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耍流氓了,快复印几份让冯大姐贴宣传栏上!”小花妖还记得曾经冯艳拿着别人大学录取通知书在她面前显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嘻嘻。 她跑过去伸小手说:“给我车钥匙,说好要去找秀秀的!” 顾闻山说:“我陪你去?” 香栀去年学了驾驶,在部队驾校练的大卡车。头回考驾照掰着方向盘把吉普车掰沟里去了,又考了两次才过。小花妖大言不惭,都是练习的大卡车太沉了,导致她开小车觉得方向盘轻飘飘,随便一拧车就翻了。 “你还要上班呢,我带着沈夏荷去!”香栀激动地亲了顾闻山两口说:“你找洪金棒给我订个包间啊!我要给秀秀接风!” “行,别超速。”小妻子自主开车上路过几次,顾闻山放心让她去了。 沈夏荷知道尤秀到了省科研所,又听到香栀考上省农大,分院就在海城城郊,整个人比香栀还高兴。 她梳妆打扮一番,坐上桑塔纳轿车副驾驶,乐呵呵地跟孟岁宁摆手:“饭店见。” 小花妖戴上墨镜,红嘴唇大波浪,吹着晚夏的风,一路嘚嘚瑟瑟接小姐妹。 省科研所的人员发现,不苟言笑的尤组长昨天就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奇迹般休假了! 他们从窗户里看到,一辆海城拍照的桑塔纳小轿车停在科研所楼下,里面驾驶员居然是一位女同志,贼拉漂亮带劲儿。 尤秀脱下白大褂,没穿女士西装,而是白T恤、牛仔裤,愉悦地跟她们招手。 “秀秀!秀秀!”香栀打开车门给尤秀热烈拥抱,俩人抱在一起蹦跶:“我考上农大啦!哈哈哈哈,我也有今天!再也不会有人说我是文盲啦!” 尤秀比自己上清北还高兴,鼓励道:“我就知道你可以!这次分数线超了不少,值得鼓励!” “你俩都上了大学了。”沈夏荷羡慕之余,咬咬牙说:“等俩小的上小学,我也考去!” 香栀拍拍她的肩膀说:“老伙计,这不是想上就上的,也要有优秀的脑袋瓜子!对我俩很简单的事情,也许对别人很难噢。” “别胡说八道了。”沈夏荷唇角抽搐地说:“高考前几天我还听你在家偷偷哭呢。” “你还听墙根!你流氓!” “放屁!你都快把墙哭倒了,我棉花球塞着耳朵都堵不住你的驴嗓子!” “好了好了,别吵架。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死你们了。”尤秀分别抱了抱她们,沈夏荷把副驾驶让给尤秀,这时尤秀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你真行啊,现在都能自己开小汽车了。了不起啊。”尤秀看着香栀顺利驾车上了马路,夸赞道。 香栀紧握方向盘,上半身都快贴在方向盘上了。眼睛眨都不眨地说:“少说废话,快帮我看看右边有没有车,我要转弯了。” 尤秀:“...没车,你转吧。” 香栀继续滴滴叭叭开上国道路口:“快帮我把前面赶鸭子的大娘叫走,让后面车别超我。” 尤秀无奈,探出车窗喊道:“大娘让让路,这是国道我们要过去啊!后面的大叔,我们前面有鸭子,你等等再超啊。” 香栀又说:“是不是这里往右转?” 尤秀接过沈夏荷递的地图:“是往左。” 香栀劲劲儿地说:“下次你早点说,我差点转错了。不然得在下面兜一圈上来。” 尤秀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了闭眼,从后视镜看到沈夏荷憋笑的脸说:“怪不得你不坐在这里,还不如我来开了。” 香栀怒道:“别不识好歹,我都没接过顾闻山!” 尤秀也怒道:“他跟我一样吗?!我离你家二百多公里,他离家也就二百米!” 香栀挨了训老实了,自己嘿嘿嘿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就来了么。” 过了片刻:“秀秀,把窗户摇下去帮我骂后面白车!绿灯还没亮,催他大爷啊!” 秀秀默默掏出口香糖,塞到香栀嘴里,希望堵上这张小破嘴。 香栀一路有惊无险把车停到洪金棒新饭店楼下,岗亭保安认得车牌,小跑着把老板停车位让她停上。 大家都知道,这家饭店不是洪老板一人的,他后面还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车牌号他们都记得。 尤秀同志今时不同往日,顾闻山从包间出来亲自迎接她。想起上次见面历历在目,尤秀同志从卡车上翻下来骂他个狗血淋头,就是为了给小花妖撑腰。 “欢迎尤专家的到来。”顾闻山伸出手与尤秀握手:“改日114部队定会正式接待京市科研专家组。” 部队军区竞争力从人力核心走向科技核心,高新科技技术手段将会是未来战争的杀手锏。顾闻山很早看清这一点,大力支持军区科技建设,也四处招揽科技人员。 如今军区与军区之间竞争激烈,尤专家从国家科研所下来,一方面是自主意识做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中央对大力发展科研的一项重要举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尤专家此刻便是各方炙手可热的重点人物。 “顾师长见外了,回到114跟回家一样。家中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人我可以不管,家我必须要回。” 尤秀给了顾闻山肯定答复,其他军区根本不是114的对手。她能有今天,也是被一朵小花妖珍惜栽种在114的土壤里,才会开花结果。 香栀挽着尤秀的胳膊,高高兴兴地说:“洪金棒的米酒可好喝啦,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快上楼去吃好吃的。小花宝和孟小虎已经在楼上急得不行了。” 尤秀抬头往饭店二楼看去,果真见着小花宝和孟小虎从窗户里探出小脑袋瓜,不停地跟她招手。 