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鼻息间是呛人的药味,逸娴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叶天士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你终于醒了?我都准备埋你了!棺材都准备好了!”叶天士揶揄道。 “怎么会是你!他们在何处!” 逸娴正要起身,忽而感觉到身上被一阵温热包裹,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裹在一个奇怪的东西里。 “他们去给大明的皇上磕头了。” 叶天士伸手去给大清皇后把脉,片刻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枉费我用祖传的太岁救你,这太岁加上我祖传的灵药,你如今自内而外都已经重塑。若不自己寻死,活到八十岁无虞。” “啊?叶天士,这太岁怎么还会动,不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逸娴只觉得裹住她的太岁,在急剧收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干枯。 “哎,太岁死了,寻常的病喝些太岁的洗澡水即可,可你却要人命!我对不起老祖宗,我们叶家的传家宝,就毁在我这个不孝子孙手里了。” 叶天士心疼的直抹泪。 “快穿上衣服,随我去十三陵瞧大清皇帝磕头,让我心里舒坦些。” 逸娴着急穿衣,跟着叶天士急急忙忙赶到十三陵。 此时大明皇陵,早就被江南的老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有好奇的百姓甚至爬到数丈高的梧桐树上,拿着西洋镜眺望陵内。 “啧啧,大清皇帝真的下跪了,还有两江总督,还有好多一品大员和亲王,他们都在跪大明朝的先帝。” “哼,只不过是惺惺作态,从前康熙不也是这么装腔作势?” 逸娴寻了一处石桌,径直越上石桌。 “瞧瞧,大清的皇帝都来拜谒大明的皇帝了,看来他的确很想让满汉一家亲。” “是啊,如今朝中半数以上都是汉臣。” “对对对,我们贱籍人家的孩子都能考科举了,我儿子刚中秀才。”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片刻后就传出山呼万岁的声音。 逸娴踏着十三陵的山门,一路飞奔而入,越过正在三拜九叩的文武百官,她看见那道熟悉的明黄身影。 此刻四爷正在虔诚的行叩拜之礼。 逸娴气喘吁吁冲到四爷面前,四爷抬头间,她看见四爷额头上的淤青。 “娴儿,再等等,爷祭拜完这最后一座大明帝陵即可,苏培盛,带皇后到一旁歇息。” “我与爷一起跪!”逸娴伸手抚了抚四爷额间渗出的血,感动的潸然泪下。 她跟在四爷身后,与他一道叩拜大明帝王陵寝。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她磕的眼冒金星,苏培盛才将她搀扶起身。 她才祭拜一座陵寝就如此难受,四爷却对十三座大明帝王陵寝,行最隆重的三拜九叩之礼。 此刻四爷面色苍白,甚至有些虚弱的被太监们抬上御撵。
第82章 第82章 ◎妻奴◎ 站在万民中的叶天士气的鼻子都歪了。眼睁睁看着无数匍匐在地的走狗, 气的直跺脚。 他想不明白,他绞尽脑汁想的办法,明明是羞辱大清皇帝的妙计, 怎么会阴差阳错, 让清廷成功收服江南仕林的忠心? 此时十六抬天子御撵内, 太医正跪在四爷面前,替他清理膝盖上的伤口。 逸娴半跪在四爷面前, 泪眼婆娑看着四爷因长久跪拜, 而淤青破溃的膝盖和额头。 时值七月榴火之季,他身上的龙袍都被汗水打湿。 “无妨, 先替皇后请平安脉。” 四爷的语气虚弱至极, 他原本白皙清隽的脸, 被灼热的烈阳,晒的泛红。 “我没事了, 爷快让太医瞧瞧。” 逸娴捧着四爷的手,抵在额前,此刻他的手都在抑制不住轻颤, 逸娴心疼的吻着他的手背。 “放肆!你们聋了!”四爷甩开太医搭脉的手, 紧紧攥着她的掌心。 逸娴拗不过四爷,只能匆匆让太医替她诊脉, 直到第二个太医宣告她的脉象康健之时,四爷忽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甚好, 没事就好。”胤禛哽咽说道。 逸娴正准备与四爷说体己话,却感觉到他忽然松开了手,整个人瞬间失重, 骤然瘫倒在她怀里。 “太医, 快~”逸娴急的泪眼婆娑。 太医们急急忙忙给昏厥的四爷诊脉, 直到确定四爷只是中暑,并无大碍,逸娴才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 逸娴守在四爷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第二日傍晚,四爷才幽幽转醒来。 “娴儿!!” “爷,我在这。”逸娴将汤药递到四爷唇边,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哄着他喝药。 担心汤药苦口,逸娴还让人送来了粽子糖。 “不必。”胤禛此刻眉眼中溢出笑意,明明是苦口良药,却尝出丝丝甘甜来。 “都好了?” “好了。”逸娴认真的点点头,四爷忽然一把将她拽到他身前。 逸娴趴在四爷怀里,眸中含泪,盯着他被烈日灼伤的脸颊。 她正要去吻四爷苍白的唇,忽而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万岁爷,廉亲王夫妇求见皇后娘娘。”苏培盛在房门外小声提醒道。 “让他们进来。” 芷晴和八爷入了房内,瞧见万岁爷被晒成红脸关公,芷晴匆忙低下头,忍着笑意,笑过之后,忽然觉得莫名的感动。 “四哥龙体可好些?”胤禩挡在福晋身前,朝着四哥曲膝行礼。 “八弟,这几日有劳你主持朝局。” “万岁爷,臣妾有几句体己话,想与皇后娘娘单独说说。”芷晴看着逸娴,欲言又止。 “福晋,不必遮遮掩掩。” 八爷胤禩依旧跪在四哥床前,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四哥。 “万岁爷,那叶天士欺人太甚,他昨儿来说不给我治病了,连夜就跑了,呜呜呜..”芷晴跪在娴儿面前哭诉道。 紫禁城里娴儿才是一家之主,万岁爷在娴儿面前就是纸老虎。 “我与八爷连夜追到蓝田村里,我们夫妇二人低三下四求他,可他说我们分量还不够,呜呜呜...” 逸娴听明白叶天士的言外之意,他定是因为让四爷拜谒明朝帝陵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故而恼羞成怒,想要变着法子折磨四爷和八爷。 “四哥..”胤禩着实难开口,毕竟叶天士羞辱人的法子,简直丧心病狂,四哥为四嫂能纡尊降贵,可定不愿意帮芷晴。 “八弟莫慌,朕三日后与你四嫂一起,陪你们夫妻二人同往。” “臣弟叩谢四哥和四嫂大恩大德!”八爷胤禩闻言,二话不说,就开始咚咚咚磕头谢恩。 芷晴亦是哭天抹泪的给娴儿磕头致谢。 送走芷晴夫妇之后,逸娴坐到四爷床前,满眼感激的看向四爷。 “爷,谢谢你。”她脱掉花盆底鞋,扑进四爷怀里。 “傻,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胤禛伸手揉了揉娴儿的脸颊。 四爷歇息了两日,这才缓过神来,这几日芷晴夫妇格外殷勤,客气的让逸娴有些无所适从。 “芷晴,你若把我当成好姐妹,就别来这些生疏的客套,否则我要生气了。” 逸娴将一个婴孩拳头大的金珍珠,塞到芷晴手里,装作生气的说道。 她身后十几个太监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都是芷晴派人送来的礼物。 “好娴儿,我错了,我就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和万岁爷。”芷晴抓着娴儿的说感激说道。 “若出事的是我,难道我不送礼给你,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逸娴叉腰,装作发怒道。 “那怎么可能,我定赴汤蹈火救你。” “娴儿,我错了。”芷晴将珍珠随手一丢,抱着娴儿的肩膀郑重道歉。 逸娴与芷晴又聊了几句体己话,这才回屋与四爷一道用晚膳。 四爷已然坐在饭桌前等她回来。 “过来用膳。”胤禛见娴儿坐的距离他有些远,顿时不悦的伸出手掌。 逸娴莞尔,将掌心放在四爷手里,被他顺势带入怀中坐着。 二人腻腻歪歪的吃过晚膳之后,又到小花园里散步消食。 在浴池内,逸娴被四爷吻的浑身发软,由着他将她抱到浴池的软塌上折腾。 情浓之时,胤禛如往常那般,缓缓而入,忽而遇到陌生却熟悉的阻拦,他整个人僵住,骤然停下动作,难以置信看向娴儿。 逸娴方才也感觉到不对劲,她疼得颤着肩,抱紧四爷的窄腰。 “娴儿,你..”胤禛面色古怪,若非眼前之人,的确是他的女人,他甚至怀疑娴儿被掉包了。 他与她夫妻多年,甚至孕育了子嗣,可今夜,她身上的异样,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我也不知道..爷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逸娴被吓傻了,她也不知道,为何那太岁竟然能让她恢复少女身,甚至重新长出那层膜。 “没有不喜欢,只是担心你会疼..”胤禛想起娴儿与他圆房之时,疼得小脸煞白,就难受的直皱眉。 “苏培盛,拿酒来。”逸娴推了推四爷,朝着门外喊道,她想喝些酒壮胆,当年圆房的痛,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取鹿血酒!”逸娴又补了一句。 胤禛起身披衣,掀开幔帐走到屏风外,苏培盛很快取来了鹿血酒。 胤禛端着酒壶来到床前,将酒递给娴儿,逸娴接过酒壶,仰起头,闭着眼喝下大半壶。 “爷喝吗?”逸娴将鹿血酒递给四爷。 “不必。”胤禛将酒壶放在矮几上,他不敢喝鹿血酒,娴儿再次经历初次之痛,他若再饮助兴之物,怕伤着她。 鹿血酒很快就起了作用,酒壮怂人胆,逸娴醉醺醺的趴在安静躺在她身侧的四爷身上。 这男人一整夜都克制极了,无论她怎么撩拨,他的举止都温柔体贴。 两回之后,逸娴本就不胜酒力,此时已然沉沉入睡。 胤禛被娴儿撩拨的不上不下,此刻难受不已,他披衣起身,替她清理身子。 他眸色复杂盯着白帕子上沾染的刺目猩红,并未如当年圆房之时,彻底拥有她的喜悦。 反而心疼她方才疼的直掉泪,眼泪都将鬓角的发丝打湿。 第二日一早,芷晴见娴儿步伐怪异的朝她走来,顿时会心一笑。 “皇后娘娘,您需克制啊~”芷晴捂着嘴角偷笑。 “淬。”逸娴红着脸颊,搀着她的手臂登上马车。 马车内,四爷今日换上微服,正襟危坐。 “皇后娘娘,臣妾就不打扰您和万岁爷了。”芷晴转身就溜了。 逸娴忍着疼,别别扭扭的钻进马车,忽然脚下一软,跌坐在四爷怀里。 “还疼吗?爷瞧瞧。” “方才抹了些药膏,不怎么疼了。”逸娴羞红脸,将四爷抓在手里的裙摆夺回来,乖乖坐在四爷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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