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是从哪处林子里抓来的,怕不是他们巴特部落特意豢养的,就等着今日来挑衅皇室。 这巨狼一被牵出来,便开始发狂,不住地往铁笼子上撞,似乎是想要挣脱出来,将这席间的众人都撕扯开血肉吃了似的。 看着极其凶恶。 惹得席间那群文臣额前都被吓出了冷汗,但勉强控制住了,没有失态地发出惊呼。 就连座上稍稍远些的小皇帝看到,藏于袖中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陆重雪倒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看那头巨狼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漫不经心地想着。 巴特部落此举,可真是野心昭然若示。 时南絮看到那张抬起的脸,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有些熟悉,正是午间时南絮和赵羽书去林间打猎时遇到的人。 此人五官眉眼生得昳丽,攻击性十足,颇有草原狼族的野性。 席间静默一片,这些个文官哪敢上前。 赵羽书所统领的禁军倒是有不少跃跃欲试之人。 拉苏勒自然是看出来了那些武将的想法,笑着说道:“只是若让习武之人来的话,看着未免太过没意思了,想必我朝文官定然是文武双全之才,不知陛下可否让在场文臣一试?” 小皇帝陆君辞下意识地侧首看了眼身畔安然坐着的陆重雪,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便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拉苏勒脸上的笑容甚是肆意,尤其是扫了一圈周围的文臣,发现并无人敢上场,还个个都被吓得脸色发白时,那眉眼间的张扬之色便愈发明显了。 时南絮收回了落在那巨狼身上的目光。 这些风波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敷衍敷衍走完勾搭外来宾客的任务点就可以了。 只是....... 时南絮微微蹙了下眉,她感觉心里有点发毛,然后抬眸看去。 谁知这一抬眸,就正对上了拉苏勒挑衅意味十足的目光,拉苏勒看了眼席间那个看着冷冷清清的纤瘦身影,浓密的眉毛微挑,唇角勾出了个异常明媚的笑容。 方才这家伙在树林间,可不是这看着清冷瘦弱的模样。 拉苏勒都还记得她抬手拉弓射下空中飞雁时干净利索的动作。 时南絮看到拉苏勒脸上那个笑,顿时心道不好,那笑起来的鬼畜气息和赵羽书笑眯眯时候的样子完全没有差别,她瞬间收回目光,不再和他对视。 然而已经完了。 拉苏勒笑着说:“我瞧着那位大人便觉不凡,说不定能驯服这头巨狼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都沉默了一瞬。 尤其是翰林院那群老头的脸色异常精彩。 谁人不知,这时大人平日里是个多闲散好吃喝玩乐的性子。 让他去驯服那头巨狼,就这小身板只怕是一巴掌就被那狼爪子给怕死在笼子里了。 主位帝座上的小皇帝差点坐不住了,就想要起身拦住,被陆重雪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给按回了位置。 陆重雪淡淡地看向了一旁手即刻按在了腰间佩剑上的赵羽书。 对上陆重雪目光的时候,赵羽书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两人虽自幼就不对付,但平远将军府忠于朝廷,赵羽书从小便被如此教导,因此陆重雪只是一个眼神,赵羽书便明白其中含义。 他要赵羽书在异动发生前,便将那铁笼中关着的巨狼给即刻斩杀。 也算是在这巴特部落面前立威。 “大人不敢吗?” 拉苏勒笑着看向了时南絮坐着的方向。 熟悉的激将法,赵羽书都不知道对时南絮用了多少回了,她早就免疫了。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还算是中原王朝的官员,时南絮只怕是当即就要回答拉苏勒,说自己不敢。 时南絮心底叹了口气,看了眼那笼中喉咙里正发出危险的声音的灰狼,认命地站了出来。 她只是想走个剧情,敷衍敷衍任务完成就好了,为何总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这些个任务对象没一个听话的。 所幸她在上一个哨响任务世界熟练掌握了和各个动物精神体交流的方法,所以时南絮对上那巨狼并不担心自己被吃了或者咬死。 包括她能够看得出来,这巨狼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被关在笼子里不可避免有些狂躁而已。 时南絮一步步靠近了那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狼,隔着铁栏杆朝着它巨大的头颅伸出了手。 下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只见那头方才还狂躁不堪的巨狼,并未将时南絮的手咬掉,还主动靠了过去,在她手心蹭了蹭。 众人回过神来后,齐齐惊呼,道这狼甚是灵性,不愧是诞于我朝的狼,都知道何人该伤不该伤。 这文人阴阳怪气的本事着实了得,摆明了在暗讽巴特部落的人野蛮没有灵性,还来挑衅中原王朝。 拉苏勒那张野性张扬的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因为众人的心神都在那场上的时南絮和巨狼身上,无人注意到一直候在时南絮身边的小厮一闪而过的动作。 他微微抖着手将银酒壶的盖子恢复原位。 回到席间的时南絮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继续事不关己地坐着慢慢品尝果酒。 和宾宴散去后,众臣该回到自己的帐子里了。 不知是不是那果酒的酒劲上来了,时南絮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的,扶了扶额头,进了帐子才隐约察觉到了小厮扶着自己到的地方不太对劲。 