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什么跟什么呀…… 关与君捋了捋头绪:“圣上以为我说的‘鸡笼’,是指青楼?” “不是吗?” “不是啊……不是,圣上你跟踪我去青楼?!”关与君满脸不可置信,一副十足受伤的模样。 寒隐初别过脸去,不愿意直视关与君那浅淡到似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硬着嘴回应: “不是朕,是朝中有人告你的刁状,说朕宠幸你过甚;如今你还光明正大地去逛楼子,能不让人怀疑你的为人和用心吗?” 寒隐初想象中的关与君“大为恼怒”一面不仅没出现,小关子甚至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说实话也做够这‘出头的椽子’了,所以想跟圣上来求去‘鸡笼’……” 寒隐初揣着手,不怀好意地说:“怎么,现在可是觉得‘骑虎难下’了?想跑去养鸡了?……” 可是他的心下等得无比焦灼,只要小关子的一句话,他立马就能帮他出头……他也不在乎他这几日总是去青楼到底干嘛了,只要不是去象姑馆就行…… 关与君是没长嘴吗?!怎么还不求朕?!真是急死人了…… 可是老家八闽的小鱼,似乎是听出了一些门道: “皇上,小关公公所说的‘鸡笼’,会不会是和八闽隔海相望的‘东番’啊?……” “切~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好端端地去‘东番’做什么?……”寒隐初刚甩了甩袖子怼了小鱼一顿,发现关与君倒是安静的过分。 寒隐初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你有病啊!去‘东番’做什么?!——” 关与君略略退后一步,害怕皇帝陛下修长的手指头戳到自己的眼珠上……因为她想赌啊!—— 玉米、土豆、甘薯,这原产美洲的高产粮食作物“三巨头”,之所以能够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就是因为它们有产量高、对土肥水要求低、对气候适应性强、受病虫害影响小、便于储藏的等等优点啊! 不仅如此,玉米芯,土豆、甘薯的茎蔓等也可以作饲料,发展畜牧业。 就比如说她和樱萤讨论过的“套种”问题,小麦不可以,但是玉米可以啊!玉米可以套种红薯、大豆和生姜,既不会互争营养,还能提高土地产出,就差她把玉米带回来了啊!—— 所以她说这是一场豪赌,地理大发现已经开始,她丝毫不怀疑现在的欧洲,说不定已经有了美洲作物的痕迹,但是究竟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谁也说不好。 所以她想去台湾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提前发现马铃薯的存在…… 其实她也考虑去一下带来了“红薯”的菲律宾,但是现在的吕宋,说不定就在平行时空之下的马尼拉、锡金和莱特等国的混战之中,有命去,不见得有命回。 来一场“郑和下西洋”成本太高,她也没这个胆子就直奔美洲大陆去了,所以台湾,明显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朕不允。”寒隐初冷冷的话语,直接击碎了关与君雀跃的心情。 “为什么啊圣上……”关与君瘪着一张嘴,听声音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为人奴婢便要有为人奴婢的本分,你个当奴才的,天天想着往外跑,不想想怎么伺候好主子,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太过分了些许? 再说了,你去‘东番’做什么,还没说清原委呢!——” 谁给你个泥腿子打工了?!咱家分明是给天下人打工的好不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不晓得啊?!…… 啊呸!——什么咱家,差点被这狗东西绕进去…… 关与君心里憋了再多的吐槽,可也一个大字都不敢蹦出,只能对这狗皇帝顺着毛捋: “圣上啊,其实不瞒您说,自从‘隋兵劫之而不服’的琉球国率先在咱大雍的招抚之后前来朝贡后,俨然成了最受厚待的藩国啊! 这些年仗着大雍的庇护,琉球国在海上转贸的小日子过的可是风生水起啊!都敢自称‘万国津梁’;就这样,那‘蛮夷无礼’的倭子国岂会善罢甘休?……” 极具战略思维的寒隐初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倭子国会对琉球国下手,进而坐船南下,将爪牙再伸向东番?所以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虽然有些“未卜先知”了,听起来十分扯淡,但也总比说,要去带回“优质种子”来可信度高一丢丢…… “哈哈哈!小关子,你莫不是还想再说,等到倭人踏上东番的土地之后,便又要打起大雍的主意了吧?!” 寒隐初揣着手,好整以暇地瞧着关与君,似是表达对关与君总是算无遗策如今却说出这般可笑之言所产生的反差表示好奇。 就连小鱼这次都不是无条件支持关与君了,他用眼神表示:小关公公,你这次扯大发了…… 再说了,等到倭子国真的对琉球国发起进攻,您再说东番的事也不迟啊…… 民族情绪作祟的关与君瞬间火就上来了:“你们不信倭子国野心勃勃?”
