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为了阻止对方犯罪,她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事情做都做了,她会乖乖认罚。无论法律要怎么处罚她,她全盘接下就是。 松田阵平只是跟着她一起过来,还帮忙拆除了炸弹,将功折过后,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该说的话不能省。 “松田,还是得向你道歉一声,事情被我闹大了。”奈绪致歉。 她原本只打算趁夜潜入外守一干洗店,在睡梦中卸掉他的四肢关节并打晕他,没想到他居然连夜制作炸弹,为了第一时间废除他的行动能力,才下了狠手。 “道什么歉?你又没逼我过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松田阵平不接受她的道歉。 奈绪笑了笑。 不管松田阵平自己怎么想,这次的人情,她记下了。 奈绪和松田阵平下楼等待。警车抵达,下来好几个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看到奈绪,表情惊讶:“你不是晚上刚抓到三名犯罪嫌疑人吗?” 他脸上不加掩饰地写着“怎么又是你”几个大字。 他的几位同僚现在正加班加点审讯那三个人呢。 奈绪干笑一声:“是啊……其实这件事和之前的事有一点关联。在那家便利店里,我见到一个人,也就是这里的屋主。我后来才想起来,他在我小时候曾经杀人未遂,长野县的警视厅里应该留有他的犯罪记录档案。这件事要从他早逝的女儿说起……” 奈绪一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并说出自己的猜测,一边把几名警察带到二楼。 松田阵平侧目:今天晚上还发生那种事?宫本奈绪今天够忙的。 几名警察还没进门,就见到满桌的炸弹和一整面墙壁的偷拍照片,对奈绪的说法有些认同。 他们已经提前知道外守一的伤势,知晓他并无大碍,绕过他走到桌前,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画着一副地图,后面几页写着照片里的小女孩的资料信息及诱拐方案。 几人对地上的外守一投以厌恶的目光,看向奈绪的眼神都友好了许多。 他们开始现场侦查取证。 拆弹警察上前检查桌上的十几枚炸弹:“炸弹拆除得很完美,没有隐患……是你拆的吗?” 他注视着懒懒地靠在墙上的松田阵平。 “是我。”松田阵平点头。 “你是这一届警视厅警察学校的警校生是吧?我是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处理班的,我看你很有拆弹天赋,毕业后务必考虑来我们这里啊。”拆弹警察热情地邀请松田阵平。 “我正打算去那里呢,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同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下次千万不能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拆弹……”拆弹警察滔滔不绝地向松田阵平灌输拆弹安全防护知识。 警察们取证完毕后,由其中一人陪同外守一进入救护车,剩下几人带着拆除完毕的炸弹及两个胆大包天的警校生回到警视厅。 奈绪和松田阵平刚进入警视厅,就看到臭着脸等待他们的两名教官。 他们狠狠地盯着“主犯”宫本奈绪和“从犯”松田阵平,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天知道他们接到警视厅打来的电话时心里有多慌! 他们教导的学生还没从警校毕业,竟先以“自首的犯罪嫌疑人”身份进了警视厅! 他们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北原仓介的心情尤其复杂。 傍晚时,他刚接到警视厅的电话,得知宫本奈绪在便利店徒手大战三名犯罪嫌疑人的“丰功伟绩”,半夜时二度接到警视厅的电话,宫本奈绪的身份从“见义勇为的英雄”陡然转变成犯罪嫌疑人…… 谁能明白他的心情? 他发现完全不可以对宫本奈绪放松警惕。每次他刚刚因她良好的表现松懈下来,宫本奈绪总是闹出更大的事端,坐实“刺头”之名。 “说吧,这次你又干了什么?”北原仓介加重“又”字音,脸色沧桑。 警视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焉不详,他并不清楚宫本奈绪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 鬼冢八藏在一旁旁听。 奈绪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及结果,松田阵平在一旁补充了几句。 “所以说,你在便利店巧遇儿时见过的未遂杀人犯,偶然发现他正准备犯事,带松田阵平晚上翻墙,到他家把他制服了还拆了炸弹?”北原仓介对奈绪的话做了总结。 奈绪点头,想把责任全部扛到自己身上:“是这样没错,这次不关松田的事,他是被我强拉过去的……” “我是自愿去帮忙的。”松田阵平否认奈绪的说法,“如果我不是自愿的话,你还能强逼我拆弹不成?” 两个教官听完他们的话,只觉得头大。 两个人本心是好的,但行事实在是过激……这两人还是未来的警察呢,怎么可以知法犯法?即便他们的顾虑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能不折手段啊。 拥有如此强烈的正义感,也不知道对这两个人的未来是福是祸。 警察们联络长野县的同僚,打听到外守一的确有杀人未遂的犯罪前科记录,而宫本奈绪私闯民宅、毁坏窗户又事出有因,暂不追究她的责任。 关于伤害他人的罪责,医院打来电话,告知外守一情况:左右胳膊及左腿脱臼,接上去就没有问题;身上有一处淤青,抹抹药就能好;最严重的膝盖粉碎性骨折因受伤位置巧妙,经过治疗可以恢复如初。