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窈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胸口起伏了片刻,像是气得不轻。 她抬头狗腿笑道:“皇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一定现在这个更好。” 殷岃沉声道:“朕就喜欢旧的。” 他抓住碎掉的玉佩放进香囊里放好,随后两只手扯住缠在一起的线的两头。 下一刻,周窈窈望着被拽断的腰带目瞪口呆。 她没留意到,男人看着她张开的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还不上前伺候?” 周窈窈忙帮他宽衣,随手拿起细白绒布要给他搓洗,视线直直撞上那结实的胸口。 太亏了,她先前怎么不知道好好埋一埋,那一晚上就知道哭了,简直错过了一个亿!也不知道回到现实里还能不能遇到这种极品的身材。 周窈窈后悔不迭。 狗男人,长了一身好皮囊来勾引她!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狗男人的事实! 她收回思绪,把精神集中到手中的细绒布上,一下又一下,发了狠劲地搓,势要殷岃感受到东北搓澡大妈的厉害。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男人的皮厚程度,使出吃奶的力气费了半天劲,却得到男人满意地一句:“力度不错,比宫人伺候的好。” 什么?难道他好这口? 周窈窈才不想便宜这个狗男人,立刻松了手,只让绒布随意地刮过男人的皮肤。 殷岃又道:“不错,收尾正好。” 她气得在前半面随意糊弄了两下,顺手揩了点油水后便转向了男人的后背,正要下手时,就瞧见了脊背上几道白色的疤痕。 她一时愣住,回忆了许久,实在不记得男人原先身上有没有这样的痕迹。 这伤,一定很疼吧。 她不自觉地想要伸手去摸,待到反应过来时,指尖离男人的肌肤只有纤毫距离。 许是她磨蹭太久,男人催促的声音传来:“怎么?” 理智回笼。 周窈窈眨眨眼睛,憋回去溢出眼眶的泪水,手中细绒布又招呼到了有些粗糙的皮肤上,只是大力落下时,还是小心避开了那几道伤痕的位置。 可惜的是,当她想要把手伸到水面以下时,却被男人制止了:“好了,你出去,让顺德唤人伺候。” 周窈窈不开心了,她还没碰到关键位置呢就让她走,合着真在这干苦力啊。 但谁让人家是皇上呢,一言九鼎,不等她回话,殷岃便出声唤来了个小太监,小太监熟练地撸起袖子,显然是伺候惯了的。 周窈窈只能遗憾地出了净房,一出去,就与顺德大眼瞪小眼。 顺德显然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费尽心思邀宠的女子,面露不屑,恨不得用鼻孔瞧她。 周窈窈有些奇怪,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是不是有些不太注重个人仪态?虽然头发板板正正,脸上也溜光水滑,可她却从顺德公公扬起的鼻孔里瞧见了两根生长得极为蓬勃的鼻毛。 啧,恶心。 她朝大太监露出一个假笑,唤来芽春,让她陪同自己去另外一个净房里沐浴。 她进净房时,殷岃都快沐浴完了,故而当她干干净净地从净房中出来时,男人已经上了拔步床,手中正翻着一本书册。 周窈窈望了一眼,不认识繁体字,但大概能猜出来他在看什么东西。 见她出来,殷岃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淡淡道:“这。”仿佛他才是这屋中的主人。 周窈窈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挤出一个温柔体贴的笑来,盈盈躺在了男人身侧。 躺下之后,心中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这次又是个新的开始,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上次一样疼。 他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是粗鲁,还是想上次一样温柔? 周窈窈正在胡思乱想时,身旁的男人侧过身子,把书册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随即,覆身过来。 周窈窈忍不住把手里握着的锦被攥得死紧,紧紧闭上了眼睛。 半晌,男人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一根带着薄茧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眼角,拭去了一滴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泪珠。 “为什么哭?” 周窈窈微怔,片刻后低声回答:“臣妾,臣妾也不知道。” 也许是面对初次疼痛的恐惧,也许是对上一轮次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想念还有他纳妃的气恼,更多的是前路无依的迷茫。 她仿佛被困在了此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死亡,而男人,是她旅程中的一点慰藉,却又不属于她。 不过属于她又能怎样,他们不是一路人,最终面对的,不过是分离罢了。 殷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担心初次疼痛,顿了顿,命人吹熄了烛火。 他们如今算得上陌生人,故而他最终没有碰她。 不过闻着身旁久违的馨香,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梦里也不再焦虑。 