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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灭洄游结界的第一天，国内大部分基础设施还在正常运行，除了一片混乱的东京。 五条悟坐上了新干线，离开东京第二结界，手机信号恢复正常，他低头看着手机上家入硝子发来的信息。 晚上七点发来咒术师进入东京咒术高专的信息。 一个小时后，又发来了一大段信息。 总监部下令让咒术师前往审问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为的是拿到咒骸术式的秘密，在逼问过程中，鹿紫云一和五条奈突然插手，把在场的八个咒术师杀了七个，只剩下一个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 在这一个小时内，还有别的咒术师进入了东京咒术高专。 天元现身，解释了死灭洄游结界，同时寻求高专的庇护，顶替了夏油杰身体的诅咒师可以通过咒灵操术吸收天元，如果不是五条奈二人出现，恐怕现在天元已经被吸收了。 总监部迅速得知了派去审问夜蛾正道的咒术师被杀害，发布了通缉令，追杀鹿紫云一。 最后，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因为监管不力，放出宿傩，未能阻止涩谷事变，死灭洄游结界降临，被判处终身监禁。 长长的信息看完，五条悟按了按太阳穴，东京第二结界内的咒灵他祓除的七七八八了，傍晚时候确实感受到了蔓延整个东京的水阵，让他的咒力再次恢复，所以他才当机立断前往京都。 看来让伊地知带奈奈小姐他们回咒术高专是相当正确的选择啊。 五条悟手上编辑信息，一边思考着刚才在古籍上看到的文字，回忆前几年研究的关于千年前结界的事情，心中有了底。 把信息发出去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他思考着此次行程的终点，千年前的记载不太清晰，他不太确定飞騨灵山的具体地点在岐阜县还是长野县，总之先过去看看再说。 山国御灵和飞駝灵山，古书上特地记载了这两处地点，他在过去也经常去那些地方附近祓除诅咒，尤其是飞駝灵山区域，总监部在那边放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 导致咒灵的诞生速度在高峰期几乎仅次于人口密集的东京。 不过最近一年却很是安分。 杰是一年前去世的。 恐怕也有联系。 绷带后的六眼流光转动，五条悟靠在椅背，车厢内很安静，首都的巨变很快影响到了普通人的社会，危言耸听的社会新闻在各城市小范围传播，也足以造成恐慌。 人们开始沉默的接受扑朔迷离的未来，脸上遍布悲哀，巨大的负面情绪迅速产生，然后开始诞生强大的咒灵。 东京人口密集，死去一批后，数量依旧可怕，这些人类聚集在一起产生的诅咒是恐怖的，加上羂索放出的咒灵，五条悟花费了一下午才将东京第二结界内的咒灵祓除个七七八八。 他走后，咒灵还在源源不断产生着。 而东京第一结界内，咒灵的肆虐变本加厉。 东京咒术高专因为有结界，反而暂时成了一片难得的净土，此时这片净土，还不停的有咒术师进入。 他们或者是为了寻求短暂的休息，或者是因为总监部的命令，进入东京咒术高专。 但很快，他们知道了刚发生的杀人事件，马上打消了往高专某些区域去的想法，只是龟缩在外围，避开和其他人碰面。 乐岩寺嘉伸是目睹了这场杀人事件的，如果不是那个没有信息的咒术师少女开口阻止，恐怕他也难逃一死。 然而鹿紫云一和那个少女只是需要一个活着的人带路而已。 看他长得老，估计也跑不快，就留了他下来。 乐岩寺嘉伸没想到他这个年龄保住了他一条命，幸运的是，他带着二人，很快碰到了出来找夜蛾正道的熊猫，旁边还跟着一脸焦急的乙骨忧太。 夜蛾正道也是好命，这都能活下来。乐岩寺嘉伸被放走的时候，面无表情想道。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总监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喏，他就在那里。”五条奈带着熊猫和乙骨忧太走过拐角，指了指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夜蛾正道。 熊猫连忙跑过去，把夜蛾正道背起。 它比乙骨忧太更了解高专的路线，左右看了看，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离硝子的医务室更近。 这里就只剩下五条奈，鹿紫云一和乙骨忧太了。 乙骨忧太有些紧张，他看着二人说道：“你们要去哪里，我带你们去。” 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目前看来这两个人至少没有杀意，而且救了夜蛾校长，不管怎么样也要好好对待才行。 旁边还躺着一地的焦炭，他看了一眼，小金虫提供了那些咒术师的信息。 五条奈看着这个少年，浑身的咒力浑厚的不像话，还隐约带有别的强大力量，她抓着鹿紫云一的衣角，说道：“我们想离开高专，但是现在天黑了。” 乙骨忧太：“啊，是要安排住宿吗？我去找一下校长……不，我去找一下班主任，他还在高专内的。” 说着他摸出手机给班主任日下部笃也发信息。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让乙骨忧太带人去教师宿舍随便找个空房间住就行了，钥匙一般放在门口的匣子里。 乙骨忧太看着班主任的信息。 ……那，直接把他们带去宿舍就行吧？ 他抬头询问鹿紫云一他们的意见。 然后对上鹿紫云一异常兴奋的眼神，还有五条奈好似打量什么奇怪东西的目光。 “怎么了？”乙骨忧太莫名感觉到了压力，按道理来说，他是不怕战斗的，但是现在高专内很是混乱，不复往日的宁静，他内心也有些焦虑。 鹿紫云一点头：“特级啊，不错，下次我来找你打一场。” 五条奈抓着鹿紫云一的衣角，视线抬了抬，好奇问：“你头上那个咒灵，是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 他猛的抬头，发现里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对着五条奈虎视眈眈。 “里香，快回来！”
