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灵果的孟清允没注意到,对面那栋木屋的院子里,某个狐狸精盯着他手里的黄蜜果,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这是木清收获的第一批黄蜜果,他还没吃过几个,怎么就先给了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木清端着洗好的黄蜜果从厨房走出来,见望月在院子里,她随手将果盘递到望月眼前,“果子洗好了,要不要吃一点?” 望月低头,看着果盘中明显被清洗干净、个头和成熟度都比孟清允手中的好的黄蜜果,心底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 他矜持地拿起一颗黄蜜果放入嘴里,嚼了嚼后咽下,感受到口腔中比蜜糖还要甜上两分的滋味,他眯了眯眼,高冷道:“尚可。” 他瞥了眼孟清允手中那串还带着果蒂,没有清洗过的灵果,高傲地收回视线。 他看着木清姣好的侧颜,脑海中又不期然响起爷爷的“方案”,想了想,问木清:“半个月后北流城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稀有灵植出售,你要不要去看看?” 爷爷的三个方案,除了让她多晒月亮,多吃点好的,还要保持心情愉悦。 木清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稀有灵植,若是能买到一两株稀有灵植,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和望月的反应不同,木清听到北流城三个字后便是一愣。 北流城是她穿越过来待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原主香消玉殒的地方,她在无能为力时不能替原主报仇,而如今她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能力。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虽然她如今还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木家,但可以开始布局了。 “好。”木清点了点头。
第42章 木清从来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 对于曾经打过她主意、并且还让原主香消玉殒的木家,木清从来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虽然占据原主的身体并非她本意,但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在这个异世界活着、并且还能继续做自己所喜欢的事, 这是她占了原主的便宜, 所以在她有能力后, 她会替原主拿回属于她东西。 她从来没有忘记, 原主母亲的嫁妆还没拿回来。 确定了北流城之行后,木清并没有闲着,她白日里窝在之前搭建的“实验室”里, 就连望月都不知道她在里面忙什么。 到了夜晚, 她也没忘记望月说的要多晒月光,只是她表现得神思不属, 有时候连望月跟她说话, 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 没有听见。 望月有些郁闷,但妖丹是他的,被妖丹影响的也是他,木清肯出来晒月光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不能要求木清晒月亮的时候还不能想别的事。 这未免也太过霸道了。 在遇见木清之前, 望月不知体贴为何物, 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但遇见木清之后,不知为何, 他开始顾虑起木清的想法,不愿意让她有半点不快。 这真的只是被妖丹影响了吗? 望月顿住脚步, 看向木清。 前两日那股被不受控制的行为支配的感觉沉淀后,再仔细回想他这段日子的表现, 他原本坚信是受妖丹所影响而产生的异样的想法已经动摇。 他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就算是化神高手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神,掌控他的心跳与呼吸,更别说只是一颗妖丹。 妖丹是他的,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妖丹在木清的体内不仅没有丝毫异常,还比以往要滋润得多? 但除了妖丹,还有什么能影响他? 望月看着木清的背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猜测即将破土而出,他屏住呼吸。 木清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却突然间发现身边没了人,她停了下来,回头,月光撒在她身上,落在望月的眼里,她似乎在发光。 望月的心跳静止了一瞬,随后,心跳如雷,又似万马奔腾。 “想什么呢?怎么不走了?”她轻歪了下脑袋,不解地问。 “我……”望月咽了下口水,嗓音透着些许紧张的意味。 木清再是粗心的人,也发现了些许的异样,她轻皱起眉,转身走近望月身边,上下打量望月。 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钻进望月的鼻腔中,混着淡淡的冷香,望月瞳孔微缩,他屏住了呼吸。上半身微微后倾,面容紧绷地看着木清。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木清观察了半晌,得出结论。望月自己或许不知道,他的耳朵在木清靠近的时候,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成了飞机耳,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耷拉着,看起来没有往日的活力。 望月一愣,他看着木清清澈带着关切的眼神,莫名有些不敢直视,他喉结微滚,“不,不是。” 他扭头看向远处在月光下只留一个隐约的影子的山脉,“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但没有找到答案。” “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 望月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他怕木清听到他的心跳声,悄然向后退了两步,离她远了一些:“不,不必,只是一些修炼上的事。” “噢,这事我确实也帮不上忙。”