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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给她开后门……？”宁衡怀疑自己听错了。 电视台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根本不会有人敢跟自己提这种要求。 “是啊，不行吗？她真的很可爱，你只要送她进去，她肯定会是节目上的流量密码。” 宁衡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问她：“她给你下蛊了？” 给人迷成这样。 然后他发现，被高萝“下蛊”的不止一个。 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有其他同事经过，听到他们在聊的事情，马上参与进来，并附和这位经理：“是呀，这小女孩儿真的可爱晕了！老机灵了！” “要不是高姝乐突然被人买黑热搜，她们这组必须能晋级啊！” “这热搜一看就是对家买的，既然人家用了不公平的手段，那你也可以变相通融一下嘛。” 附和的人中有职位特别高的娱乐频道的总监。 宁衡终于知道，高萝那天为什么能从六楼逛到十七楼。 她那是去玩的吗？她是奔着收拢人心去的！ 虽然大家真情实感地让他黑幕，但是宁衡没有答应…… 起码明面上不能答应，不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原则可以变通了。 * 投票通道开放一个星期，到第四天时，综艺官方放出了六个艺人的第一轮拍摄花絮，票数分布终于有了改变。 小孩子里，最配合最有镜头感的是高萝。 小牛马也是牛马，牛马同情牛马。对比其他小孩的哭闹现场，看到能这么高效完成工作，并且对其他嘉宾组无限拖拉时间毫无怨言的高萝，大家打心眼里同情她。 同情转化为具体行为，就是给她投票。 关于这组的话题重心也从高姝乐渐渐转向了高萝，微博评论区一扫都是牛马发言： 【谁家小孩子这么晚还要加班！喜鹊台你坏事做尽！】 【太懂事了，要是小孩都像她这么乖，谁还会恐育啊。】 【其他两组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不然小牛马能早点回去睡觉。】 【沈思妍这组还好啦，最拖沓的是冯黛月这组。】 【冯黛月对待小妹妹好凶，跟她之前出演的角色一点都不像……】 大人之中，最博路人好感的是沈思妍。因为她脾气好，不仅对待自己表弟有耐心，对其他艺人的孩子也有耐心。 那相对的，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冯黛月了。因为视频里面有她吼冯喜米，以及暴力拖拽的画面。 【小孩烦人，大人也暴躁，说真的，两个人都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这小孩子叫得我好烦，声音太尖锐了。】 【还怪会看脸色的，知道沈思妍护着她，就往她怀里躲。】 路人提到了沈思妍，她的粉丝迅速聚集过来，见缝插针式地进行了一波夸奖和拉票。 【我们妍妍人超好的，很讨小孩喜欢的！】 【妍妍不止善良，她还有才！表弟的那组照片都是她拍的，超级灵的！】 【做过路过不要错来，都来看看我们的大才女沈思妍呀！入股不亏！】 …… 冯黛月看到视频后气疯了，对经纪人兴师问罪：“怎么回事？你没去跟节目组交涉吗？那种片段为什么不帮我剪掉？！” 林慧语无奈叹气：“你好好看看合同吧。” 合同写明，所有艺人在综艺上的视频播放权归节目组所有。 冯黛月没看，她觉得这不重要。 “合同是合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不都可以提要求的吗？” 以前她去跑通告上节目，所有播出的视频都要经过她审核，怎么这次不行？ “《奇妙假期》第二季导演是宁衡，你应该在现场见过了。他很严格，跟其他导演不一样，你不要拿以前那套对付他。” 有什么不一样，冯黛月心说，都是男人。 男人都一个德性。 宋瑞那样的高智男她都拿得下，她就不信娱乐圈这种没内涵的她拿不下。 不过拿不拿的，现在说这话也晚了，视频已经放出来了，她形象都毁了。 让冯黛月暴怒的除了形象被毁，还有就是沈思妍竟然踩着自己营销！ 看到网友说自己有狂躁症，说沈思妍人美心善，她都想亲自下场对喷：这女的可会装，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就在冯黛月冥思苦想，要找出沈思妍的一个黑点进行反击时，她收到了一个奇怪的邀约。 来自沈思妍。 沈思妍邀请她去喝下午茶。 冯黛月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女的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前脚踩着自己营销，后脚居然要请自己喝下午茶。 她有病才会答应她！ 可是接下来沈思妍发过来两则短信，让她改变了想法—— 「你不应该针对我，在这个综艺里面，对你威胁最大的不是我。」 「要合作吗？」 第10章 内幕这次有两个直接晋级名额。看似是…… 公司的澄清发出去后，高萝依然能在网上看到辱骂高姝乐的言论。虽然不多，但是每次看到都会心梗。 她看高姝乐跟没事人一样，每天只管变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似乎并不在乎网上那些言论。 晚上高萝跟高姝乐一起睡——高姝乐怕她一个人睡觉不安全，自己必须要在旁边看着她。 房间连着阳台，阳台的窗帘没有拉严，路灯的光穿过罅隙，在房间的地板上照出一小片光亮。 高萝睡不着，她第三次翻身时，在昏暗的环境中对上了高姝乐的视线。 犹豫了片刻，高萝开口问：“你难过吗？” 高姝乐抿了抿唇：“看到的时候会，看不到就当他们不存在。” 