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走的很坚决,“明天再聊吧,你今天也够累了,我多少还是讲究人性化的。” 那份遗书被他留在下,松田阵平却不想从这里开始说起。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松田阵平问。 “什么?”津岛千纪茫然。 “关于今天的事情。你明白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吧?” “那是因为……因为……” 津岛千纪磕磕绊绊的说,恨不得一个音节拖上好几秒,让她有时间想个什么理由糊弄他。 松田阵平又不是为了听她胡说八道才问她的。 他低头拿起那份遗书,重新又看了一遍。 津岛千纪倒抽一口冷气。 哪怕不用抬头看,松田阵平也能猜到她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脑袋里会想什么,无非就是害怕他不高兴,再加上骂降谷零吧。 松田阵平其实没那么生气,他今天最生气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津岛千纪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她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次的事情,但她还是选择拿自己的命换一个不那么圆满的结局。 但现在,松田阵平也不想纠缠于这件事,这是纠缠不出来结果的,他也好,津岛千纪也好都很明白,她就是这样的人,哪怕现在她反省保证过,如果有下一次需要让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松田阵平的,她也还是会自作主张。 松田阵平抬起头,问了一个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向别人问出的问题。 “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你这样执着,这样不顾一切,这样重视他甚于自己。 津岛千纪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她还是正色道:“松田警官正直、果敢、负责、洒脱,是一位优秀的警察。” 非常正面也非常高的评价。 松田阵平感觉心脏被戳了一下。 津岛千纪曾经说过的“最值得追逐的人是松田阵平”,真的没有开玩笑啊,竟然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或许在津岛千纪看来“松田阵平”这个人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她甘愿为他付出,不惜代价,不顾后果。 算算时间,津岛千纪和他认识也有两年。两年、甚至更久以来,她都是抱着这种态度和看法和他相处的吗? 也难怪她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他是供台上的神明。 可松田阵平并非是神明,他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或许津岛千纪说的那些特质都在他身上存在,但他也绝非完美,不需要其他人提出,松田阵平自己就能说出自己的很多缺点,只不过他不想改正而已。 把自己放在低的位置,却一直把他高高捧起,津岛千纪一直都在这么做。 她满心满眼都是“松田阵平”,也从来没看到过松田阵平。 略微有点不甘心,又觉得这样更好。 如果真的被女孩子追到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松田阵平看着津岛千纪毫不退避的视线,脱口而出:“津岛小姐,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话一出口,松田阵平自己都惊了一下。 但他很快笑了起来。 津岛千纪先是点了点头——大概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紧接着眼睛瞪了极大。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半晌,呼吸放轻,假作镇定,“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有听清您说什么,可以重复一遍吗?” 看她这个样子,松田阵平升起一点促狭之心,他撑着脸往津岛千纪的方向靠了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没问题,你想听我重复多少遍都可以——津岛小姐,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津岛千纪在他往前靠的那一刻就不停后缩,感觉她恨不得房间再大一倍。 虽然是冲动发言,但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再清醒不过了。他们之间隔着态度与观念的差别,隔着立场与身份的鸿沟。 可松田阵平还是想要抛开这些向她走去,不管她是谁、做过什么,不管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哪一种,不管世俗的观念。 松田阵平只想遵循自己的内心,向她走去。 什么喜欢,什么爱情,原本就不复杂,复杂的是各种各样的现实问题。对松田阵平来说,或许有比津岛千纪更好的选择,但他一定不会再对别的女孩子有超过对津岛千纪的喜欢了。 松田阵平扪心自问,如果抛弃所有的可能性,抛弃自己的未来,得到当下和津岛千纪在一起这个结局,他会后悔吗? 不需要多想,松田阵平就已经知道,不会。 他从津岛千纪这里得到的真心,无法用世俗的价值衡量,而松田阵平恰好,也为她心动。 燃烧自己的津岛千纪在松田阵平眼睛里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话?松田警官也太突然了,没有一点理由和预兆……”津岛千纪僵硬着、不敢置信、又有些恍惚地问他。 “想听吗?我的理由。”松田阵平诱哄她。 津岛千纪视线飘忽了一会儿,随后定在他脸上,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说出他早就想好要告诉她的话。 “因为我……其实还挺在意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废话超多,一会儿再说。
