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有东西。”纪樾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这片白色花瓣放入宁卿的手中。 指尖轻触她细腻的掌心,痒意蔓延,宁卿睫毛轻颤,连忙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走。 那片花瓣还在她的手心,分明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存在感,可她却感觉手心一阵滚烫,那热度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去。 “谢谢你。”宁卿轻声道谢。 纪樾垂眸看她,少女少年站在树荫下,芍药花开,美好宁静。 “若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宁卿犹豫后说,想到要离开,她竟然有些不舍。 “先等一下。”纪樾叫住她。 宁卿转头,被他叫住心里涌起雀跃,眼睛晶亮,“怎么了?” 纪樾拿出玉简,“之前你好像把我删了。” 他已经知道宁卿得知他的真实容貌,心里没了顾忌,直接道。 他们在太清大泽分别时,加了彼此的玉简,但他后来尝试找过她,但是一直没有回应,大概率是她已经将自己删了。 “啊?” 宁卿有些迷茫,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那时候师兄生了好大的气,想必就是那个时候纪樾被师兄删掉了。 她拿出玉简一看,果真没了纪樾。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卿想解释,但她无法说是师兄删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事,我能再加你吗?” 纪樾看着宁卿,征求她的同意。 “当然可以!” 宁卿取出自己挂在腰上的玉简,和纪樾的玉简轻碰,“现在应该可以了。” 她看了一下,顺便给他发了条消息,这回有了,看样子没问题。 纪樾看了眼,将玉简收好,“嗯,可以了。” 他顿了一下,随后问:“明日扶风城会举办花鸢节,你想去吗?” 往年宁卿都是和江苑苑或者师兄前去,她没想到纪樾会邀请她。 “若是不想去,也没事。”纪樾看出了她的犹豫,补充了一句。 其实她想去。 宁卿想和纪樾在一起,理智告诉她不该去,但是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催促她,眼见着纪樾就要离开,宁卿连忙道:“我们去吧,反正我也没事。” 现在不用上课,除了修炼她确实没太多事情可做,往年都是要去的,今年换成纪樾也没什么吧。 “那我们明日何时出发?”宁卿期待地问。 “看你,随时都可以。” 宁卿思考了一会儿,拿着玉简晃了晃,“不然我们回去再聊?” “好。” 宁卿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 裴谨去了兰溪白日所在的执事堂,他取出一个茶杯,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动作优雅闲适,端茶抿了一口,轻蹙眉心。 见此,兰溪乐了,“嫌弃我这茶就别喝。” “我想知道我与宁卿之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裴谨将茶杯放回桌上,没再动。 “你还真不客气。”兰溪答应过宁卿不告诉裴谨,他也如实道:“我向你师妹承诺过,不会告诉你,你问也没用。” 裴谨并未理会,而是道:“最近我记起了一些事情。” 兰溪去拿绿豆糕的手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将甜腻腻的糕点塞进嘴里,“记起了什么?” 反正兰溪早已猜到,在处处都是裴谨和宁卿相处痕迹的青梧山,以裴谨的执拗劲儿,他早晚都会想起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早点想起来也好,省得两人再折腾。 “我想与她成亲,想将她困青梧山,她不愿,故意让我失忆想要逃离我是么?” 兰溪又塞了个绿豆糕,噎得慌端起茶咽了一口,还真记起来了,宁卿之前那些事情还真是白折腾。 “你记起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裴谨重新端起那杯味道微涩的茶,小口满饮。 “你可能拿到忘情丹的解药?”裴谨又问。 兰溪闻言不解,“你要忘情丹的解药干嘛?” 突然,他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你刚才说你记起来了是诓我的?” 裴谨只是心中有了些猜测,但不确定真假,借此询问兰溪。 见他不语,兰溪知道自己着了裴谨的道,还以为他真记起来了。 “所以,你怀疑你忘记宁卿是服用了忘情丹?” “嗯。”裴谨轻轻点头。 他之前如此喜欢宁卿,而之后又恰好忘记她,这正好符合忘情丹的特性。 “忘情丹我倒是见过,但是解药是真没听说过,这玩意儿似乎没有解药。” 选择服用忘情丹是破釜沉舟没有回头路的决定,一些人很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记起。 裴谨看向茶杯里漾开的圈圈波纹,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是,动用禁术的代价一般人无法承受。 回到青梧山时,屋里安静,宁卿并未回来,裴谨开始期待,那些遗忘的记忆再次回归他的身体。 和纪樾告别,宁卿回到青梧山,哼着歌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坐在屋里的男人,她脸上的笑意收敛,敷衍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遇见了何事如此高兴?”