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伽兰之前,因北为我解开了所有对机器人的限制。”所以他才能与穆里尔假装被俘,他才能在他们放松警惕后若无其事将动力泵装回去,才能带人杀入诺尔西内部,才能辅助穆里尔割掉诺尔西统帅人头。 不过他毕竟是机器,他速度更快,所以战争逆转后,他率先到达何因北所在的地方。 局势完全逆转了,库尔德面露不甘,却只能答应退兵。 功亏一篑的安菲却骤然发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可以成功了!” 她眼睛猩红一片,怨恨地瞪着何因北:“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拼死的爆发力甚至让安菲摆脱了苏珊的钳制,她拿起武器,黎海月见状立刻射击,子弹却在艾琳的胸膛炸开。 这位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无视了生死,选择挡在安菲面前。 温热的鲜血洒在安菲脸上,她表情一片空白,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倒了下去。她茫然片刻,最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自己的母亲抱在怀中,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是艾琳主动开口,她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玩偶熊:“你四岁的时候……最喜欢的……你乖一些……别和他们作对了……” “不、不、不、不……”安菲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怀里没了呼吸,她看着那只玩偶熊,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睛里却空无一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为什么却又愿意用生命保护我……” 安菲大笑起来,眼泪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她举起枪:“妈妈,我早过了需要玩偶熊的年纪了……” 说罢,安菲吞枪自尽。 . 事情到此终结,余波却还在继续。 战场上的人归来,柏妮丝以卓越的功勋换取了减刑,却又被藤宫以确凿的证据提起公诉,罪名是残害生命,用Omega进行试药。 谢尔特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穆里尔豁然成为军队的一把手,忙得不可开交。 海因里希清醒过来的时候战争已经终结,他着急忙慌出现发表意见,公众却并不买账。 何因北牵着黎海月的手,到维多利亚港举行送别。 那些帮忙控制库尔德的机器人有一部分彻底离开,但是何新霁安慰:“没关系,只要有片刻的自由,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或许是因为两个意识发育完全,他大难不死,意识仍在缓慢恢复,另一个意识吵吵嚷嚷,一定要黎海月给他取一个名字。 他最终被叫做黎初澈。 他们拜托藤宫给他们做了一副新的躯体,此刻正要去远航。 在远航之前,他到维多利亚航空港为死者默哀。 那场意外虽然是诺尔西察觉他有异心,控制了他的身体,但是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与生命,他也并不想放弃。默哀结束,他又吵着拉回所有人注意力:“我才不会像父亲一样因为一个人留下,”他们言之凿凿,“我的目的地,是星辰大海!” 他最终拥抱了每一个人,启航前往远空。 “哇,你感受到了吗?他们人类的皮肤好舒服……” “闭嘴,你不说出来我也知道……” 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苏珊难得面露担忧:“他这种情况……” “人格分裂。”藤宫一锤定音。 有人离开了,但更多的人还在身边,生活还在继续。 何因北和黎海月牵手散步回家,一个静谧的午后,黎海月正在做饭,穆里尔却和顾笙一起敲开了他们的门。 “冒昧打扰,但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意愿成为总统吗?” 何因北疑惑,黎海月也从厨房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穆里尔摆摆手继续解释:“眼下凯瑟琳的新药流出,你算得上她的继承人。谢尔特重伤,恐怕命不久矣,那些老家伙的意思是用他再捞最后一笔。我问过柏妮丝,她同意了用温莎支持你,而军方和民意的支持,我相信你不会缺乏。” 动乱总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何因北又一次成为了英雄。 民意自不必说,黎海月与穆里尔在战争中力挽狂澜,已经彻底打入军队内部。 “但我……甚至还有几个月才22岁。”无论从年龄还是阅历,她都不会是合适的人选。 “那些老头子只需要一个能制衡各方的傀儡,他们其实巴不得你上去。” 何因北沉默了,她望向黎海月。 黎海月只说:”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和你并肩作战,确保一切如你所愿。” 