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哨兵实力来说,她是绝对打不过沈流风的,可若是让她出卖朋友,她也是做不到的。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也是被你母亲害死的,我知道无法手刃仇人的痛苦。” “痛苦?我并不痛苦。”沈流风的视线落在尹静脸上,“如果不是我的母亲如此无用,我也不会提早开始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尹静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脖子一阵剧痛,眼前昏黑一片。 - 沈流风从小就觉得自己跟常人不一样。 别人会觉得小动物可爱,他却只喜欢凌,虐它们时的快感。 他感受不到别人所谓的同情心,爱心。 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因为他的母亲并不关心他的孩子是个怎样的人,她只关心自己的孩子这次考试有没有考过那个名叫陆壤的孩子。 陆壤。 这个从小就与他生活在一起的人。 那张摆在他卧室里的照片直到现在都还在。 陈娟每天都在搜集陆壤的资料。 陆壤去学小提琴了。 他也要学。 陆壤去学跆拳道了,他也要学。 陆壤去参加奥数考试了,他也要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陆壤是苏雪的孩子。 沈流风看着他的母亲为了一个叫苏雪的人那么痛苦,便走过去跟她说,“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年仅十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正常人会觉得恐怖,可陈娟并没有。 她对于苏雪已经嫉妒到了骨子里。 沈流风的一句话,让她茅塞顿开。 是啊,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只要杀了她,她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后来,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终于在陈娟的刻意引导下诞生了。 陈娟平日里对沈流风虽不关心,但也不会虐待。 虽然沈流风才十岁,但陈娟却会对他说任何话。 她说,“她终于死了,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妈妈,有个警察今天来我们家了。”沈流风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一颗篮球。 “我跟他打了一下午的篮球。” 陈娟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你没有说什么吧?” “没有。”沈流风道:“不过他好像在怀疑你。” 不能坐牢,她可不能坐牢。 “妈妈,上次来我们家的局长叔叔,你可以去找他,他跟那个叔叔是一个警局的。” 陈娟虽然略微有些愚笨,但还算听话。 沈流风对陈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虽然他竭力扮演着一个正常儿子该有的状态,但却始终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 沈流风会看很多书,他发现这是一种病。 天生坏种。 天生缺乏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喜欢死尸,人体逐渐变得僵硬的过程,令人感觉愉悦。 他喜欢人类濒临死亡之时脸上的表情,他甚至想收藏下来。 他无法理解那些为了一只兔子的死亡而哭泣的人。 比如说,沈蔷蔷。 沈蔷蔷是陈娟领养回来的孩子,为了跟那个叫苏薇的人抗衡。 沈流风原本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 可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沈流风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哭。 因为她从孤儿院带过来的兔子死了。 哦,是他杀的。 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他看着很喜欢,就杀了。 他看着蹲在那里哭的沈蔷蔷,走过去,问她,“为什么要哭?” “兔子,兔子死了。” 沈蔷蔷哭得抽噎。 “那怎么办呢?”沈流风问她。 沈蔷蔷也不知道。 沈流风随手拿起一根树枝戳了戳那只死兔子,“我给你重新买一只。” 沈流风习惯性的变成自己平日里伪装的样子。 老师最喜欢的三好学生,同学们最喜欢的胆大心细的好班长。 “不一样的。”沈蔷蔷摇头,“这只兔子跟别的兔子不一样。” 兔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人在沈流风眼里都是一样的。 没什么不同。 沈流风抬眸,终于正视面前的沈蔷蔷。 她哭得很丑,看起来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丑得别具一格。 “你是我妹妹吧?我叫沈流风,是你哥哥。” 沈流风想看看,这个人类到底哪里不一样。 后来他发现,她确实不太一样。 如果说沈流风就是一条干涸的小溪,那么她就是情感充沛的海洋,很有趣,让沈蔷蔷活到了现在。 “哥,你怎么还没休息?”沈蔷蔷替沈流风端了茶水进来。 沈流风坐在平日里第九领主,也就是他继父办公的那张办公桌后面,打开尹静给他的资料。 嗯,他扔的是石头,而不是资料。 沈蔷蔷将手里的茶水放到沈流风面前。 一错眼看到屏幕上惨烈的车祸现场,忍不住偏开了头,然后她就看到了沈流风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蔷蔷下意识心里一惊。 她觉得沈流风变了。 自从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周大海之后。 虽然沈蔷蔷也恨极了周大海,但她却始终忘不了沈流风动手之时,那种眸中充斥着嗜血兴奋的快乐。 沈蔷蔷听说哨兵有时候会失控。 她也听说自从有了抚慰剂之后,沈流风就再也没有找过向导来疏导。 难道是因为这个? 虽然沈蔷蔷知道自己对沈流风的心思,但她更不忍心沈流风出事。 “哥,你找个固定向导吧。虽然抚慰剂的效果也不错,但毕竟不能跟向导相提并论,它就是用来救急的一样东西。” 沈流风还在看尹静给她的资料。 突然,书房一侧的书柜内传来敲击声。 沈流风偏头看了一眼,没动。 沈蔷蔷好奇地走过去,想打开,却被沈流风制止道:“说不定有老鼠,你别过去了。” 沈蔷蔷最怕的就是老鼠,以前住孤儿院的时候,她被老鼠咬过鼻子,那可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沈蔷蔷立刻往后退,远离那个柜子。 柜子没了声音,沈流风起身送沈蔷蔷出去。 两人走在长长的过道上,路上遇到的仆人都对沈流风非常恭谨。 沈流风微微颔首,言语之间表示了关切。 仆人非常感动,完全忘记了女主人去世的悲切。 陈娟对仆人们都不太好。 因此,对于她的死亡,并没有什么人伤心。 唯一伤心的大概率还是沈蔷蔷。 沈流风低头看向身边的沈蔷蔷。 沈蔷蔷是个情感极度丰富的人,高兴了哭,伤心了也哭。 沈流风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蔷蔷发红的眼睛。 一个只将她当做透明人的女人死了,她居然会为了她哭。 不过也亏得沈蔷蔷,让沈流风这个没什么感情的人能伪装的如此完美。 他学习沈蔷蔷的情绪,高兴了笑,伤心了皱眉,每件事都会告诉她,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她总是情感过剩,让他觉得有趣。 “哥,我不想去上学了。” 沈蔷蔷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被陈娟强制送去了那所大学。 “好。”沈流风点头。 “我,我还想出去看看。” 沈流风脸上表情微沉,可他很快调整过来,“我让人送你去。”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基地那么多,我听说有些基地里普通人也能获得对付虫族的武器,活得有尊严……” 沈蔷蔷的话还没说完,沈流风就打断了她。 “外面很危险,你最好留在这里。”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决断。 可沈蔷蔷不想留在这里。 沈流风作为哨兵,最后一定会选择一位向导绑定,她无法看着沈流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想离开。 沈蔷蔷收拾了东西,准备连夜跑路的时候,她撞见了一个人。 “喂,你看到我姐了吗?” 这人脸色不太好,头发是靓丽的粉色刺头,打着耳洞和唇钉,看起来有些痞帅的漂亮。 他的姐姐? 难道就是跟苏薇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沈蔷蔷摇头,“没看到。” “她去找你哥了,然后就不见了。” 沈蔷蔷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那个古怪的书柜。 “你想到什么了?” “没,没有。”沈蔷蔷赶紧摇头。 沈流风不是这种人。 “你知道哨兵和向导之间会有某种微妙的联系吗?” 沈蔷蔷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她当然不知道。 华霁继续道:“我的精神力线告诉我,我姐有危险。” 空气中,华霁粉色的精神力线胡乱飞舞着,它在寻找尹静。虽然华霁看不到,但他的精神力线偶尔与尹静散乱在外面的精神力线相交,他就会下意识产生感觉。 因此,他才会模模糊糊找到这里来。 沈蔷蔷一咬牙,“好吧,你跟我来。” 她只是怀疑,没想到……书柜内的书都被腾空了,里面捆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人。 锋利的伤口从耳后蔓延过来,直接剜过脖颈。 尹静还剩下一口气。 华霁神色惨白地看着蜷缩着躺在里面的尹静,身体僵硬到甚至无法呼吸。 “姐……”他呢喃叫了一声。 尹静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的眼前是一片血雾,她看不清面前的华霁,只是凭借着本能道:“快走。” 可惜,她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 书柜内是干涸后被重新覆盖,然后再次干涸的血迹。 沈流风有个习惯。 他喜欢在人濒死的时候剥下他们的面皮。 这个时候,是手感最好的时候。 也能留下最完美的表情。 沈蔷蔷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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