 “不想和他们跳。” 【我也没跳舞,不想和他们跳】 手语里,跳的手势是两根手指点在掌心,微微弯曲然后蹦起。 最后一次蹦跳,叶莲娜忽然玩起来,开始交叉像拉丁舞交叉步走路。绷直的手指显得有力妩媚,然后开始弯下来了一个原地转,可以想象一条性感大腿扭着胯划出一道勾人心魄的弧线。 接着修长的手指开始眼花缭乱起来,可以看出其主人的专业水准,手指模拟甩臀的时候甚至可以想象一个火辣自信的舞者。 最后锁步结束,两根手指交叉蹲起,仿佛真正的人儿在掌心行道谢礼。 景伯楼没有说话,直接抬手鼓掌。 鼓掌完后,他伸出两根手指站在左手掌心,用大拇指敬礼。 像一名军人站在钢铁的土地上,用郑重的礼仪感谢舞者的表演。 绿裙美人楞住。 她嘴唇微张,像粉色的蔷薇微微张开花苞。脸颊浮现了一抹红色,仿佛熏风中生涩的樱桃。 她的眼睛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一朵花儿被不知情的男人赠予轻吻,在炎热夏日散发着馥郁芬芳。 后来的闲聊中,一对上男人的眼睛,叶莲娜不自觉移开视线。 平日十一点自己就上床睡觉了,到后来止不住地打哈欠。 “回去睡觉吧。”景伯楼轻轻说。 叶莲娜硬撑着眼皮,不舍地看他。 刚刚还很快乐的眼睛,现在满是盈盈秋水和呼之而出的忧伤。 等走到门口,叶莲娜看到正在等待的露西。 景伯楼一直送她们到轻轨。 期间露西扶着自己困得快要歪倒的室友,不停打听景伯楼的消息。 “哦,航天军人啊,”露西像Alpha大老粗,“航天军人待遇不错,你服役几年了?” 等登上轻轨,叶莲娜趴在窗口。 相隔的玻璃似乎让人更大胆,就像网络屏幕让人心里的欲望放大。 她的眼皮半撑不撑,看出来强弩之末,即使是这样也要看着他,可怜巴巴得像被亲人抛弃的孩子。 困晕的女孩好像快化成水的棉花糖,举止间不自觉都带着令人怜爱的撒娇。 本来送上轻轨,景伯楼就能去另一层等要登的轻轨。他没有走,站在安全线看她。 几秒后他跨过安全线,和窗内的叶莲娜近在咫尺。 叶莲娜双手握成拳,在脸颊做出个擦泪的动作。 男人轻轻叹口气,伸手在头发的位置擦了几下。 叶莲娜蹭了蹭玻璃回应他。 轻轨启动广播响起。 景伯楼站回安全线。 等见不到景伯楼的身影,露西忍不住吐槽,“要不是他是Beta,我都以为你被他的信息素迷昏了。” 叶莲娜努力撑住额头听她说话。 “算了,看你困得这么厉害,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醒后,想起昨晚困晕的自己,叶莲娜又体验一次公开处刑。 “所以,你昨天一直和那个Beta在一起?”露西像法庭上的法官敲笔质问。 叶莲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鉴于不习惯用发声器,叶莲娜拿起手机给露西解释来去龙脉。 “我就感觉那个哈里很不舒服,”作为网络有名的犀利吐槽怪,露西毫不客气发言,“什么森特夫妻就是在无花果舞会认识,真就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吧。” 叶莲娜疑惑地看她,眼里满是懵懂。 露西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室友压根没懂里面的潜台词。 “没说森特夫妻不好的意思,哈里的潜台词就是,你和他在舞会上跳舞,以后结婚了,你们也会成为像森特夫妻这样有名的一对。” “实际上他画大饼呢,森特先生大学期间就攻破多个研究。哈里呢?保研直博都够呛。” 叶莲娜恍然大悟。 “不过这么听来,景老哥人真不错,”露西装模作样庄重点头,“爸爸我同意你和他交往了。” 听到这里,叶莲娜眼神变了,一瞬间低落下来。 “咋了,要不要爸爸我给你出谋划策。”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我有他的豆蔻好友,但不知道怎么说话】 “直接上啊,就说想感谢他,邀请出来吃饭。”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不敢】 “有啥不敢的,字一敲,话一问,多简单。”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我怕打扰到他】 露西啧了一声,“你们俩在轻轨都那样了。” 叶莲娜把脸埋进手掌,厚厚的头发像瀑布洒落下来。 第6章 第6章 露西看着埋脸的叶莲娜。 她开始为自己室友的感情问题头疼。 叶莲娜在舞蹈学院里很出名。 明明是芭蕾舞尖子生,一朝转去东方舞纲,选择最冷门的朝鲜族舞专业。 朝鲜舞教授直接热泪盈眶,激动拉着新出炉的学生使劲握手。 露西还记得在考试中,那惊艳的演出。 定点近似静止,抬腿跟抬胳膊一样轻松,足尖柔美灵活,手势干脆利落,舞步轻盈又有力量感,是首席水准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台风不像那些网红学生那样死板,她跳的《爱思美兰达》灵动优雅又可爱,像一位山间甜美的少女, 但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去东方舞纲,只余考试视频在学校内部流传。 这类考试视频版权在学生自己手上,明显叶莲娜没有出名的欲望,完整的视频只留在学院内部历代考试记录,只有内部学生才能登录观看。 尽管考试现场很严肃,不允许把拍到的视频上传网络,却可以公开观摩。 每次露西跳完自己的考试项目,就会抢前座等待叶莲娜上台。 很多人都抱着这样的念头,而露西不一定都能抢得到位置,几次挤去走道坐着。 第二年,露西在欧巴罗舞纲考生名单中没有见到叶莲娜的名字。 “叶莲娜发生了什么?”露西去问认识的朋友。 最后从打听到的消息整合,露西总结出曾有几批学生前后排挤叶莲娜,还起了个听着好听实际阴阳怪气的外号,叫莲神。 白莲花在现代网络语境下已经成为贬义的词,莲神明显在用这个词去影射本人。 露西生气了。 受生理影响,在没经过专业的培训下,Omega大多娇弱无力。 无力的肌肉跳不好大部分舞蹈姿势,本来舞蹈学院对学生要求不严,每天练舞两小时就算勤奋努力了,大多数人都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 宽松的待遇下,舞技可以又漂亮的舞蹈生,基本都能在网络成为网红。 加上流量和家世,有些还可以成为粉丝言论中的舞神。 明明叶莲娜实力强又低调,为什么要被这种环境侮辱。 露西开始做芭蕾视频解析,在蓝鸟喷遍了所有皇冠贝母芭蕾网红,莫名其妙“这足尖我笑了”账号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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