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白白帮你忙的。”少年的语气莫测起来,“11月14日,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份生日礼物。” 应朝朝仍旧拒绝:“谢谢你,生日礼物我会送的,但是匹配检测真的不用了。” 她和姜言礼的牵扯太深了,如今还陷在情感错乱残余的影响里。她还没完全把自己摘出来,不想再次利用他,让他成为别人心里待价而沽的货物。 应家和崔家相比,差距也极大,她想就凭一个信息素匹配度,田蓁想要把她顺利卖进崔家想必也不容易。 崔英浩本人虽然高傲自大又毒舌,但一向要面子。她只要次次回绝,等他头脑发热那股劲过去了,或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少年似乎对她的拒绝习以为常,嗯了一声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找我。”他知道她不会,还是重新叮嘱了一句。末了,又状似无意地提起旁的,“今年应桦一直在苜城接触蜀华资本,想把应家的连锁店开到苜城去,可惜没什么起色。” 应朝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件事,但原主记忆里确实有听说过这个,于是点点头:“似乎是有这个事。” 姜言礼意味不明地掀了掀眼帘:“蜀华资本当家姓沈,他夫人在玉文大学任教,小儿子在梧城当医生。” 少女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你的意思是,沈医生?” 姜言礼点头:“如果应桦知道你与沈安闻交好……” 应朝朝浑身一凛。 应家二叔应桦这个人看着挺好相处,但行事做派利益至上且脸皮很厚。他几次否决了关于她的联姻,并不是有多在乎她这个侄女,而是他觉得卖得还不够有价值。 假如他知道了沈安闻,怕是真的会从她这边着手。 通过她结交沈安闻算是轻的,说不准他还会打联姻的主意。虽说联姻这事沈家未必会同意,但真走到那份上,她和沈医生便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倒也不是可惜这段关系,而是普通的生活交友被强行干涉,实在不是那么一件令人舒心的事。 少女脸色难看,垂着眼,鸦羽长睫微颤。 那个沈医生难道在她心里很重要吗? 姜言礼目光晦暗,下颚紧绷,语气听起来倒是很和缓:“往好处想,和崔家的联姻也许就不那么顺利了。” 应朝朝如他所愿那般摇了摇头:“我和沈医生最多算是普通朋友,没有为了自己打搅他正常生活的道理。” “还是谢谢你了。”少女心情低落,仍是对他扬了个笑脸,“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进门了。” “好。明天见。” 房门关上,姜言礼背靠着墙,低着头,眉眼隐在乌发下,眼底翻滚着炽烈又冥蒙的情绪。 他头一回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劣。 明知道她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他仍是试探性地希望她能依赖自己一次。 他有许多种办法悄无声息地解决应家联姻的事,甚至不需要让应朝朝知道,且本来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商业圈内的事他能掌控,但应朝朝的心,他掌控不了。 相比她对崔英浩的不假辞色,她在他面前更多的是回避和拘谨。明明和他有了比普通朋友更加亲密的接触,她反而对他礼貌客气,更是生怕和他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追的紧了她躲得更快。 停在安全距离外,又忧心旁的人觊觎她。 他嫉妒她在沈安闻跟前的那份对医生的毫不设防,又警惕沈安闻已经逐渐外露的占有欲。得知沈安闻背后是蜀华资本时,他多少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最怕麻烦,更是对利益瓜葛避之不及。如果晓得沈家这层关系,她一定会疏远对方。 应朝朝自分化后,性格敏感了很多。 他不想也不会哄骗她,只是提早把某些事实告诉她,费尽心机地想把觊觎她的人都赶走而已。 卑劣就卑劣吧。 他想要她。
第37章 应朝朝煮水饺的时候在想, 等看完了那本原题集,请沈医生吃个饭, 往后就不私下联系了。 至于姜言礼,她心绪乱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始终在他跟前有一丝不自在,除了已经察觉到的来自他的异样态度,细细想来,临时标记和信息素的高匹配度对她也不是全无影响。 姜言礼不像崔英浩那样毒舌又傲慢, 他礼貌克制没有架子,明里暗里帮过她。便是她从前想过的再也不烦他,从此躲着他走的念头, 也在两次临时标记后变得似乎不近人情起来。 现在开了个头, 倒觉得事情顺利起来。 应朝朝叹口气,什么事都没有考大学重要。 接下来的两周,姜言礼竟然真的没有私下找过她。连社团活动日当天,他也是和平常一样带着队员在球场训练, 准备10月底的校园联赛小组赛。而应朝朝就带着楼宓按部就班地做往常那些做熟练了的事。 应朝朝在公寓、咖啡屋、学校三点一线跑,10月底的时候忽然发现, 田蓁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她觉得有些奇怪,但考虑到崔英浩还时常在她眼前晃,数学公共课也雷打不动地坐她旁边,显然他的那股子热度还没消, 于是心里的异样又消了下去。 网球联赛的小组赛都在睿兰校园内进行。整个赛事由睿兰社联、学生会和梧城的网球协会统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拒绝拉赞助的原因, 应朝朝和楼宓被分到后勤组, 要参与物料采购分发、比赛场地的使用养护、淘汰赛校外集训的筹备等又杂又乱的工作, 忙得不可开交。 