第11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之国。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所以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就对了……” “你这都是从哪听的?怎么又扯到倭国上去了?你对他们的敌意倒是挺大的……” 关与君颇有些讪讪,闭口不言:那是你们还不知晓他们的本性是如何呢!—— “好了好了”,寒隐初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总之去东番的事,朕不允;朕看你最近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吧?!若是太闲,帮朕看奏章,这几日就别往外跑了……” 喜提“禁足令”的关与君,瞬间就跟脱了水的小白菜似的,满脸的生无可恋。 寒隐初张口,却又欲言又止。他摩挲了摩挲手指,试探性的来了一句:“金刚石那事,朕想着若是有必要,亲自去跑一趟湖广,可以让你随侍左右……” “真的?!”关与君喜出望外,顺道能去广西也行啊,说不定就能找着苞谷了呢…… “不过圣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派锦衣卫去看看也无不可;您真的……要亲自去吗?——”关与君问。 寒隐初背着手抿着唇,不言语。 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箱子,小鱼眼疾手快地把箱子搬到关与君的桌子上。 如此,关与君也正色起来,拿起来逐一浏览着。 越往下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原来湖广的猫腻,早不是一点半点了: 布政使一则是掌管一省的人事大权并负责约束和管辖下属府、州、县官员,二来管理本省的财赋,第三就是组织官员的提调考试及选拔; 这不就是现代的一省之长?还顺带一肩挑着人事和财政,并代表一省向以督抚为代表和以吏部为代表的朝廷直接负责。 可是这样一省之首的行政长官,自开国时就由两湖之地的本土大族之人担任;近些年起,天家也在有意地改变这一局面,着意派手下心腹去到湖广,可治效看起来是“微乎其微”…… “之前皇爷爷都是采取‘特旨除授、廷臣推荐’的方式选任湖广布政使,但无一例外都选了一个又一个地头蛇出来;朕这次用吏部考题的方式选任,你也看到了,新任布政使上任不过月余,就出了这等事件……” 还差点就被离间成功了。关与君心下补了一句。 “按察使以及地方上的提督、总兵,难道不能对这个‘布政使’形成掣肘不成?” “呵呵”,寒隐初一声没有感情的冷笑,整个乾清宫瞬间如坠冰窖: “管刑名的想掣肘管财税的?那些提督、总兵手底下的兵丁,还指着下面的各级府、州、县的纳粮来吃饭呢!你说究竟是谁来掣肘谁?—— ‘湖广熟而天下足’,这些年也算风调雨顺,可湖广上缴的纳粮却一年比一年少,总有那么多的理由;偶尔派出巡抚前去巡视,倒尽然都是一派‘天下太平’的景象,跟打发叫花子似的,当年的粮食还能多运些回来……” 可也总不能就跟挤牙膏似的吧!挤一点出一点! 关与君明了,湖广兹事体大,绝非换个布政使就能解决的事情,况且现在这个布政使,还不知晓能当多久呢…… 现在来看,朝中还真没有可担当此大任者,她和寒隐初的湖广之行,势在必行!——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黄宝一声唱罢,在百官队伍中的一些人,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寒隐初心下有一些烦躁:“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奏禀之前还得先商量商量的吗?” 最后,还是由里面最为年长的张大人出来发言,毕竟他是老资历了,皇上即使想罚他,都得先掂量掂量他这把老骨头…… “皇上,微臣们其实心里一直颇有微词,当下实在是不吐不快了……”那张老大人颤颤巍巍地出列,嗓子活像个老旧的风箱在吱嘎作响。 寒隐初略有不虞,派这么个人出来是打算埋汰谁?况且他这么罗里吧嗦的模样?几时才能说得完?不对啊,那日去醉仙楼,他可是看着张卿一溜小跑,上楼梯也不大喘气,瞧着康健得很呢!…… “皇上,微臣们对恩科考试所出题目都颇有微词,考进士和明经也就算了,明算叫什么事嘛!自从李唐之后,哪有科举考试再考算学的呢? 当时遴选户部侍郎的时候也就罢了,出了道算学题,那毕竟是小范围的;如今恩科也这般兴师动众,岂不是要在全天下鼓励学算学而非四书五经?……” 张大人越说越兴奋,他们这就是在“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算学、恩科的背后不都是直指小关公公吗?只要起好这个头,等会定要数算那关与君桩桩重罪!—— 和皇上不清不楚又怎样?这可是在朝堂之上!他们人多势众,大多数人都说算学无用,皇上若还是执意要袒护那关与君,便就是在欲盖弥彰! 届时全天下都会知道那小关公公,不过就是个会“狐媚惑主”的玩意…… 寒隐初抬手止住了张大人的话头,随手抽出一本奏章,让黄宝公公接着念: “近日,微臣奉差至潮阳一县,遂发现廪无粒米,仓无遗谷……盖每年须征一万一千余石米粮,用以配给守卫海门、达濠、潮阳、惠来、潮州等地之五营兵马食用。 乃由邻县紧急调运三千石官粮,以暂应其急。 惟募集船只转运,需上水下滩,往返二十余日,军士焉能待之乎?同时,雇佣船只和运费之开销又从何处来?且到时粮归还亦不易,一来一往之花费颇高,实非长久之计。 自前三年,潮阳已连续三年未能征集齐米粮,臣思陛下可将潮阳一县之征收份额减半,分担于邻近之县,则事势或得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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