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韦妆搂进怀里,陆行舟上下打量着床上的莫白,眼神冷到了极点:“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该问的是,她对我做了什么?”莫白翻了个白眼。 回想起之前的场景,陆行舟恶狠狠瞪着莫白:“你是说,妆妆她强迫你?” “强迫算不上,最多算□□。”莫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眼前的一切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陆行舟探了探莫白的脉门,顿时瞳孔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是韦家的软筋散,她真的对你……她怎么可以……” 莫白摇头:“她行事一向任性妄为,百无禁忌,她有什么不敢的?” 陆行舟看看怀中的少女,又看看床上的莫白,脸上悲愤交加:“她就这么喜欢你,竟喜欢到哪怕下药也要得到你?” 见他这么生气,莫白原本因为韦妆的任性妄为而有些糟糕的心情忽然奇迹般地好了起来:“生气吗?嫉妒吗?没用!” “妆妆主动投怀送抱,你为什么抵死不从?” “与你无关。” “难不成,你有隐疾?”陆行舟忽然眼前一脸,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莫白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千机引的存在,只能继续冷冷道:“与你无关!” 莫白此刻的表现让陆行舟越发坚定了刚刚的猜测。 “亲爱的哥哥,你的血虽然害我在床上躺了足有半个月,却也让我破开封印拥有了一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脸。你有隐疾,我没有!杀了你,妆妆就是我的!” 陆行舟说罢,竟放下韦妆,主动坐到莫白身旁,撤去障眼法,露出了那张与莫白一模一样的真容。 月光下,二人一坐一躺,那两张脸一比一复刻,仿佛照镜子一般。 本该是相亲相爱的孪生兄弟,然而坐着的那人却毫不犹豫掏出了匕首,直刺躺着那人的心脏,动作凌厉,没留丝毫余地。 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邪修巢穴中的遭遇,一想到当初正是陆行舟半路截胡,抢走了本属于他的一切,莫白顿时怒火中烧。 抢走了一次不算,还想来第二次吗? “你做梦!” 就在那把匕首即将刺入莫白心脏的那一霎,莫白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形成的护罩竟将陆行舟崩飞了出去,砸穿了芦苇编成的墙壁。 待到陆行舟回神,莫白已经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果然被商玄教坏了,一言不合就想害人性命!面对妆妆的时候,我不反抗是怕伤到她,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我手下留情!” 看到若无其事站在他面前的莫白,陆行舟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修为全失,这么短的时间……” 莫白冷笑着打断了他:“知道我从魔界最底层做到魔尊用了多久吗?” “多久?” “十年。” 陆行舟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十年,普通人连筑基都做不到。” “不要把我跟普通人相提并论。”莫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摆足了上位者的姿态。 其实,他不过是运气好,因祸得福罢了。 从来没有天人尝试过修魔,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原来修魔,将身体的潜能压榨到极限,才能真正激发出鸿蒙仙体的最大潜力。 之前在桃源城,复苏的不仅仅只有母树,还有他体内的力量,只是,这一次,这些力量再也不是之前让他痛不欲生的魔气,而是干净纯粹的灵气。 桃源城一战让他成功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实力,后来,他又阴差阳错拿到了族长信物。天人一族的族长信物,除了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一种力量的传承。借着族长信物,他又拿到了一笔属于族人的馈赠。 拿到族长信物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有了跟正道魁首商玄一战之力。 如今的他,实力比起他当初身为魔尊之时,更强大了几分,最重要的是那力量干净纯粹,不带丝毫杂质,甚至比那些仙门弟子更加纯正光明,正气凛然。 光与暗,善与恶,阳与阴,看似对立,其实完全可以相互转化,天道循环就是如此神奇。 陆行舟竟然不长眼过来挑衅他,不好好碾压他一番,都对不起他这些年因他吃过的苦。 随着莫白逼近,陆行舟果然方寸大乱:“你不是魔尊吗?为什么现在的你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 “你猜?”曾经的魔尊竟然一身纯正的仙灵之气,连莫白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知道不可能得到答案,陆行舟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深深地望了床上的韦妆一眼,神色复杂:“既然你已经恢复修为,为什么还要留在妆妆身边?” 莫白仿佛刚刚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声反问:“她是我妻子,我不留在她身边,留在谁身边?” 陆行舟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又不喜欢她,你想要的人是韦姗,不是吗?” “谁说我不喜欢她?至于韦姗……”莫白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也是时候该把她放回去了。” 他原本还一直在烦恼,该怎么处置她,因为她尴尬的身份,似乎怎么处理都不合适。偏偏她又是他破劫的关键。没想到时移世易,再想起她时,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回想起当初推演到的那个死劫,莫白一愣。他当时只算到了韦氏女,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他算到的那个韦氏女,该不会打从一开始就是韦妆吧? 这就尴尬了。 【非鸟,让人把韦姗送回韦家,赎金?既然韦家愿意付,当然要收!哪怕我认错了人,也改变不了,她这些年一直欺负韦妆的事实。】 他知道错了,但他是不会道歉的。