第125章 关于后来(二) 虽说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我改过自新回头是岸之后, 松田阵平就没有再纠结过了,但总有事情是绕不过的坎。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呢?”松田阵平某天似乎漫不经心地问。 会死吧。 我假装没有听见, 自顾自地做手头的事情。 由于我叛逃组织,且琴酒是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徒的狠人,现在我也好,安室透也好,都不太敢让我抛头露面。 不过安室透那种万恶资本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这个劳动力的, 既然不能抛头露面, 他就拿了很多不方便让公安处理, 也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情报丢给我,让我整理归类。 “虽然叛逃了,但在组织多年培养下来的能力和信息敏锐浪费掉也太不好了, 作为合作方,你也不好意思不履行义务只享受权利吧?”安室透这么说。 我好意思, 我真的好意思, 说到底, 这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为了我未来能够坦坦荡荡的站在阳光下, 我还是闷不吭声的开始给安室透做后勤。 刚开始还是整理情报这种脑力活, 到现在,安室透甚至会给我安排一些类似于接应、收尾的工作。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被压榨的生活看来是不会停止了。 我埋头在情报的海洋里,过了半天, 松田阵平懒懒地说:“别装了,你再看, 那行字也不会从纸上蹦到你脸上的。” 啧, 被发现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抬头,“松田君想知道什么呢?” 松田阵平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半天,说:“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如果不是你,那天萩真的会死在哪里吧?至于我,大概会更加执着的追查那起爆炸案,最后大概死在摩天轮上吧。” 我胸口发闷,低下头避开松田阵平的目光。 是这样没错,但我不喜欢听到这种可能性。 于是我说:“松田君已经不耐烦我了吗?随随便便抹消别人的存在太过分了……哪里有我不存在的假设?我就在你面前啊!” “……也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松田阵平顿了顿说,“但你就准备让我一直坐在这里等你吗?好不容易见一次,每次都还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明明我只是来找我女朋友啊!” 没错,松田阵平正在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本来我们约定今天去看樱花,结果安室透那混蛋临时扔给我一大堆情报说他着急要。 我放下最后一页纸,舒了口气,抬起头冲他笑:“好啦,结束了,我们走吧?” “诶?”松田阵平反而扭捏起来,他偏过头不看我,闷声说,“我没有要你丢下事情陪我的意思,正事重要,你先做完吧。” 他想到哪里了! 我哭笑不得:“我真的结束了!我这边理清楚内容就可以,安室问我要情报我随时可以给他。” 于是我们出门去了代代木公园。 我坐在樱花树下长凳上,微微仰头,微风穿过树枝缝隙,樱花徐徐落下,我伸出手,一片花瓣悠悠飘落在我手心。 浅粉色,根处略微发白。 我向手心吹了一口气,花瓣翻飞出手掌,身后又有风袭来,花瓣被风一吹,瞬间消失在我眼前。 我抬眼,松田阵平正巧从远处走来。 “你在看什么?”松田阵平站在我面前问。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松田阵平把果汁放到我右边,然后绕到我左手边挨着我坐下来。 “那你在想什么?” 我摸上果汁杯地边缘,轻轻的顺着纸杯上凹凸不平的起伏划下去:“我就是在想,原来你谈起恋爱和其他的普通人也没两样。” “这是什么话?”松田阵平不满地转过头,手伸到半空,看起来是想揉我的头发。 我狠狠瞪着他。今天为了约会我可是认真梳了公主头,他如果给我弄乱我说什么也不能原谅他。 他的手中途转向,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被他推的向后栽了一下,“你觉得我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我刚想瞪他,就听到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我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故事里的松田阵平一直单身到结束,临死前,他给自己心仪的女孩发了告白的短讯。 ——还有一件事,我还挺喜欢你的。 就像我在安室透和萩原研二面前是不同的,虽然他们都算是我的朋友,但我在每个朋友面前的形象也存在差异。我不知道松田阵平和我谈恋爱与他和佐藤美和子谈恋爱会不会有差别。 设想这个问题是没意义的,我曾经也试探着问过松田阵平,如果没有我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结果他嘲笑我乱想。 “没有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怎么知道?我也不做这种假设,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就是你。” 狡猾,文不对题,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我听了他的话之后险些把头埋进胸口,就怕一抬头被他看到我通红的脸。 太……太狡猾了,这我怎么能不心动? 距离工藤新一被喂药缩小还有不到两年,我开始焦虑。 “你发愁什么?不然是心不在焉,不然一直皱着眉?”松田阵平一如既往地敏锐。 “我……”我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忽然蹦出一句,“你说组织被清算之后,安室那边就用不着我了,我要做点什么?” 是了,我在焦虑我未知的人生,不需要东躲西藏,不需要帮安室透做那些不能见光的工作后,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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