顾闻山跟他们说已经上菜了,让他们看着桌子,不然早就冲过来叽叽喳喳。 “那俩小的在托儿班,晚点跟孟哥一起来。”沈夏荷拉着尤秀说:“你看看那边是谁?” 尤秀看过去,见着洪金棒身边的二老,快步走上前说:“妈!爸!” 沈诗华在114教书三年多,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她跟赵四城俩人,一个教书、一个在心连心当门卫,都拿了工资,日子过的比在农村还轻松。在香栀她们和洪金棒的照料下,还胖了一圈。 见到他们一家团圆,这顿饭吃的无比温馨。吃到一半,孟岁宁和李妈妈带着小荷花和孟小雄过来了,一时间包间里热闹非常。 大家一会儿庆祝尤秀的到来,一会儿庆祝香栀考上心中理想的大学。 尤秀端着玻璃杯,里面装着米酒,举杯说:“感谢朋友们对我们全家的关照,今天的我并不是主角,我要跟大家一起庆祝我的闺蜜香栀同志,在她的奋发努力下,突破自我、砥砺前进,终于从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小文盲,成为象牙塔的一员!在自己温暖的安乐窝里,还能寻找自我、发奋进步,她时刻提醒我,不要自满、自足。她是我的灵魂支柱,让我重启我的人生!感谢香栀,感谢你!” 香栀坐在她旁边,扭扭捏捏摆着小手说:“我也没干什么呀,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啦。哎呀,你坐下来吧!” 结果尤秀没坐下来,反而沈夏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次她要敬酒的人也是香栀。 “栀栀,你看我现在一家六口其乐融融。没认识你之前,我痛心自己不能生育。做了许多伤身伤心的事。我真的做梦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拥有三位可爱的宝贝。谢谢你让我圆梦,让我跟孟哥有了爱情的结晶。” 香栀被她郑重感谢,脸蛋都红了。 她干脆站起来,端着酒杯说:“这些年我也受了你们许多的帮助,咱们都是好姐妹,许多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以后咱们的路还长,搞科研的搞科研、认识世界的认识世界,享受生活的享受生活。一切没有高低之分,一切都是追求和梦想。这次能考上农大,我真的好幸福,我也希望你们大家都幸福!” ... “到底是年纪大了,喝点酒就喜欢叨咕叨咕。”香栀靠在顾闻山的肩膀上,桑塔纳停在港口海边,她吹着海风等待日落风景。 顾闻山能嗅到她身上控制不住释放出的浅淡 栀香味,栀香和甜醇的米酒混合,倒有股诱人的气息。 小花宝在不远处挖着沙子,兢兢业业要把自己埋在沙子里。 “佑儿打电话说晚一周回来,他要出国竞赛。”顾闻山脱下外套披在香栀身上,笑道:“第一次见着喝米酒能把自己喝多了。” 香栀傻笑了一会儿,酒意已经下去,她眼中全是笑意,捧起顾闻山的俊脸说:“顾闻山,谢谢你爱我。她们都在谢谢我,其实我最想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不同的世界,自始至终都在呵护着我...” “我疼你是应该的。不过你突然说这些倒是让我吃惊,该不会生病了吧?”顾闻山摸摸小妻子的脑门,被海风吹得凉爽,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浪漫呢。”香栀嘟着小嘴正要埋怨,顾闻山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吻。 “对于务实的人而言,浪漫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追求虚无缥缈,我只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愿。”顾闻山握住香栀的小手说:“当然,你喜欢浪漫的话,我随时随地都能浪漫。” “你那是浪,纯浪没漫。”香栀脆生生地说,说完自己先笑了。 沙滩上停留着美丽的海鸥,它们发出清脆的叫声。 “好美的日落。”香栀望着金红色的海面,耳边不时传来游人们的欢呼声。香栀猛地捂着小嘴,扭头惊愕地说:“身后有人你还亲我?!” 顾闻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没人看到。” 不远处小花宝大着嗓门说:“我看到爸爸亲妈妈啦!我看到啦!” 香栀瞪了顾闻山一眼,冲小花宝招招手。小花宝哒哒哒跑过来,手里还抓着小铲子,期待地说:“妈妈,你想好周末带我去劳动公园坐小飞机了吗?” 顾闻山先声夺人:“可以去,但要把作业写完。” 小花宝欢呼地说:“好耶好耶!我爱爸爸!” 香栀佯装吃醋地说:“那不爱妈妈了吗?” 小花宝扑上来搂着香栀的脸叭叭亲了两口说:“妈妈,我爱你还需要说出来嘛?你要对我的爱有信心才对呀!就像你跟爸爸一样,爱会一直存在!” 老父亲深感欣慰,这孩子越大越懂事了。专挑他们愿意听的说。 他们俩继续望着夕阳,香栀唏嘘地说:“总觉得过得很快,太阳就这样落山了。” 顾闻山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云淡风轻地说:“这边落幕是为了在另一边升起。哪怕咱们看不见它,它也会焕发光芒。” 香栀远远听到有人在喊她,她抓着外套站起来,见到尤秀和沈夏荷她们沿着沙滩散步回来,站在光里,等她一起回家。 顾闻山随即站起来,牵着小花宝的手,小花宝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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