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芳还真在京市……” 看着王红星交给自己的文字信息,苏盼虽早有预料,但也还是忍不住意外道:“肖老师这种和学生搞到一起的人竟然能被京市的大学聘请上班?苏芳当时被传言说要和肖老师去一起南方,现在看来,估计是想声东击西,她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来京市!” 王红星看似不言不语,但各方面的能力也从来不输于郑小娟,只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就将苏芳和那位肖老师的情况摸清楚了不说,连带他们俩现在的住址、工作和工资,全都给打听清楚了。 苏芳和她那位肖老师是在今年春天来的京市。 这位肖老师目前在城东的专科学校当老师,每个月大几十的工资,以及教师宿舍的提供,还有苏芳手里的钱以及他自己的继续,足以让他在京市继续过在兰花市时悠闲、惬意的生活。 但他还是单身。 苏芳和刘淮两个人虽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但俩人都已经“飞”了,哪儿还顾得上办理离婚手续,以至于苏芳还得顶着已婚身份,和恢复单身的肖老师过着非法同居的生活。 她似乎想要重新参加高考,继续读书。 可这和她能撕掉结婚证却不能撕掉和刘淮的合法夫妻关系一样,当时的大专勒令退学的她能参加高考,但档案上被退学的污点是永远摸不下去的,尤其是她也不敢确定刘淮的那个老娘有没有报警说自己携款逃跑,所以…… 苏盼看着王红星仅因跟着苏芳的足迹发现她去了书店买书,就确定她是想要参加高考所写下的信息,只觉得她真的是生错了年代—— 这要是早生几十年,当个侦探,肯定能赚大钱; 而要是晚生几十年,能当警察,保证能立大功! 不过话说回来,苏芳人都在京市了,并且王红星在发现她的行踪后,还发现她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不止一次偷偷来过华大。 那基本上可以确定—— 匿名信是她写的,没跑了。 苏盼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除了白了点又胖点外,基本上没怎么变化的长相,心想:自己之前倒是很少去城东,可在准备开小卖部时,的确去了几趟城东进货,估计就是那时候被苏芳给看到了。 明明这些年她们这对亲姐妹都没怎么见过,可偏偏自己这长相也真是没怎么变过,再加上她的长相比起只能称得上是五官端正的苏卫国,更像样貌出众的李槐花……苏芳认不出来才怪呢! 想起上辈子时,这个本该和自己亲密无比的妹妹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替她跳进火坑后,所说出的“其实我这些年一直都嫉妒你,恨不得你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的话,苏盼就觉得她现在只是移花接木写了封匿名信的行为不算太出格。 毕竟这辈子的苏芳现在已经算是落魄了,换了上辈子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知道自己过得比她好那么多,恐怕连找人贩子给自己卖到山里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苏芳不仁在先,苏盼自然也能不义。 说实话,从开始怀疑这一切是苏芳在背后搞鬼后,就已经想好了不会和对方见面,也不会和她面对面对线,更不会把苏芳揪出来,给她当面泼自己脏水的机会,她只需要确定写匿名信的人到底是不是苏芳就行了。 人的一切作妖,都是因为生活得还不够苦。 只要生活够苦,自然而然就没力气算计了。 所以,苏盼真希望写匿名信的就是苏芳。 那样,她就有理由让对方过得更苦点了。 而现在,既然已经确定是她做的事,那么苏盼就能在深挖她在离开兰花市的经历和现状后,给对方一个她梦寐以求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苦果—— 她要让苏芳的生活再也掀不出半点水花,也看不到半点希望! 让这位上辈子将黑锅甩给自己的亲妹妹,也尝一尝她从前宛如死水一般的,连死都不敢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 别看苏盼放狠话放得那么自然,但她两辈子加起来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也就是在偷了刘淮中饱私囊的钱以后,跑到了外地,自此一去不复返。 因此,在如何对待并回报苏芳对她的所作所为这件事情上,向来心软的苏盼在思考之后,决定还是要做个善良的人。 苏盼心想,自己就不亲自报复苏芳了,就当个默默无闻举报她的好人吧—— 于是乎,苏盼在和郑小娟确定了刘淮老娘的确有在公安那里备案苏芳卖房卷钱逃跑的事情,以及老苏家现在闹得跟一锅粥似的现状后,她来到了邮局。 在邮局,苏盼先是拨通了郑小娟帮自己打听来的兰花市公安办公室的电话,将苏芳的情况告诉给了公安同志,体验了一波朝阳群众的身份后,她又拨通了位于兰花市的老苏家和刘淮他娘,这两个被她记了两辈子的电话号码…… 在苏盼的印象中,老苏家是有一个早八百年前就出了五服的表姨嫁到了京市,那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老苏家的那群亲戚都会提到这个偶尔也会回来探亲,但从来不去她家的表姨的事情,言语中满是嫉妒、羡慕和憧憬,以及对她们这几个年轻女孩子的暗示。 所以,当苏盼通过电话筒,听到了那头陌生又熟悉的,来自李槐花充满疲惫的声音时,她舍弃了最开始给自己塑造的热心老乡的身份卡,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是卫国表哥家吗……” 在这个嫁去京市多年,也多年没有联系的表姑身份的加持中,苏盼成功得到了对方激动的回应,而等到自己开口说出在京市看到了苏芳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充满了怨恨。 