第58章 疯了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莫白正准备警告陆行舟管好自己的嘴, 床上的韦妆却忽然幽幽地睁开了眼睛。他没办法,只能悄悄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对着陆行舟威胁意味十足地嘘了一声。 大概是被他之前的表现吓到了, 陆行舟果然只字未提二人之前的交锋。只是看向莫白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嫌弃:“你之前不是说好了,帮他治好了病, 就跟他分道扬镳的吗?” 面对陆行舟的质疑, 韦妆满脸尴尬:“我害他中了千机引, 我得对他负责。” “千机引?!”身为正道魁首首徒,陆行舟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千机引, 闻言,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韦妆点点头, 补充道:“我得陪他去找解药!” “我陪你们一起去。”知道韦妆要解千机引, 陆行舟立刻便来了精神,见二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催促道,“走啊!怎么不走?” 莫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淡淡道:“千机引是妖族秘药,妖族聚居地鱼龙混杂, 我们准备先练练,等有了自保之力再去。陆兄你来的正好, 刚好可以给妆妆当陪练。” “陪练?”陆行舟一脸茫然。 既然莫白说了, 韦妆也想趁机验验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当即一个飞身向陆行舟扑去。她本是凡人,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超凡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令她目眩神迷, 这段时间她一直刻苦训练, 如果不是莫白阻止, 恨不得一天练上十二个时辰。 她本就悟性极佳,训练的结果卓有成效。她没拔剑,仅以剑指便将陆行舟逼得连连后退。 感受到她行动间逸散出来的丝丝魔气,陆行舟整个人都是懵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少女,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魔尊的招式。” “像不像?”见他认出了招式,韦妆立刻一脸得意。 “你……”陆行舟皱眉看看韦妆,又回头看看莫白,脸上的表情依旧懵得不行,“你们……” 鉴于凡人变魔尊这样的事情委实有些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围,莫白好心为他解释:“如你所见,现在,妆妆才是魔尊。” 他抬起下巴,满脸戏谑地望着陆行舟:“自古仙魔不两立,陆兄你准备怎么办呢?” 此时,陆行舟不知是故意装傻,还是依然没能反应过来,闻言,竟皱眉问他:“魔尊?你说谁是魔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这个问题对陆行舟来说实在尴尬,韦妆迅速转移了话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先睡觉吧。” 因为千机引,二人不可能住在一起,虽然韦妆热衷于半夜爬莫白的床,但无色海边的草庐从一开始搭建的时候就有两间。哪怕多了一个陆行舟也不愁没地方住。 没想到韦妆回到房间,却发现二人跟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她哭笑不得。 莫白理直气壮:“我怕有人对你图谋不轨。” 陆行舟争锋相对:“有个男人半夜跟着你进了房间,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们到底想怎样?” “盯着他!” “盯着他!” “那不是正好,你们两个可以一起睡!”韦妆一脸不耐烦地二人推出房间,推进了莫白所在的那间草庐。 而后,转身,回房。 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没想到隔壁的草庐竟颤抖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微微抖动,渐渐地,那抖动变得越来越剧烈,芦苇编成的屋顶开始扑簌簌往下掉草叶。就在她忍无可忍,准备让隔壁的两个男人停手之时。 “轰——” 隔壁的草庐,忽然塌了。 这两间草庐本就是一体的,隔壁的草庐一塌,迅速殃及池鱼把她这一边也给连累了,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大概率会像隔壁那两人一样,直接被埋在倒塌的草庐之下。 好在时间不过早秋,无色海边并不冷,屋顶只铺了薄薄一层苇叶,倒是不用担心二人被砸出什么好歹来。 果然,不过片刻间,二人便灰头土脸地从满地苇叶之中钻了出来,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头上沾满草叶,样子有些狼狈罢了。 对上韦妆阴沉的目光,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房子塌了,这下可怎么睡啊……”陆行舟嘟囔着,一脸无辜。 莫白没有说话,抱着手臂,眼观鼻鼻观心。 “房子都被你们干塌了,还睡什么睡?”看着装傻的二人,韦妆翻了个白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都别睡了,我们去天荒城。” 其实紫金铃中有现成的随身洞府,只是她一旦拿出来,就会暴露他们的存在。反正魔尊的那些法术她都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与其费时费力重新搭一座草庐,不如干脆放弃这里,直接动身去找解药。 天荒城不仅是距离无色海最近的一片妖族聚居地,也是妖族王庭所在,无疑是想要寻找千机引解药的最佳去处。 韦妆不再是凡人,三人没了顾忌,得以全速前进,到达天荒城的时候东方才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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