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与眼泪一起落地。 苏越也笑她:“怎么说?还没死呢,便开始哭丧啦?” 时下正值秋季,南山的桂花林香飘十里,萦绕鼻尖,无处不在。 阵风刮起,便能带起一片桂花雨,美得如梦如幻。 苏越看着漫山的树,伸手向着其中一处指过去,道:“那棵最高最大树形最是圆润的可看见了?” 殷问酒点头:“殷师公,葬在那处吗?” 苏越:“嗯,墓地我已修好,待我死后,将我的骨灰与之合葬便可。” 殷问酒抹了一脸的泪,“求了来世吗?” 苏越笑:“求了。” 殷问酒:“当初,送他下至九泉了?” 苏越还是笑:“送了。” 殷问酒哼声:“真是痴情一片,难怪后来便不算了。” 苏越道:“不算便不算呗,教出来的徒弟能算便成。” 殷问酒:“真的不知会师兄吗?他会在你坟前骂人的。” 苏越:“骂便骂,我无怨无冤,死后听不着,总好比死前见他哭得死去活来的好。” 她赞许的看已经恢复神色,抹干眼泪的殷问酒认可道:“还是丫头你坚强顶事些。” 似乎不管殷问酒今年多少岁,做人妻,做人娘,还是做人祖,她都不改唤她一声丫头。 而这一声丫头,险些又将殷问酒的眼泪逼出来。 她转移话题道:“不与我讲讲师公吗?怎么说,我也可以算你们的干女儿了吧。” 苏越笑道:“没什么好讲,彼此心生欢喜大多雷同。恩爱如初如你们,欢喜冤家如楼还明夫妇,阴阳两隔便如我与你师公。” 殷问酒以为她这话的意思便是不讲了。 没想到苏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在学术学之前,我是学医的,能到我这般医术的人,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你们以往也问过我,师出何处,家在何方……” 殷问酒点头,苏越从未说过既往之事。 她伸手又是一指:“咯,那便是师傅的师傅。” 殷问酒眉心一拧,“殷师公?还是该改口殷师祖了?” 苏越笑:“随你。我一身医术便是同他所学,至于家在何处,那不重要了,那个地方对我来说,绝称不上是家。” 殷问酒又道:“那师公……又因何离世呢?” 苏越:“所谓命格罢了,这也是当初况佑年找到我,并让我愿意同他而去的根本。我想改他的命格…… 一个行医救人的善人,为何命薄至此? 天之不公,又哪里好改。 我随况佑年习术,也四处寻师弟师妹,等所学让他再说不出任何时,便四处游历着增长见闻,企图改命。 也常常回来…… 但学得越多,看得便也越清。 …… 我们算是师徒关系,他并不长我多少,可在世人看来,这依旧是有违常伦。” 苏越似想起了既往趣事, 笑了笑继续道:“你师公此人,说他正经,也不过假正经。 他怕我是因接触人太少,只是依赖于他,因此才生出自以为的情愫来,还特意带我下过青楼寻小官人。” 殷问酒也笑了,又想起当初崔日说她做程十鸢时,也带他下过青楼。 殷问酒:“后来呢?” 苏越:“后来,我找青楼的妈妈拿了药性最强的春药……” 殷问酒:“喂给师公了?!” 苏越一笑:“傻啊你,他是我师傅,他能品不出来?” “喂给我自己了。” …… 苏越走的这一日,天阴沉的厉害。 殷问酒抱着骨灰盒,翻过丛丛桂花林,寻到那棵最大最高最圆润的树。 树下立的合葬墓。 空着的一边,殷问酒将苏越放了进去。 她与周献在墓碑前跪下,焚香烧纸。 看着石碑上已然过去好些年,被风磨圆了棱角的字样。 “徒儿问酒,拜师傅苏越,师公殷让,九泉之下得重逢,轮回之生续姻缘……” —————— (全文完) 写于二月二十五: 原准备在昨天元宵节完结的,但又犹豫要不要写桑桑卷柏、知也和央央的番外。 犹豫到今日,提起又放下,写五百字删五百字,写一千删一千……写到现在面对空白一片的文档决定就到这里停笔了。 有人遗憾、有人阴阳相隔、有人孤独来去、亦有人得以圆满…… 而圆满结局总是大同小异。 愿诸位,皆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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