当周窈窈第二日醒来时,身侧的床榻已经凉了,芽春上前来解释,说是皇上一早便去上朝了,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周窈窈发了会儿愣,把昨日男人的行为挨个在脑中过了一遍,想要寻找到一丝他也重生回来的证据,但脑子却乱糟糟的,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时间还长,慢慢想。 她直起身子,从榻上慢吞吞地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再缓缓挪到净房去盥洗。 出来时,芽春已经给她在案几上摆上了早膳。 周窈窈吃了个肚儿圆,满足地拍拍手让芽春收拾碗碟,自己寻了一根细长的鱼骨,挪到廊下去剔牙。 刚刚夏初,清晨的阳光不怎么刺眼,正好能晒晒太阳。 周窈窈剔完牙,把鱼骨插到她窗台上的几株风雨兰里,便准备回屋睡个回笼觉。 昨天干了那么重的体力活,她可累得很呢。 刚行到里屋门口,院门便响起了敲门声,收拾完碗碟的芽春正巧离院门不远,一边喊着“来了”一边上去开门。 刚打开门闩没一会儿,她又合上,飞速跑了进来。 不等周窈窈疑惑询问,芽春便连珠炮一样倒了个干净:“才人,外面居然有外男!而且他还说自己是席首辅?席首辅干嘛来找咱们啊。” “首辅?” 周窈窈心念一动,忽地来了精神:“你随我去见他。”
第26章 希望 院门再次被打开, 身着官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后,见芽春身后还跟了个宫装女子,神色更加庄重。 当那女子的容貌露出来时, 他心头一紧, 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身旁跟随的小厮讶异地瞪大了双眼, 凑在他身旁低声道:“大人,周才人还真与咱们夫人有几分相似呢, 您的梦真准。” 男子没有搭腔,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朝他们行来的女子。 周窈窈探头瞧了瞧, 身姿挺拔,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确然是她上一轮次就见过的那位席首辅。 “见过席大人,不知大人寻我何事?” 席临然朝周窈窈行了一礼:“贸然来此, 实属失礼, 但臣确实有事,需要求一求才人。” 他直起身子,眼神没有离开周窈窈的面容:“不知才人, 可否认识臣的发妻周氏?” 周窈窈一脸莫名, 她一个穿书的, 怎么可能见过席首辅的发妻, 而且她记得,席首辅作为皇上男主的首席智囊,早早就被作者弄成了鳏夫, 以便能全心全意辅佐皇上, 那人都死了, 她上哪儿去见啊。 她出来见他,是以为这位首辅有上一轮次记忆, 没想到他这么莫名其妙,扯什么去了好多年的发妻。 这不是和酒吧男人搭话一样吗,什么“你长得和我初恋好像”,没想到席首辅看起来挺正直的,面对宫妃,居然也敢来这出! 周窈窈诚恳摇头:“我出身乡野,无缘得见首辅夫人。” 可席临然下一句话直接把她吓了个魂飞魄散:“才人出身汉中郡?臣妻窈窈,也出身汉中郡。” 周氏?又叫窈窈?妈呀,同名同姓啊,甚至都是一个地方来的! 见周窈窈惊讶地张大了嘴,席临然心下了然,稍稍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才人的名讳、祖籍都与臣的发妻一般,没错吧?”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讳的?宫妃的名讳只在户帖上记录,最多也只有内务府掌管户帖的太监知道,这席首辅从何得知? 难道真的是他有了上一轮次的记忆吗? 周窈窈迟疑着点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忽地有个大胆的猜想。 会不会她本来要穿的人是席首辅的发妻,可惜时间线错乱,席首辅发妻已死,故而她就成了周才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明她为什么过了三个轮次,都一直在男主的剧情里面活得像个边缘人了,合着她走得就不是男主那条线,走得应该是席首辅这条线才对!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头两轮次她连席首辅的人都没见到,所以就算自杀了也回不去,而上次她见到了席首辅,故而就能回去了! 虽然只是短暂地回去了一小下,就又来到了这个该死的世界里。 席临然瞧着周才人的神色变幻莫测,忽喜忽悲的,想问的话一时憋了回去,他犹犹豫豫地退后了两步,朝周窈窈道:“才人,您没事吧?” 她当然没事,她好得不得了! 周窈窈精神抖擞,一下子就觉得未来光明了,前途充满希望了,回家之路指日可待了。 她朝席临然露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来:“席大人,早就听闻您与尊夫人伉俪情深,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你俩的故事,讲给我听?”她好从中捋捋思路,争取下次闰二月二十九到来时,一举回家! 席临然望着那张与自己妻子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容,微微晃了晃神,似乎瞧见了当年那个少女,倚在门后朝他温柔一笑。 一个“好”字还不待说出口,宜龄殿正殿方向忽地传来声音:“咦?周才人今日怎么出来了?” 周窈窈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慌了神。 席首辅毕竟是外男,她与人家无亲无故的,要是被人瞧见,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可她绝对不会放过回家路上的门钥匙的。 席临然见状也忙退后几步,正要道别,忽见周窈窈朝他做了个“夜里来”的口型,随即便闩上了门闩。 席临然愣在当场,身旁的小厮也愣住了。 半晌后,小厮低声道:“大人,奴才,奴才没看错吧?才人她,她是那个意思吗?”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121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