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夫子也不好受,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脑门,老眼直冒泪花,颤巍巍抬起一根手指:“你你你……” 扶香姑娘握住凤宁胳膊,朝着翟夫子轻呸一声:“伪君子,揍你都是轻的!便宜了你!” 扶住凤宁,扬长而去。 “我们走!” 秃毛崽落到扶香姑娘肩头,冲着浑身狼狈的牧遥跳起了抖翅舞:“小弱鸡,今天先放你一马!” 牧遥:“&*%#…(#¥%!!” * 东书院外。 “哇……”凤宁揉着脑袋,“撞不动撞不动,根本夺舍不了!” 就和尝试夺舍邪偶师那次一样,凤宁又一次铩羽而归。 事实证明,只有空心的壳壳才能被她夺舍,比如邪偶师的傀儡,比如神魂被困只余行尸走肉的扶香姑娘。 “此路不通!”凤宁望天。 扶香姑娘摸了摸她的脑袋:“宝宝不用着急,我们再另……” “嗯!”凤宁点头,“我们还有三条路!” 扶香姑娘:“……”看这小脑瓜子灵活的哟。 凤宁微眯着双眼,细细琢磨起来。 翟夫子虽然执意不肯泄露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但话里话外还是透露了一些线索。 其一,翟夫子香山村之行,真实目的是调查某个秘密——他能查,凤宁自然也能查。 其二,与翟夫子有过来往的德高望重的人是哪几位,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得到。 其三,在昆仑山上住过的牧遥?他又是什么角色? 凤宁和扶香姑娘对视一眼,直奔监察司。 * 凤宁呼唤封无归。 【小白衣小白衣!凤安他现在忙不忙呀?他有没有空回答我重要而且紧急的问题呀?】 封无归:“你想问牧遥的事?” 【对!】 封无归:“我已经替你问过凤安。” 【哇!】 封无归道:“牧遥确实与昆仑有旧。他是你母亲从墟中救回的修行天才,伤好之后,你母亲令他下山跟随东书院夫子,修身养性,兼护卫一职。” 凤宁呆呆歪头:“……阿娘?” 她当然不会怀疑自家龙翎老娘,不过这个讨厌的牧遥竟是阿娘派来的,倒是大大出乎了凤宁意料。 封无归淡笑:“凤安似乎不喜欢这个人。” 凤宁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嗯嗯!我也讨厌他!】 必须同仇敌忾! 封无归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那笑声又清又沉,好听得让人耳朵发痒。 * 一个时辰之后,凤宁从监察司厚厚的、积满灰尘的陈年旧书卷中探出脸蛋。 她抬起双手,疲惫地拍了拍面前的黑色实木案桌。 “没有哦……”凤宁皱起眉头,“那些和翟夫子一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风度翩翩又尚在人世的,没一个完全符合条件——人家老婆都很长命哒!” 扶香姑娘托腮看着她:“那香山村呢,有什么陈年旧案没有?” 凤宁摇头:“也没有。咱村可太平啦!有史以来唯一一次闹凶邪,刚好就被路过的太、秃、不灭之凤撞到了,一个伤亡都没有。” 她随手把蹲在案卷旁边打瞌睡的秃毛崽撸成一只矮脚鸡。 另一只手翻了翻扑灰的书卷,“除此之外,就是些动物植物灭绝事件什么的。” 近年倒是有几起意外事故——老三老五摔下悬崖,小十八被熊咬死。 但这些事故显然与翟夫子和“那个人”想要调查的事件无关,凤宁也就没提它们,以免扶香姑娘伤心。 “这就奇了呀……”扶香姑娘悠悠眯起双眼。 “是啊……”凤宁也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没能从官方文卷中查出香山村有什么“事关昆仑生死存亡”的大事,这倒是在凤宁意料之中。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照自己的猜测去寻找,竟能找不出半个嫌疑人。 毕竟范围真的很小——翟夫子自己就是一位颇有名望的老者,能令他敬重甚至崇拜的人又能有几个? “这个军师,藏得真是很深很深啊。”扶香姑娘思忖片刻,话风一转,“宝宝,你觉得翟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凤宁不解。 扶香姑娘自问自答:“一个很看重身份的伪君子。” 凤宁点头:“嗯!” “我相信他确实是受了军师蒙骗。”扶香姑娘笑笑地说,“但我也相信,军师完全看透了他这个人。军师知道他打从心底不愿意带着一个村姑回到东书院,败坏自己几十年清名。所以当军师骗他说,能够让我忘记他,忘记那些感情,他就一厢情愿地选择了相信,并美其名曰替我的安全着想。” 凤宁看着扶香姑娘的眼睛。 扶香姑娘表现得越不在意,凤宁心里就越发心酸。 她亲历过记忆世界,很清楚扶香姑娘对翟夫子的那份感情。 “所以呀~”扶香姑娘眉眼弯弯,“像翟清那种人,绝无可能亲手安排李润那一场戏——我赌他拉不下那个脸来!” 李润。代课先生。满身戾气大闹香山村,最终被翟夫子正义制裁。 清傲如翟夫子,确实不太可能放得下身段去安排这种低劣的剧情。 “喔!”凤宁一点一点睁大双眼,愉快地晃了晃身体,震声道,“扶香姑娘!你是真的把翟夫子给看透了呀!” “呵呵。” “所以先给李润安排游学东郢,后又将他‘下放’香山村这件事,很可能是由军师亲自操刀。”