这是她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 说好听点叫冷处理，说难听点叫逃避。 如果是普通上班族，或许可以这么做，可她是活在大众视线里的艺人，一言一行都要接受审视，而市场会根据网络风评来判断艺人的商业价值。 艺人是活在别人评价体系里一种职业，所以当外界质疑他们，艺人必须拿出澄清和反击。 这个时候千万别搞什么“清者自清、无愧于心”这种鸡汤发言，除非你有资本保驾护航，又或者路人缘好到爆，像金刚石一样坚不可摧，不然下场就是自毁前程。 小说中高姝乐被网友诋毁，被嘉宾排挤孤立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然后就有了后面那样血淋淋的结局。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当别人伤害你，选择不听不看？”高萝问。 高姝乐凝神想了想：“很早之前会面对，后来这样的事情多了，有点扛不住。” 高姝乐的演艺生涯并不顺利，用坎坷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最开始是大学时在外面兼职做平面模特，照片被现在的经纪人看到，签她进了公司。 本以为凭她的脸不说大爆，小火一把应该是足够的。 但是她每次去剧组面试，不是失败就是剧方只能提供路人甲之类的角色给她。要么重要角色面试过了，快开机了剧方临时反悔。 她甚至遇到已经签了合约，剧方宁可赔偿违约金都要毁约，这样的次数还不少。 每一次她都问选角导演，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对方基本都是相 似的话术，回她：“你还差一点。” 高姝乐觉得可能是自己演技水平差一点，就自费报班上课，但是效果不理想，面试还是不能通过。 终于有一回，有个导演隐晦地告诉她：“不是你不好，是这个角色，它突然有演员了。” 高姝乐听出了潜台词，一直以来积压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她忍不住在微博上抱怨角色被抢，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施压和威胁，以及对方粉丝的攻击。 她被骂蹭热度，说她丑人多作怪，想红想疯了。 各种脏水泼过来，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公司不帮她，她只能独自消化一切负面情绪。之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她就选择无视，对外界的一切辱骂也好、误解也好，她都保持沉默。 高姝乐说完这些话，再转过头来时，看到高萝两只大眼睛跟泡在水里似的，泪光涟涟。 “怎么了啊？怎么哭了！”高姝乐急忙起身，到床头柜上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 她听到高萝抽抽搭搭道：“你过得好苦，怎么不找我帮忙。” “找你？” “找我……我爸。”高萝哭迷糊了，慌张改口。 策风集团作为互联网巨头，经营范围覆盖通讯、金融、游戏、影视等多个行业。它旗下出台的“听风”流媒体软件，是国内三大在线视频媒体平台之一，日活跃用户量在三家里面常年排第一。 如果说沈思妍是背靠“舜文”这座大山，那么高姝乐的身后可是有策风这个后台。 毕竟策风集团的CEO，是她亲叔公。 只要她张嘴，高承盛一定会给她找来大把资源。 可是她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自己的困难，除了她之外，她父母及哥哥，这一家基本不跟高承盛夫妇往来。只除了过年这种大家必须聚到一起的节日，才会见上一面，说几句寒暄话。 高姝乐沉吟道：“我不想麻烦叔公，我想靠自己。” 她从小性格就是这样，能自己做的事绝不麻烦人。自己不能做的事，就先找资料学习。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不做了，直接放弃；另一种就是艰难地开口求人。 她不觉得她到了必须要向高承盛开口的时候，她还可以努力。 她相信机遇就在前方。 “你看，我等到了机遇。”高姝乐道。 高萝想：《奇妙假期》吗？它不是你的机遇，它是你的催命符。但这话她不能讲给高姝乐听。 她握住高姝乐的手：“我爸爸不知道你的情况，你不要怪他。” 高姝乐连忙摇头：“我怎么会怪叔公？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他又不知道我的情况。” 高承盛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决策及资源统筹，对影视板块关注得并不多，加上老二一家不怎么跟他往来。人习惯往好处想，就总以为高姝乐在娱乐圈的工作干得还可以。 高萝觉得高姝乐从小接受的教育一定是把自立自强摆第一位了，导致她做任何事情都只想着必须靠自己。 高萝认为这种思想不可取，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必要讳莫如深。 * 炎热的下午，日光被天井里的树分割成一片一片，风吹过时，光影也跟着跳跃。 茶室的二楼，用竹帘将大厅分开一个一个独立包间。 沈思妍和冯黛月坐在靠窗的位置。 “怎么样？我挑得这个茶室还可以吧。”沈思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 冯黛月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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