裴谨放下手中看的经书。 “没什么,只是心情好。”宁卿说完就要进屋。 她在看见自己后,变化如此大,裴谨怎会看不出,他微掀眼帘,视线投放到宁卿身上。 “今日,我记起了一些事。”裴谨突然出声。 声音分明淡淡的,却让宁卿在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没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关于你与我的。” 随着他起身,月华般的绸缎垂于脚踝,一举一动优雅高贵,却无形中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宁卿往后退了一步。 她往后退一步,裴谨便往前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被他抵在窗上。 “那身嫁衣。”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是阿宁你的,对么?” “……” 宁卿捏紧手心,在他的话出口后,脊背不断往外冒着冷汗,很快便将她的衣裳汗湿。 师兄,真的记起来了吗? 而下一刻,她在看见男人手中出现的东西时,瞳孔微微一缩。 黄金镶嵌华丽宝石的锁链静静躺在他的手心,男人掌心收紧,将锁链牢牢包裹,锁链撞击声叮铃作响,宁卿连呼吸都快停滞。 “这个,也是阿宁的。”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锁链,指节勾住锁链的金环,咔哒一声,金环解开,呈半圆形,刚好能扣住宁卿的手腕。 裴谨轻轻抬起她的手,五指插入她紧闭的指缝中,触到微微湿意,将她的五指掰开,裴谨细细地看着。 “出汗了,很热吗?”他柔声问。 宁卿脸色有些苍白。 裴谨将打开的金环,对着宁卿的手腕比了比,“这个,是扣在阿宁手上的吗?” 宁卿不作声,裴谨也不在意,察觉掌中手腕在用力,他神色平静,轻轻的,却不容拒绝地将金环扣在宁卿的手腕。 他拉着金链的一头,宁卿的手腕被系在另一头,手上用力,宁卿便顺着金链的拉力,扑进他的怀里。 裴谨躁动不安的心,在此刻好像安定了。
第58章 宁卿靠在男人怀里, 被他的气息牢牢包裹,就像一根藤蔓不断将她缠紧,让她没有呼吸的余地。 他究竟是记起了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 还是一部分,宁卿不清楚, 但她不敢问。 若是师兄记起了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他会如何? 宁卿现在的脑子乱透了, 想从他怀里离开,但她手上扣着冰凉沉重的链条,而链条的另一端,在师兄的手中,她就像是个被锁住的猎物, 只能任人宰割。 每每对上师兄,她都有种强烈的无力感, 她和他的实力差距太大,大到她没有半分挣扎和反抗的机会。 裴谨垂眸紧盯着宁卿的眼睛, 两人谁也没说话, 屋里充斥着压抑沉重的气氛, 像是快要凝结成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他微凉的手指攀上宁卿的手背,一点一点不断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滑动,指尖停留在她的腕骨,手指用力,紧扣在宁卿手腕上的金环打开,他动作缓慢地将其从宁卿手上取下。 然后, 金黄色的锁链在他手中消失。 宁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锁链从她手腕上取下的瞬间, 好像能喘息了。 师兄,原来不打算锁着她。 裴谨瘦削的手指抬起宁卿的下巴,好将她的所有神情看进眼底,她在害怕,在紧张,之前他都是这么对待她的么?所以她才会想着离开。 他思索着,随即轻声道:“阿宁,明日扶风城举行花鸢节,我们一起去看好么?” 他残缺的记忆里,出现了关于花鸢节的记忆,他和宁卿身处花海之中,她脸上满是笑意,但他只记得这些,别的再也无法记起。 或许,明日再去一次,亲身经历以前做过的事情,他就能记起所有。 而且,他心里也是想和她一起去的。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宁卿望进他漆黑的眼眸里,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花鸢节,可是她已经答应纪樾了,而且,她不想和师兄一起去,更不想和现在这样的师兄一起去。 宁卿不做声,裴谨也不恼,耐心地问:“去吗?听说明日会很热闹,你似乎喜欢花,花鸢节正是看花的好时候。” 她微微偏头,躲过男人的视线,“我已经答应和江苑苑她们一去了。” 裴谨陷入沉默。 宁卿没妥协,心里想和纪樾一起去花鸢节的冲动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宁愿冒着撒谎被拆穿的风险也要这样做。 “那明年我们再一起去。”裴谨温柔地笑了笑。 站在原地的宁卿忐忑不安,“师兄,我想休息了。” 被放开的宁卿快步走进自己屋里,关门时看见门外看向她的师兄,心跳停了一拍,连忙将门关上。 隔绝他的视线,宁卿发现玉简来了消息,稍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是纪樾发来的,他在问自己明日何时出发前去扶风城。 明日她想早点去,最好趁着师兄还没起来时就离开,也不用担心碰上他。 自从昨夜和方才的事情发生后,宁卿害怕见到他,更怕他说起她们之前的事情,她心里生出比之前更紧迫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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