她还在犹豫,顾笙却又劝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你不能只管杀不管埋,你推翻了一样东西,你也要负责建立起新的体系。” “好吧,实话实话,老家伙们需要一个傀儡,但是谢尔特和我都不愿意,”穆里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阳奉阴违,再让他们搞下去,伽兰就彻底废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你先做副总统,一些事谢尔特会教你,我会保障你的应有的权利。但再怎么说,这件事也很危险……” 穆里尔默了一瞬,突然直视何因北话锋一转:“但你的能量很大,你应该也能想到,无论你拒绝与否,你都会被新上任的家伙重点关照。” 那个时候,她还能再逃一次吗? 那么,她该怎么选呢? 是被迫在他人的斗争中沉浮,还是彻底走入权利中心? 何因北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正文完] 第24章 番外 执政十五年后,何因北终于退休。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伽兰焕然一新,凯瑟琳留下的药剂威慑内部,导弹和军队威慑外部,伽兰成为星系中绝对的先锋,也成为现实存在的乌托邦。 政权交接完成,那位担任了伽兰一届副总统,两届正总统的人正式销声匿迹。逃离公众的关注后,何因北正在策划一场旅行。 旅者只有她和黎海月。 她跌跌撞撞走过第一个五年,在第二个五年大刀阔斧地改革,第三个五年缓慢纠错□□,如今新的体系已经建立,她也终于可以休息。 无名指上的素环陪了她十五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何因北思绪不由得飘远,回到第一个五年。 那时她还什么都不懂,哪怕朋友的帮助为她提供了很大助力,处于权力漩涡中的她也难免举步维艰。 更糟糕的是,她的易感期在正式上任后不久到来。 伽兰人一般一年只会有一次易感期,时间大概在他们生日附近。那年她甚至没时间庆祝生日,只用15分钟简单回复朋友们的祝福,就迅速投入工作之中。 易感期的突然爆发在意料之外,可她的对手却似乎早有准备。几个早备好的优质Aphla被推进房间,她咬牙拒绝,强撑着请了三天的假,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黎海月匆忙从军队赶了回来,打开那道专为他留的门,何因北面色绯红却一言不发,黎海月朝她走过去,得到了她的允许。 黎海月的身躯高大,压下来的时候能完全挡住光,撑住胸膛又觉得宽阔可靠。 虽然他没有信息素,无法对Omega进行标记,但是感情似乎比生理更容易让人满足,三天过后,黎海月做的第一件事是向她讨要那枚承诺中的戒指。 于是权限被移走的银环就成为了他的戒指。 黎海月的动力泵中的墨提斯固定,只要戒指温度变化,何因北便能察觉他的靠近。而如果何因北想找他,只需要用意识控制眼中的蓝环,银环便会同步闪烁。 那枚蓝环还是被留在她眼睛里,经过治疗后已经稀松平常,并不会产生灼烧和排异感。 得到戒指的黎海月恃宠而骄,开始跟她翻旧账,首先问的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何因北承认了所有被捡回家的小动物都以此命名,黎海月却肉眼可见地不开心。 这也是人之常情。 何因北先拥抱了他,正要开口解释,黎海月却瓮声瓮气:“原来你把我捡回家是想把我当狗。” ……虽然一开始是这样没错,但…… 黎海月继续控诉:“你对所有捡回家的小动物都这么好吗?要是你捡到了其他人,你会不会也和他们在一起?” 当然不会! “哼,”黎海月还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一把抱住她,“不过我一开始也是把你当成主人,我们扯平了。而且我现在是男、主、人、了。” “你可以继续捡其他小动物回家,但是我要成为他们唯一的爸爸。”他说完退回去一点看何因北,“可以吗?” 何因北一本正经地揉他的脸,眼里漾出笑意:“那你79代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叫我‘妈’吗?” 哪怕现在想到黎海月宕机的表情何因北还是不觉失笑,她把视线从戒指上收回,厨房飘出的饭香却又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当年在黑市的时候,顾笙摔门而出错过了黎海月为他添的菜。 第二次的时候,他和穆里尔敲响她的家门,询问她有没有成为总统的意愿。她最终同意了,黎海月犹豫问要不要加菜,顾笙却摆手,说有其他的新闻要跑。 此后便每一次都没吃上。 有时候是因为工作实在太忙,有时候是因为针锋相对。 顾笙并不完全站在何因北这边,《伽兰时报》在他的带领下成为业界标杆,它针砭时弊,骂人很狠,甚至不太顾忌何因北的死活。 第二个五年是她与顾笙分歧最大的一年,她的改革激烈而冒进,因此遭了不少顾笙的骂。 文人的笔就是刀,专往人心窝里扎。有时候连穆里尔都看不下去,劝顾笙讲讲情面。 顾笙便连她一起骂。 忠心何因北的人想向顾笙施压,却被何因北拦下了。她深知越站到高处就越需要有人敢说真话。 但她也会难受,也会自我怀疑,也会独处时偷偷掉眼泪。 但眼泪擦干净了,她还是那个铁血女君,她的命令不容违抗,却也会根据意见逐步调整。 第二个五年是她遭遇刺杀最多的一年,新旧势力更迭之中,秩序也被缓慢摧毁重建。 最难熬的五年中,黎海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们偶尔也会吵架,但彼此早已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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