趁着电话那头的人还没空思考自己这个多年不联系的“表姑”怎么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提起苏芳在京市的大漏洞,苏盼乘上追击地暗示了对方自己看见了苏芳大手大脚花钱的样子,回去之后越想越不放心才打来电话的话后,便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 之后,她又故技重施地给刘淮他老娘打了个电话,将差不多的内容换了种语气一说,激得电话那头的刘淮老娘破口大骂着说要去京市把这个小娼妇带回来以后,就又挂断了电话。 三通长途电话可是花了苏盼好几块钱。 但这几块钱和京市的车票钱,以及苏芳手里从老苏家偷来的钱和卖掉刘淮房子的钱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老苏家是被偷走了家中积蓄,连着苏远志的工作也跟着一起泡汤;刘淮他老娘则是跑了儿子,没了票子又丢了房子。 李槐花不总爱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吗,不知道和家里被偷走的钱还有苏远志的前程、苏宏志没钱结婚的现状比起来,苏芳这块“掌心肉”还能不能得到她的偏疼。 也不知道上辈子总拿自己和苏芳比,说后悔当初应该让儿子娶苏芳这个又善良又有前途的大专生的刘淮他老娘又还会不会觉得苏芳是好媳妇人选。 至于苏芳…… 苏盼心想,反正上辈子是她将自己逃跑的行为告诉给了老苏家的人和刘淮还有他老娘,导致自己逃跑失败差点被打断腿。 所以,这辈子她也不打算苏芳的腿,只把她的行踪告诉给老苏家和刘淮他老娘,而已。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这也只是“报答”对方当年对自己的告发。 一报还一报。 她等着瞧呢。
第46章 有句老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 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苏盼早在上辈子就看清了老苏一家子自私自利的本质,又和刘淮他老娘斗智斗勇了好多年, 对这一伙子可以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人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他们纯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那种人, 苏芳和刘淮也是这样。 没遇到事就是亲亲切切一家人, 遇到了事就是先推别人进火坑,实在没得可推了, 就该开始对彼此下黑手,并且是毫不留情面那种。 出于这种没什么价值和意义的了解, 苏盼可以笃定, 这两家人现在肯定是在订来京市的车票, 百分百是要马不停蹄地赶来京市—— 抓苏芳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为她手里的钱来的。 如果苏芳没有为那个肖老师花钱,也没有太大手大脚消费的话,她现在手里应该还有不少钱。 老苏家的存款就算没能让苏芳全都骗走,至少也得有大几百, 甚至是一千块。而刘淮那间房子,就是贱卖也得有几千块钱,还得说没算上里头的家具,和刘淮没能在逃跑时出手的自行车。 这零零碎碎的加起来, 都够苏芳在京市买个小筒子楼的!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作为这笔钱提供者的老苏家的人和刘淮他老娘,肯定是比随手一算的苏盼更清楚苏芳手里的钱到底有多少。 这么大一笔钱, 丢的时候就肯定是得呕到吐血, 如今好不容易从还来不及确定身份的人的口中得知了苏芳拿着这笔钱在京市, 且还大手大脚地生活得那么好,换了任何一个人也绝对不会错过能抓住苏芳, 追回丢掉的钱的机会! 哪怕这信息可能不是真的,但万一呢?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反正这京市我是一定要去的!管他是真是假,无风不起浪!我已经打听了,刘淮那个老娘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已经买好了票准备去京市了。要是让她先找到苏芳那丫头,别说卖房钱了,就是咱家丢的那一千多块钱,估计都得让那个老虔婆给眯起来!” 从昨天接到那通电话后,苏远志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恨不得现在就飞去京市给苏芳那个死丫头抓回来! 本来苏卫国和李槐花这老两口子也支持他说去京市找苏芳,可也不知道俩人昨天晚上琢磨什么来着,今儿一早就非说那电话来得蹊跷,一会儿是嫌去京市的火车票太贵,一会儿又说得去找亲戚要电话,问清楚那多少年没联系的表姑具体的情况。 看他们磨磨叽叽的样子,苏远志急得才一宿的工夫嘴边就起了两个大燎泡。 自打自己丢了工作,家里的存款又被苏芳给偷走以后,这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连刘晓梅那个臭婆娘都敢给自己脸子看,苏远志哪儿受得了这个! 没等苏卫国和李槐花再说什么,苏远志便打算进屋去找刘晓梅要钱去车站买票。 正在这个时候,同样因为家里没了存款,没办法花钱托关系将工作转正的苏宏志进来了,直接说道:“哥你赶紧收拾行李吧,我已经把火车票买好了,下午两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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