因为借着朦胧的烛光,时南絮看到了那榻上躺着的少女身影。 帐子中央还放着一小只香炉,甜腻的香雾袅袅散开,问得让人有些热意上涌。 看到榻上人的那张脸时,感觉就像是兜头浇了一瓢冰泉,时南絮的醉意都散了几分。 那一瞬间,时南絮心中闪过无数思绪。 最后觉得大概时这些个深宅大院里嫡女庶女之间的争斗波及了自己,把她当成了那些古早小说里常用的用来坏人清白的工具人了。 真是........令人沉默的行为。 虽然手脚有些发软,但是时南絮没有半分犹豫,抄起桌上的茶水就浇灭了那还燃着甜香的香炉,然后强撑着力气踉踉跄跄地掀开帘帐就往外跑。 眼前的帐子都开始出现重影了,时南絮艰难地移动着,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了自己的帐篷,迈开发软的双腿往前走。 却不曾想头晕目眩之际,走岔了路,径直进了旁边挨着她帐篷的一个帐子。 刚好和帐子里的人撞了个正着。 浑身都发烫的时南絮闻到了鼻尖熟悉的冷香,而不是那股甜腻的香味,心底反倒是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陆重雪才解决外来使臣的问题,就迎面被闯进来的时南絮抱了个满怀,怔愣惊诧之际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防止她不慎摔到地上去。 只是这一碰,陆重雪就发觉她身上的热度不太正常,垂眸就对上了那双蒙上了水光的黑眸,看着就知道她怕是难受极了。 陆重雪垂下眼睫,忽而笑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牢牢地控住了那察觉到危险想要往后逃的身影,轻吻去她眼尾的泪珠时,还不忘柔声问她,“絮絮,告诉我,你心心念念的长乐到底在何处?” 他搜遍了整个京城,就连往年间她曾去过的地方也都搜查过一遍了,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寻到。 青色的长袍有如秋日坠落的枝叶铺散于毛毡上,宛如盖满了的绿叶。 平日里用来束起绸缎般的乌发的那支青竹玉簪也落在了带满露水的枝叶之上。 隐约可闻暖玉沾染上剔透的玉露而后倾洒而下的声响,尽数淹没于缝隙间,而后又全然带出。 眼睫已然湿透了的时南絮搂着陆重雪的脖子,一遍又一遍被迫重复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长乐是谁。 今夜的长乐莫不是傻了,还要来问她这些。 帐篷外闪过一点响动,因着敌国大皇子拉苏勒京中住处尚未定下来想要来询问陆重雪意见的少帝僵立于原地,在看到那双扣在紫衣锦缎上的纤纤十指时,瞳孔收缩成一个墨点。 少帝陆君辞立于无边的秋夜里,悄然无声地放下了手中只掀起了一小角的帘帐,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发抖。 不知是气得,还是因为些别的。 而在少帝脑中的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他看到了被谦谦君子般的摄政王陆重雪衔于唇齿间的玉白糕点,恰好是雪兔般的可爱形状,就连那点朱砂印都格外明显。 夫子他.........
第206章 华宫禁乐17 待到药效消退, 已近深夜,连铺在软榻上的毛毡被褥都湿透了,还是陆重雪唤了宫人换了一批干净的进来。 晨间时南絮才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就看到披了件藏青色外衫坐于案桌前翻看书册的陆重雪。 这一坐起身, 察觉到那点流转而下的温热, 时南絮就僵住了,扣在锦被上的手指都忍不住收紧了,耳尖迅速攀上绯红之色, 鲜红的色泽,像是熟透了的樱果。 天色还未亮, 所以案桌旁点上了一盏灯。 烛光幽幽, 将案桌前的高挑身影拉长。 察觉到软榻上的动静,修长的指尖按在书脊上, 陆重雪抬起一双凤眼看向手足无措地坐在榻上的时南絮。 昏黄的光映照在他清俊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便显得眉眼愈发温柔好看了起来,使得那双平日里冷清的眼眸都变得柔和了。 只是看得时南絮却有点头皮发麻。 昨夜里的记忆一点点地在脑中回溯, 想起来的就只有陆重雪说的那句, 他将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 都未曾寻到名为长乐的人。 想起陆重雪说的这句话, 脸上方才涌现的热意迅速退却, 时南絮整个人都有些不安了起来。 坐于案桌前的陆重雪很显然不会那么轻巧地放过她, 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名册, 定定地看向榻上坐立不安的少女,淡淡道:“近些时日, 我唤人寻来了京中人氏的名册,日夜翻寻, 在十余岁到三十余岁的适龄青壮年里头寻,都未曾寻到名为长乐的人。” “京城东郊倒是有一个年近八旬的教书老先生儿时有个小名叫长乐。” 说到这,陆重雪略微停顿了一下,左手支着头看向时南絮,虽是笑着的,可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冷的厉害,“絮絮你总不能同我讲,在软榻间与我辗转纠缠时,念的是一个八旬老者的名字罢?” 时南絮根本不敢和陆重雪对视,虽是有些心虚,可是她心底总会下意识地便将他当成那个沉默寡言,却生性温柔纯善的影卫。 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又再松开。 她其实是没有想到陆重雪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的,因为在剧情纲要里并没有提及他有多重视那位时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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