因外守一的伤势被判定为轻微伤,故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至于照片上的女孩子,他们做过确认,女孩子平安无事。 综上所述,奈绪虽做错事情,但阻止外守一犯罪有功,功过相抵,免除一切责罚。 至于松田阵平,就更没有责任了。 两人在警视厅做笔录、等待各方讯息,直到天色微亮,四个人才回到警校。 虽然警视厅不追究两人的责任,但两名教官并不这样想。 光是半夜翻墙离校的事情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北原仓介和鬼冢八藏窃窃私语片刻,宣布了对他们的处罚:“接下来一周时间内,你们两个要负责清洁食堂的桌椅及地面卫生,我们每天会派人过去检查。如果你们没能清理干净,将延长惩罚时间。另外,不得再次翻墙外出!如有下次,严惩不贷!” 奈绪和松田阵平乖巧点头。 说真的,比起他们之前所做的最坏打算,这种结果根本算不得什么。 中午用餐时,奈绪和松田阵平眯着眼睛吃饭,差点没把饭菜送进鼻孔里。 度过一个刺激又疲惫的不眠之夜,他们上午还能强撑精神,一到中午就有点熬不住了。 萩原研二看他们过于同步的神态,调侃道:“你们两个看起来一夜没睡的样子,昨晚都通宵了?这么巧,难不成是在一起做什么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否认。 萩原研二没想到随口说出的话竟是事实,震惊得握不住筷子,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警校生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第38章 “Hagi, 你干什么呢,别增加我的工作量——喂,不是吧, 你不会以为我和这家伙有什么吧?”松田阵平看萩原研二的筷子及上面夹着的菜掉到地上, 抱怨了一句, 才惊觉他的意思,口气有些不可思议。 他和这个昨天晚上亲眼见证盖了戳是霸王龙的家伙能有什么暧昧关系?Hagi他该去挂个眼科了吧? “嗯?什么关系?”奈绪没听懂。 “你们昨晚在一起做了什么事?”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昨晚找松田一起去做一件事。”怕两个人做的事传出去导致其他人有样学样, 两个教官向他们下达封口令, 不允许他们外传, 奈绪只能给出含糊的回复。 “松田?”萩原研二敏感地发现奈绪改变了对松田阵平的称呼,“你前两天不是还叫小阵平‘松田君’吗?” 突然变得亲昵的称谓, 没有找青梅竹马的诸伏景光、而是找君子之交的松田阵平帮忙, 并一整晚在一起……这两个人真的没有发展成特殊的关系吗? “真的耶, 说起来,你昨晚好像就这么叫了。”松田阵平之前没留意, 经萩原研二这么一提, 也发现了不对。 “你是战友嘛,叫‘松田君’多生分。”奈绪有自己的一套称呼方式,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称呼松田阵平有什么问题。 在座的萩原研二、降谷零及伊达航:“……” 作为奈绪口中的“XX君”, 他们有话要说。 所以自认为已经和宫本奈绪成为朋友的他们在她心中只是会一起分享美食、陪同吃饭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他们觉得胸口被扎了一刀呢。 “战友?奈绪,你们昨晚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吗?”之前不为所动的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个词汇背后隐藏的危机, 目光担忧地看着奈绪。 奈绪目光偏移:“不危险, 我们两个都毫发无伤。但是, 不能说。” 就算能说她也不想说呀。 “因你父母一时好心没有追究外守一的故意杀人罪, 时至今日他仍死不悔改, 打算继续犯下大错, 差点造成伤亡。”她怎能这样告诉小景呢?当时小景还小, 不应该因他父母的过错而感到愧疚。 ——对,在奈绪看来,诸伏夫妻在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上有错。将没有受到惩戒的故意杀人犯轻易放回普通社会中,只会让人蔑视法律,极有可能导致第二桩惨案发生。追根溯源,只知纵容的他们不能说是全然无辜的。 奈绪信奉恶有恶报,且必须严惩不贷。唯有这样,那些一时冲动想要犯罪的人才会心存顾忌,在高昂的犯罪成本面前压抑住不该有的情绪,降低犯罪率,而那些罔顾法律的坏蛋们也能得到相应的报应。 “不能说”三个字让本就神秘的一晚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周围的警校生们更加好奇了,明明已经吃完饭却没有离座,等着听更详尽的消息。 他们脑洞大开,原本旖旎的遐想彻底破裂,转为更倾向于危险一侧的联想。 难道两人接到秘密任务,协助警方潜入危险组织进行破案? 然而,不管诸伏景光怎么问,都没能从奈绪口里再掏出话来。 众警校生明白自己打听不到其他消息,陆陆续续离开食堂。 食堂很快就空出一大片位置。 当他们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奈绪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降谷,伊达,萩原君,再见。” 萩原研二发觉问题:“咦?为什么只对我用敬语?小降谷,班长,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事?” “啊,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昨天宫本在便利店制服三个歹徒,我们在现场帮了点忙。”降谷零猜测。 萩原研二很郁闷,作为女性之友的自己竟然是唯一一个被称为“君”的人:“所以只对我一个人——不对,小阵平,你不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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