木清遗憾地叹了口气,修炼不是她的强项,且她一个筑基,望月都已经元婴了,这确实不是她能解决的事。 她看了看天色,“时辰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望月机械性地点头,心里的纠结还没理清楚,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跟在木清身后。 待反应过来,望月又是一愣。 夜里,望月辗转反侧难以入定,他几番将传讯石拿了出来,又放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如今回想起来已经发现爷爷对他说的那几个方法是唬他的,他身上发生的变化绝不是因为妖丹。 具体是什么,他心里或许早就有了答案。 第二日一早,望月没惊动任何人出了一趟门,他出现在修真界最负盛名的姻缘坡上待了一天,他看到有情窦初开的情侣、看到浓情蜜意的道侣,他从那些人看向道侣的眼里,似乎看到了自己看向木清时的眼神。 望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对木清动了心。 确定了原因后,望月不再忐忑,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避着木清,不在她眼前出现——单身了好几百年的魔头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木清,在确定自己的心思后,他光是远远地看见木清的背影,就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木清这几日太忙了,她并没有发现望月在躲着她,在距离拍卖会还有五天的时候,她终于忙完了手上的事,和望月出发前往北流城。 北流城位于修真界偏北一些的位置,距离四方城的距离倒不是非常远,若是望月一个人,可以撕裂虚空,只需要瞬移就能走个来回。 但木清作为一个身娇体弱的木系法修,还仅有筑基期的实力,自然是承受不住虚空中的风暴,不适合用这个方法赶路。 而御器飞行虽然快,但木清如今的修为并不足以支撑她长时间的飞行,望月倒是可以御剑带木清,但他如今心里有鬼,生怕木清看出什么异常,没有提出这个建议,而木清看了眼望月那把还没她脚板宽的飞剑,果断选择了坐灵舟。 灵舟的船票很贵,但好在木清前两年在万植灵境里采了些成熟的高级灵植,托望月卖出去后换回来大笔灵石,如今她是不差这点船票钱的。 灵舟的速度说瞬息千里,木清三年前从北流城前往四方城时坐的是普通的那车,在路上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从四方城附近有灵舟停靠的城市坐灵舟如北流城,只需要三天。 三年过去(若是加上秘境中的一年便是四年),北流城看起来和木清当年离开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冬天似乎更冷了些。 木清与望月寒暑不侵,不过周围的人不论修士还是凡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有条件者则穿上了皮子,木清与望月为不想表现得太过另类引人注目,于是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披风披着。 望月的披风一如既往地是他所钟爱的白色系,领子上缝着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皮毛,看起来十分地柔软且保暖,为他增添了几缕贵气。 木清身上的这件披风是从储物镯中随意掏出来的,披风的款式都大差不差,只是在大小上有所区别,颜色和料子与望月身上的几乎如出一辙。 她的身高在帅哥美女遍地都是的修真界只能算及格,暖和的披风系在身上后,她缩了缩脖子,半边脸都几乎埋进了披风的毛领里,衬得她的小脸越发莹润白皙,无辜且纯良。 木清朝望月弯了弯眉眼。 望月眼神闪了闪,心跳微快,在木清移开视线后,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尖交给耳朵上的热度。 他们并肩走在大街上,望月用神识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望月这张极为优越的长相。 木清北流城中的那几个月一直在养病,没有出门好好逛过这里,不过原主在北流城生活了十几年,木清有原主的记忆,对北流城也多出几分熟悉。 她有一种作为东道主的自觉,领着望月在北流城中穿梭,她请望月吃了一碗北流城的咸豆腐脑、吃了一碗大肉云吞、最后还吃了一只土窑烤鸡,虽然这些都是简单的没有灵气的食材,但望月吃起来感觉还不赖。 望月看着木清熟门熟路的模样,甚至还能跟那卖云吞的阿姨说上几句北流城本地的方言,他有些好奇:“你以前来过这里?” 望月和木清生活了好几年,他向来独来独往,自然没有那种人脉去调查木清的身世,当然也主要是懒得调查,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以前从没有听木清说过以前的事,又看木清种地十分熟练,他便以为木清是四方城土生土长的农家孤女。 如今看来似乎并非这样,木清对北流城表现出来的熟悉,只有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许久的人才会有。 木清点头,“在十六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北流城,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这里,去了四方城。” 望月看向木清,他敏锐地感知到其中的隐情,想问她为何离开北流城去往灵气更加稀薄的四方城,不过又担心问太多了会问到木清的伤心处,又咽下了疑惑。 其实他本来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如今是关心则乱。 木清没发现望月的纠结,她之所以不说她与木家的纠葛,纯粹是因为懒,若是望月感兴趣她倒是可以将这些事当成一个故事说给望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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