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望京城里,可没几个是认得孤的。” 说罢,某位太子殿下还十分嘚瑟地扬了扬眉。 鹿清越:“……” 啊这…… 还真的是出乎鹿清越的意料之外。 “牛!” 鹿清越只能佩服地给萧容策竖起大拇指。 把单纯的偷懒贪玩说成了算无遗策,不愧是殿下啊! 既然萧容策这边没有顾虑,那鹿清越也不客气了。 疏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顶女孩子家使用的帷帽,让鹿清越戴上去,遮掩住容貌。 戴好惟帽后,鹿清越出声询问:“殿下,我们要去哪里逛?” 萧容策早就想好了,开口道:“正巧,前两天有个花临楼的客人临时有事,便将一条花船的使用权转让了出去,孤就顺手收下了,现在倒是可以上去转两圈。” “嗯,荣幸之至。”鹿清越抿唇一笑。 “……” 两人一同离开了花临楼,而疏明已经提前一步,过去花船那边打点准备了。 鹿清越走在繁华喧闹的夜市上,虽然耳边的喧闹人声更甚,可当她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郎时,心底莫名的流淌着一股欢愉和放松。 真好呐。 这一世,能够提前认识殿下,以更体面一点的身份遇见了殿下。 最重要的…… 殿下虽然看着有点皮,可骨子里依旧是那般的端方雅正。 偶尔面上开着玩笑,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尊重和守礼,鹿清越却是能真切地体会的。 “啊秋~” 鹿清越脑中的思绪,被身旁人突然的一个喷嚏给打断了。 闻言,鹿清越神情一紧,连声关切道:“殿下,虽然现在开春了,可夜间到底还是有些凉意,您可要注意保暖。” “噢~”萧容策不甚在意地应了声。 鹿清越眼眸里的粼粼波光微微荡漾而开,语气稍稍转了一个调,像是恐吓小孩子那般:“殿下,小心着凉了,可得吃苦药的。” 一个苦字,成功的让萧容策皱起眉。 唔…… “那你能不能弄一种甜味的风寒药?”萧容策瞅了眼鹿清越,忽然就打起了歪心思。 “不能。” 鹿清越无情拒绝。 就算她能弄出来,也绝不给殿下服用,免得后者无后顾之忧,便越发不顾忌自个的身体安康。 萧容策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有那么一瞬间,萧容策真的很想威胁起身边的小丫头。 可下一秒—— 眼尖的鹿清越,瞥见了某殿下露在披风外的半截手臂:“殿下,把手臂放进去,免得受凉。” “……噢。” 还在想着如何威胁又不被记恨的萧容策,还没回过神,便照做了。 没过多久,少女清脆灵动的声音响起: “殿下,这里是风口,换个位置。” “可这里视野好。” “那也不成,您想吃药吗?” “……噢。” “……” ** 花船上。 疏明事先将花船上的闲杂人等全都清空了。 少了乐师和歌姬,这条花船上难免多了一分安静。 进到船屋内,萧容策抬手指向角落里放置的乐器:“你会不会弹?” 而鹿清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些古琴琵琶等乐器上。 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乐器,自然是不会的。 可后来有机会学习的时候,鹿清越也是凭着兴趣,在查阅完市面上所有的乐器知识后,便从中挑了几样感兴趣的乐器去学了。 “会一点。”鹿清越微微点头。 萧容策兴致一起,便想听一听鹿清越的弹奏:“那试试?” “那臣女就献丑了。” 现在是出来玩了,鹿清越自然不会扰了萧容策的兴致,便应承了下来,起身走向自己比较熟悉的琴。 鹿清越先是随手试了一下音,随后,脑中浮现一首曲子,指尖轻轻搭在琴上,拨弄着琴弦。 很快,花船上传出了仿若高山流水般的琴声。 鹿清越的琴声不似寻常女乐师弹奏得婉转辗转,仿佛有着一种超脱于世俗的洒脱和自由。 高音低音,切换自如,时而嘈嘈切切,时而轻快纯澈。 ……一曲毕后。 鹿清越抬手拂过微微颤动的琴弦。 “很好听。” 萧容策眨了眨凤眸,简单粗暴地给出三个字的评价。 鹿清越唇角勾起一丝笑:“臣女……” 忽然,船外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鹿清越的未尽之言。 “船上弹奏的乐师可是哪位?我家主人恰闻琴声,短短的一曲,已然令人流连忘返,情难自禁,特来一睹风采。” 鹿清越神色微怔。 这是什么情况? 萧容策第一个有些不爽起来:“不用理会外面。” “殿下,我还是出去瞧瞧吧。” 鹿清越微微摇头:“能租到花船的,必定不是寻常人,若是不见一面,恐怕很难打发走。”