凤宁敲了敲桌子,眸光微凝,“军师原本并不需要灭口李润,但他现在需要啦。” 倘若扶香姑娘不失控、翟夫子不暴露,那么李润就只是一尾淹没在滔滔大浪里面的小杂鱼,根本无人会在意他。 但现在不同了。 “我们能想到的,军师也能想到。慢一步,李润可能就没啦!” 凤宁可一点儿都不敢小看军师这个家伙。 得赶紧找到李润才行。 翻找李润的情报时,凤宁忽然想到一件事,后背不禁微微发凉。 她声线紧绷:“扶香姑娘!” 扶香姑娘探手摸了摸凤宁脑袋:“怎么了宝宝?” 凤宁紧张道:“军师会不会对香山村下手啊!” 当年翟夫子深入香山村是为了查案——查阅村志、旧碑什么的也就算了,他肯定还探访过不少老人家。 军师如果要抹除探查痕迹的话,会不会对村民动手? 扶香姑娘的寒毛“唰”一下就竖了起来。 “这样叭,”凤宁当机立断,抬手拍了拍桌,“扶香姑娘你回村守株待免,李润这边交给我!我们分头行动!” 扶香姑娘略一沉吟,果断点头:“好,宝宝千万要当心,出门多带人,不要怕打草惊蛇。我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把翟清当年查过的东西都翻一遍。” “好!” * 凤宁很快就查到了李润去向。 这个家伙当年蹲了两个月监察司牢房,然后变卖家产,找亲朋好友借了不少银子……逃去东郢,再没回来。 “哇!” 凤宁暗戳戳想,要是谁敢这样欠了疯乌龟的钱跑掉,一定会被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刚想起乌龟,他的声音就从脑海里幽幽飘出来。 “正好。”封无归道,“凤安被墟变带到东郢了。” 凤宁毫不客气地给傻大哥安排工作:“那就让他先去找李润叭!” 封无归看了眼被凶邪大军追得嗷嗷乱跳的凤安。 “嗯,好。”他声线带笑,“他跑得快极了,一定可以在军师之前赶到。” 凤宁欣慰:“那可真是太好啦!” 凤安:“……&*¥#%&!!!” 凤安:“疯乌龟我日你先人板板!听见没有!先人板板!”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无归之境。 封无归像个白衣艳鬼一样, 轻飘飘跟在凤安身后。 他懒洋洋开口:“我说——” 凤安大怒:“闭上你的鸟嘴!” “你才是鸟。”封无归的笑容灿烂,“昆仑凤,凤凰属, 雉科,凤形目, 鸟纲。”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 “你全家都是鸟。” 有理有据,科学严谨。 “……???”凤安暴跳如雷, “&*¥%)#¥%!!!” 自从来到无归之境,修为涨了多少不好说, 脏话水平属实是一日千里。 一边破口大骂, 一边拿凶邪泄愤。 封无归慢吞吞凑上前,真诚而好奇地问:“喂, 你为什么一次非要引这么多凶邪?” 凤安抿住薄唇, 眉眼压低。 他想复刻太爷爷在白玉京皇城留下的那一抹震天撼地、轰轰烈烈的凰火遗迹。 那一招, 简直就是每一只昆仑凤崽的梦中情招, 做梦都想学!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么多凶邪聚起来? 凤安冷冷一笑:“释放那么猛的招式, 当然要杀掉巨量凶邪, 不然多浪费。” “……”封无归不解,“问题是你一次也没有释放成功过那一招。” 凤安顿时一蹦三丈高:“这么多凶邪追着咬, 换你, 你有本事放出大招吗!我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封无归:“……所以我问你为什么非要引这么多凶邪。” 凤安宛如看见了一个傻子:“这么多猎物才配得上我的惊天一击!” 封无归:“但是你放不出来。” 凤安:“被追着咬怎么放!” 封无归:“。” 确认完毕, 是个大傻子无疑。 * 封无归再一次把落入险境的傻舅子用牵丝拽回来。 二人坐在楼台边,一个衣冠楚楚, 另一个头毛凌乱。 “你看不见这些人的过往么?”封无归问。 傻大舅子一看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 倘若能看见无归之境中这些恶人的生平履历, 恐怕脏话水平能再往上拔十级。 “什么过往?”凤安皱起一对被汗水糊得东倒西歪的长眉。 封无归笑容欠揍:“没什么。” 原来杀死凶邪之后能够读取记忆是小傻子独有的能力——被夺舍, 因祸得“福”。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凤安眯起双眼,喃喃自语,“我都杀了有一昆仑的人了吧!这里哪来这么多的人,疯了吧!” 封无归无所谓道:“千万年来都这样。” “哈?”凤安看这家伙实在不顺眼,啧一声,随嘴乱开嘲讽,“难怪你这人无趣之极!一成不变,活像个老古董!”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封无归笑了下,忽然,眸光微凝。 他意识到了一个此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问题。 漫长无际的岁月中,从“那个世界”来到无归之境的人,竟然从未有过变化——衣饰、语言、技术水平、行为习惯,通通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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