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烟罗下模糊了影子。 已是赤绛华衣半褪,女子露出白瓷般精致锁骨。姿态微醺,眸中尽是朦胧醉意,却一手揽过蛮横摁住对面人的后颈,重重吻下去,是火山般铺天盖地的炽热碰撞。 如桃花旖旎,芳华浸染。 她的手指穿过发间,恋恋间扯着对方仿若细缎般柔软光滑的青丝,缠绵不止。 大概另一人也是醉了,半倚在塌间,一手虚扶着她,任由女子肆意侵略。 所以迷梦幻阵就是这样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饶是殷九这般无所谓的人,面对自己之前醉酒乱来的场景,也是不免头疼。也怪不得刚刚路重箫那一下迟疑,她早该想到。 虽然她喜酒,但喝得酩酊大醉的情况还是少数,因为她总不记得醉时发生的事。 除非一醉便用醒酒药。 而在魔界无束惯了,多多少少就会放纵些。想来这幻阵就展示了其中一次。 室内温暖,逐渐像是坠入回忆梦境般,一旁的殷九也好似有软发绕指,依柔绵绵,像有细密雨滴酥然落下掌心。 嗳昧呼吸窃窃萦绕,散落耳畔。 殷九揉揉额头,虽然是事实,但她也并没有心情和想法把自己的春图动画看一遍,还不如尽快离开。 并且这幻阵中含有迷情香,显然就为了让人深陷此地。 但药效连之前的无婪香都比不上,殷九自然不受太多影响。 她想转身离开,就看到路重箫闲闲地坐靠离床榻不远的梨木椅上,右手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 “别看了,忙完这些我得赶快回沧琅了。”殷九推他,然后视线就不自觉飘到他如瀑乌木色长发。 不得不说,路重箫的头发柔软到让殷九身为女人都嫉妒的地步,明明在外界是个脾性古怪,喜怒无常的魔界一主,偏偏发丝纤软细滑,摸上就不舍得放手。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住一缕。 “急什么?”他倒是悠然,似乎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反正该找的也找到了,不如来看点轻松的。” 还真有人看自己的春图这么津津有味? 殷九完全不想搞懂他,拽住头发手上略略施力,令他微向后仰:“快点,我还得在这里找些关于应真宫主的消息。” “啧,松手。”路重箫皱眉,但语气却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几分无奈。 “把幻阵消了。” 殷九虽然松手了,但趁机使劲揉了一把,过足了瘾,而路重箫原本束好的头发变得凌乱。 他瞥了殷九一眼,也没说什么。 梦境开始一点点模糊透明起来。 “走吧走吧。”路重箫颇为遗憾地站起身。 “你能不能不要看起来像是我毁了你的宝藏一样。”殷九看着好似有了怨气的路重箫,自是无语。 听了这话,路重箫眉眼一弯凑近她:“那你再赔我?” “少赖我。”她笑了,肘部撞开他:“你早先进来前不解释清楚。” “我以为你会懂。” “不,你的暗示很失败。” 俩人倒是很快恢复以往插科打诨的相处模式。 但是回到十字路后,落入沉莘眼中又是别样意外。 她一忙拽过殷九,紧张兮兮:“连若,你没事吧,是不是路重箫威胁你什么了。” 殷九倒想着要不干脆也告诉沉莘得了,但是祁臻也在,而且至今她也不清楚到底当年和祁臻有过什么交易。 如果就大大咧咧曝了身份,按照他的交易契约,恐怕绝不是有利于自己的。 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交易。 等她处理完所有事,再去想这个也不迟。 “没有。刚刚我和……路重箫发现一点信息,应真宫应该在做一些不为外界所知的事情,要是实施成功能影响整个仙魔界。并且,”殷九提到自己时觉得有些不自在,顿了下:“应非宫主的死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沉莘秾艳的眉眼似乎因为生气而更加舒展:“应真宫果然有鬼,小九当时应该赶尽杀绝。” 殷九倒是也想,但是绞灭了康柔和那么多应真属下就已经够呛,想着缓一阵子,结果就收到了剩余应真人带着宫主早已离开的消息。 “连若姑娘就肯定应非宫主死掉了吗?”在一旁的祁臻突然问她。 殷九垂下眼眸:“残歌剑已经与我本命相接。” 这句话虽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但在旁人看来却是殷九是没有生还可能了。 “但在下与应非宫主还有一桩交易。”祁臻静静道:“契约天地法则,除非真的魂飞湮灭,一丝神念不留。不然——” 他抬起右手,一根半透明的线浮出。 “交易依然存在。” 这边殷九还在细细思索,就听到路重萧好似有些幸灾乐祸的传音:“既然这么坚持,难道是你签了卖身契?” “我根本不知道。”她烦躁地回了句。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会在不知名的情况下随意做交易契约?她心中凛凛。 “那,就是非要履行不可了?” 殷九试探性问他,希望自己付出的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祁臻眸间似有怀念,但却摇摇头:“未必。我只是想找她看是否还记得交易内容,毕竟,该轮到我回复她的部分了。” 等等。 殷九一念闪过。 祁臻的意思就是,她已经交付了代价,而该是他回给自己想要的了。 