第45章 不是还有殿下嘛~ 鹿清越说得不无道理。 另外,疏明也没办法直接出面,若是对面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会认得太子的近卫疏明,接着,就能联想到萧容策也在此处。 萧容策只能松口:“那你快去快回。” 鹿清越走出去后,朝着对面的花船隔空喊话: “敢问对面船主人是哪位?” 鹿清越还特意换了一种语调和音色,多了几分成熟感。 躲在船内的萧容策,在听到鹿清越这不同于往常的声音时,微微有些讶异。 小丫头还会这种本事? 唔……感觉跟百宝箱一样。 对面的船里走出了一位身穿白玉锦袍的男人,原先喊话的人,见到来人后,毕恭毕敬地退至一旁。 鹿清越心下了然。 这人应当就是花船的主人了。 男人微微拱手,面上露出一抹淡笑:“正是鄙人。” 而当鹿清越看清对面船主人的容貌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御南郡王萧言青。 竟然是他? 萧言青见对面是一名身姿俏丽的姑娘,单论穿着,并不是花船的乐师歌姬,这仪态气质间,更像是世家贵女的作风。 而花船上的乐师歌姬,萧言青经常来听曲,也都听熟悉了。 那么,方才听到的不同于往常乐师所弹之曲,不会就是眼前的姑娘所弹吧? “这位姑娘,你方才弹的那一曲,当真是只应天上有啊。”萧言青面上赞叹道。 这倒也不是故意吹捧。 萧言青听了这么多年的歌曲,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空灵纯澈的曲声。 弹曲之人,必定是一位心无杂念,澄澈明亮的雅洁之士。 那如果还是一名年轻女子所弹,那萧言青的兴趣可就更大了。 鹿清越稳下心神,眸光微转:“您过誉了。” 萧言青看不清鹿清越的容貌,后者变了个声,加上身形稍显高挑,便凭感觉猜测出,这是一位十六岁出头的姑娘家。 于是,萧言青在心中思量着,对面的鹿清越究竟是望京城的哪户世家贵族之女。 “……方才的一曲,并非本人所弹。” 鹿清越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 萧言青思绪一顿,眼神微微有些异样地看向了鹿清越。 不……不是? 萧言青脸上略显失望,转而不死心地询问:“哦?姑娘的船上还有朋友?可是姑娘的朋友所弹?不如为鄙人引荐一二?” “非也。”鹿清越摇了摇头:“是我随便在街边找来的乐师,方才小弹了一曲后,便乘小船走了。” 闻言,萧言青偏头看向身旁的属下,低声问道:“当真有人走了?” 他的属下脸上露出几分不确定:“方才好像是有那么一条小船,游在对面花船附近……只是天色稍暗,也看不清人。” 萧言青神色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下一秒,萧言青再次扭头看向鹿清越,他微微叹了一声: “那还真是遗憾了,原本,鄙人还想邀请这弹奏之人上船喝一杯,也可以结识多一位红颜知己。” 在船里静观事态发展的萧容策听到此言,不由得啐了一声:“老色胚……都几十岁的油腻大叔了,还想勾搭小姑娘!” “阁下真是平易近人。”鹿清越很是敷衍地浅夸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那乐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郎君,生得五官周正,刚阳至极。” 话落,对面的花船久久没有传来人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四十多岁男的? 还生得五官周正? 这不就在暗示那名“乐师”,不仅五大三粗,相貌还平平无奇么? 鹿清越并不打算轻轻放下,唇角轻勾,继续调侃:“红颜知己……可能同阁下谈不上,但若是以琴声会友,成为知音,也许还有几分可能。” 哼~ 这一世,没想到这么早再见到此人。 不过,管你是什么郡王,敢扰了殿下的兴致,虽说不能揍一顿,那也得恶心两下。 果然,萧言青的满腔兴致,登时就全没了。 只是,瞧着鹿清越俏生生地站立在船头,萧言青忽的想到了什么,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不知姑娘是京城的哪户人家?虽然未能得见那乐师一面……” 萧言青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到对面花船里走出了一道翩翩少年郎的身影。 隔着数丈之远,萧言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刚出现的少年郎,似乎很是亲密地站在少女的身侧,还微微地俯身垂眸,能够轻窥到佳人容颜。 少年郎的声音自另一头飘来,似乎带着一丝丝抱怨和关切:“怎么耽误这么久?这外头风大,随我进去吧。” “嗯。”少女很是乖顺地点头,而后看向萧言青的方向,微微福身:“阁下,我同朋友还有要事相谈,就不多叨扰了。” “那名乐师应当还未走远,你大可派人去找,兴许能找到人。” 最后,少女还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一句。 萧言青难免又想起了那位“阳刚乐师”,一下子,脸色变得发沉了几分。 而鹿清越和萧容策也趁机离开了萧言青的视野内…… ** 回到船内,萧容策拉开了同鹿清越的距离:“啧,你这么大胆,敢骗御南郡王?” 鹿清越轻轻眨了眨眸子:“反正,御南郡王又不认识臣女,既不清楚臣女样貌如何,臣女的声音也做了伪装,便是第二日再碰见了,也认不出来的。” 萧容策微微挑眉:“你原来都盘算好了?” 鹿清越还有点小骄傲:“那是。” “不单如此,今晚臣女身上的衣物,配饰等,日后也不会再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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