11月初,秋色愈浓, 校园联赛的淘汰赛比完了,晋级半决赛的四组中两组是睿兰网球队的。 教练、经理、主力队员加替补,四组近50人去了距离梧城50多公里外的方瞿县进行四天三晚的集训。当然,各组训练各自的,只是住处和吃食一律由睿兰这个主办方提供。 他们白天会在方瞿县最大的体育馆集训,晚上住在附近崔家的度假酒店自由游玩。看起来是半决赛前的集中训练,何尝不是一种散心。 作为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睿兰学生会的人第一批抵达,应朝朝和楼宓等网球队队员则是第二批。 应朝朝只拿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其中一半放了词典和书。 睿兰的高中课程都在高二那年学完了,高三除了各种考试和艺体课,基本靠学生自习。四天三夜的时间,她得少做很多卷子,少赚好几天的钱,只能趁空的时候看看书,背背单词。 应朝朝拿到房卡上楼时已经入夜,她是唯一一个Omega,独自住一间房。 崔家的这家度假酒店极为高档,地上的静音地毯很绵软。只是她从来没住过酒店,依着原主的记忆,好不容易刷卡进了门,却发现里面的灯亮着,插卡的地方已经有了卡。 再细细一看,这个房间竟是个套房,中间是起居室和大阳台,左右两面皆有一个房间。 走错了? 应朝朝:“……” 她将行李箱放下,拿着房卡出门核对了一下。门号为2309,和房卡上的一样。 难不成是酒店弄错了? 应朝朝脑子里不停地打警报。 她不敢去查看那两个关着门的房间,也不敢用这里的电话,预备悄悄进去拿了行李箱回一楼大堂重新问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进去,正要抓行李箱的拖拉杆时,背后的一扇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疑惑的嗓音。 “你怎么在这里?” 崔英浩刚洗完澡,就听到房门外有刷卡错误的提示音。他匆忙裹了一件浴衣,打开房门就看见起居室里应朝朝鬼鬼祟祟的样子。 应朝朝全副心神在行李箱上,乍听到崔英浩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猛的一个转身后退,立刻就撞倒了行李箱。这下子,她两脚跟被倾倒的行李箱一绊,猝不及防地往后摔去。 崔英浩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往腰肢捞了一把。但应朝朝往后倒的幅度太大,重心往下坠,他反应极快地松了她的手,转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硬生生转了个身。 沉闷的一声响,崔英浩抱着她摔在了地毯上。 崔英浩的动作太快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趴在了他身上,嘴唇刚好严严实实地贴在了他还挂着水珠的胸膛上。 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崔英浩最初觉得后背有点闷痛,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被身上的绵软和鼻尖诱人的葡萄柚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尤其胸膛上温热微湿的触感,仿佛攀缠的蛛网禁锢住了他的思绪,麻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耳廓红了。 然而少女很快就爬了起来。不但退开了几步,还理直气壮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个房里?” 崔英浩不疾不徐地起身,把松了的浴衣穿好,又抓了抓头发,冷笑了声:“应朝朝,这是我的房间。应该你回答我才对。” 应朝朝把房卡递给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前台给我登记了你的房间。” 崔英浩接过房卡,眉头拧了拧:“你认为是我安排的?” “这是崔家的酒店。你是崔家的少爷。” 应朝朝心里知道崔英浩这人傲气,断然不会安排这种极为不妥的方式,但总归和他脱不了干系。 还有谁能在主家地盘上给主家找事? 崔英浩沉思了一会,找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话筒对面说了什么,少年脸色有点难看,眉尾微微上斜,压着一段满是厌恶的怒意。 他挂了电话,几个呼吸后才看向应朝朝。 “这个套房给你,你住那间。”他的目光往对门房间扫过,随后快步进了自己房内,连浴衣都没换,很快就拖了一个行李箱出来,“抱歉,是我这边的原因。” 崔家这边为什么这么安排,莫非是他那个有基因崇拜的母亲? 应朝朝:“不用了,我自己去大堂换一个。” 崔英浩:“你去了,他们会告诉你满房了。” 他拖着行李箱往门口去,淡淡袅袅的香茅草味也一掠而过。 “崔英浩。”应朝朝喊住他,“田蓁有没有……” “应家的手伸不了这么长。”少年侧过身,湿发下的眼漆黑沉静,却满是嘲讽和厌恶,“但她舌头倒是挺长的,这么快就把匹配结果送到了我妈那。” 想起刚才电话里他母亲那句“你爸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人家婚姻不能马虎。你先玩玩看,要是能先怀一个,那就最好。”他就觉得胃里有什么脏臭的东西涌了上来,厌恶得想吐。 头顶的暖光洒下来,衬得少女白净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垂着眼,想来是明白的。 崔英浩轻轻一哂,转过身去。 “应朝朝,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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