她的心跳有些快。只不过这样的话,她还是不记得她付出了什么。 “交易规矩,交易者必须记得交付内容。不然不做数。” 殷九努力地在回想到底给了祁臻什么,可是怎么都是一片空白。 “重萧,我是不是少了什么记忆?”她总觉得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如果你指的是喝酒醉得不省人事的那几次的话。” 殷九揉揉太阳穴,那就不是了,虽然她喝醉过,但醒来都是在自己宫殿内,根本没可能。 “是不是觉得可惜。”路重萧慵懒道。 “倒是奇怪,他不愿和现在的我交易,却与之前的我有交易。难道我还有什么不同吗?” “可能你现在的模样并不讨喜。” 殷九冷笑:“我倒是想回我自己的身体。重月峰时你可是觉得我不错,打算把我做成傀儡。” 然而这句导致的结果并不美妙。 他语气森森:“是啊。你快死时宁可叫言濯来救,都拒绝喊我一声。” 殷九当然不会被问住,眼都不眨道:“我自有分寸。让言濯来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我和他谁更厉害。”
第38章 石器守卫 “那真是怪我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反应。”路重萧嘲讽道:“破坏了你考虑打败谁才能独坐尊位的计划。” 要不怎么说路重萧了解她呢,一点就明。 “你说得对。”殷九称赞他。 很明显路重萧懒得理她这满满诚心的表扬,不再搭话。 “上面暗间差不多都找过来完了。”沉莘摸了摸小虎雪白的毛发:“除了大部分机关,一些灵器外,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果上面布置暗间,那么应真宫地下会不会也有?”祁臻试着猜想。 应真宫殿坐落于山间,肯定有多处密道。 但是当他们下来时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意外糟糕。 原本肃穆的大殿已变得残破不堪,柱子倒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烟尘还在慢慢飘荡,偶尔落到之前那些激动万分想要进来的人早已变僵的尸体上。 “看起来不怎么幸运。”沉莘微微地感叹了一下,然后小虎从她怀里跳出来,蹦跶着叼了块黑色曜石回来。 “这是什么?” “千铁石,可以说是世上最坚固的东西,仙法魔力作用上面也是无效。”祁臻接道。 “就是刚刚我瞧见的石器守卫,好像用这个弄成的?”沉莘沉吟片刻:“不过它们倒没发现我,原来是到下面来了。” 用千铁石组成人形武器,术法又不奏效,很容易团灭。 “虽然坚固,但毕竟是组装,照着连接关节处打必然会成一散沙。” 听到路重箫这样很有经验的应对办法,再想到刚进幻阵时他狼狈的样子,总结出来答案也想必是正确的。 “我猜,经历过程很辛苦吧?”殷九很努力地控制笑意给他传音。 哪知路重箫冷冷地回她:“你猜错了。” 哦,那就是对了。 既然路重箫都能在这些石器守卫上吃亏,看来果真要小心些了。 “咚!”整个大殿似乎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有地方传来哗啦啦重物倒塌的声音。 这方向距离不是很远,顺着斑白的墙壁走过去后,是分隔的简单内殿。可以瞧见足有两人高的石人蹒跚着与一些还在挣扎的人们斗争。 无论是魔气还是光彩的法器打着石器守卫身上,都像是以卵击石。 “该死! 那群人愤怒地想要暴起却被压制地毫无办法。 正当石人扬起石拳想把这些侵入者通通砸成碎泥时,一只雪白威凛灵兽猛地咆哮而来狠狠地用身体将石人重重地撞了出去! 整个空间为之一颤。 “沉莘阁下!”获救的人喜极而泣。 “是你们触发了这些石人的机关?”沉莘疑惑地问。 稍稍在前的人有些局促:“有、有人找到了应真宫的图纸,密道分为两路,而上下是相通的。然后之前我们也分开了,有的去了上间暗道。我们就打算先在内殿找些宝物,考虑再进入下间密道,然后就不小心就碰发了这石器守护人的机关。” 所以就是说,上下间密道相通,却都有机关守护。 上间就是殷九遇到的由娃娃用无婪香控制的活体,下间看来就是石器守卫了。 “地图呢?”路重箫显然更关心这个。 那个人有些害怕,结结巴巴道:“他、他们去上间的人带走了。” 上间的人不用多说,应该是没有活着的,怕是图纸也埋了进去。 谁知道祁臻扇子轻敲掌心,语气自然却藏着怀疑:“你们真的会甘心让另一批人拿走?”眉眼泛笑接着道:“我要是你们,不会抢夺为己有,至少公平起见分成上下间一半一半吧。” 那人神色一僵,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路重箫自不用说,脸色阴沉一片,有人这么骗他,怕真的不想活了。 眼看着刚刚从石器人手下逃出一命,转而就被路重箫的威压下瘫软在地,只觉得喉咙似乎被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扼住。 发出嗬嗬的挣扎声音。 “喂喂,你把他弄死了图纸怎么办?”沉莘瞪大了眼睛。 “没有图纸又怎么样,不过是这小小的应真宫,还怕找不到什么。”他眼皮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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