第17章 猪猪 手忙脚乱安抚了里香，乙骨忧太眉眼间多了两分显而易见的疲惫，将人带到教师宿舍楼下后，歉意道：“我还要去看看校长和大家的情况。” 五条奈看着他匆匆离开，扭过头和鹿紫云一说道：“好奇怪的咒术师。” 她直觉乙骨忧太的术式不是式神类，传统的式神术式，式神和宿主都是同心一体的，这样脱离宿主意识掌控的式神，不像是术式产物。 后天形成的吗？ 那个是咒灵吧，还没听说过咒灵可以被降服的先例——除了那个咒灵操使。 而且这个家伙周身的咒力多的要漫出来似的，是无法控制还是真的咒力过分充盈？ 五条奈倾向于后者。 鹿紫云一点点头，说着小金虫给出的信息：“他的术式类似于复制，而且咒力储存相当多，如果是依靠咒力来复制他人术式的话，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还会反转术式。” 二人说着走入宿舍楼，一楼有自助售卖机，两个人早在白天就对着路边的自助售卖机研究了一番，现在看见熟悉的机器，又停了下来。 “我饿了。”五条奈看向鹿紫云一。 鹿紫云一思考直接打碎自助售卖机的可行性。他们今天就有了这种想法，不过看见隔壁有便利店，就去了便利店。 他原本是打算离开高专的，但是来时的路肉眼可见的附近没有人烟，过分偏僻，一路走回东京市区不太可能。 虽然高专内估计也是四处漏风。 不过作为暂时的住所还是可以的。 自助售卖机里面还亮着灯，一排排的饮料，没有食物的踪影。 两个人对着玻璃后面的那堆饮料研究了一番，最终决定先去找今晚休息的房间。 比起破旧的学生宿舍，教师宿舍显然要好一点，五条悟刚搬入教师宿舍那年就叫人来翻修了一次，后面也陆陆续续装修了几次，看起来比学生宿舍豪华多了。 他们在二楼找了相邻的两间空宿舍，乙骨忧太说的没错，教师宿舍空房间很多，钥匙都放在门口墙上的匣子里。 匣子里没有钥匙的，就是有主的宿舍。 鹿紫云一继承了受**的记忆，对这些现代家具还算了解，五条奈却是完全不了解状态。 教师宿舍内很空旷，柜子里有被子和枕头，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玄关处倒是贴了一张纸，写着：其他生活用品请去后勤室领取，水电问题请找日下部笃也先生。 两个房间都贴了这么一张纸，估计是每个房间都有的。 上面还印了一串数字，鹿紫云一说那是日下部笃也的电话号码。 这具受**是有手机的，不过他打架时候电几下就报废了。 “手机吗？六眼大人也给我买了一个，不过我扔在伊地知车子上了。”五条奈说，其实是她嫌弃虎杖悠仁碰过，加上和服没有口袋，她就没打算带。 来自四百年前的大小姐完全不需要手机这种东西。 鹿紫云一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低声说道：“奈奈要不要先休息，我出去一会。” 那双沉绿的眼，接近于蓝，深邃得像是无数梦里曾经见过的深海错影，静静的看着五条奈，等待她的回复。 然而他并没有等多久，白发少女戳着他的手臂，一脸的不高兴：“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出去？” 她和以前一样，喜欢做些小动作，一下又一下，毫无规律的触碰，隔着布料，短暂的触感迅速抽离，好像点在人的心头上。 鹿紫云一抓住她作乱的手，刚才还有些许郁气的眼眸，此刻弯了起来，他的眉间多了几分当年在京都横着走无法无天的意气风发：“我们走吧。” “所以为什么不带我去！” 少女还在嘟嘟囔囔，被他拉着往楼下走，木屐稳稳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道内回荡着。 虽然不高兴，但是五条奈还是反握住了鹿紫云一的手，她看得出来，鹿紫云一来到这个时代后和记忆中有出入，大概是过了很多年的原因。 不过她不在乎。 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为她所钟情东西的从来没有变过，时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她的心脏依旧鲜活跳动着。 高专的夜空繁星密布，东京的动荡并没有太影响高专的环境，这边丛林和建筑互相掩藏，路线错综复杂，今夜高专内的路灯尽数点起，偶尔一墙之隔还可以听见不知名咒术师压低的谈话声。 因为咒力消耗量不小，还要观察高专内随时变化的道路，五条奈走的没白天快，鹿紫云一也慢下脚步，两个人顺着教师宿舍对出的小道走着。 “唔，往这边走吧……你有没有感觉到宿傩的气息了？”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五条奈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条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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