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窈眼珠一转,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带着薄茧和热意的大掌按揉下,周窈窈的腰确实舒服了不少,可渐渐的,那双大掌却不单单在腰际按揉了,反而越来越偏。 “停!打住!想往哪儿揉呢。” 女子使出身上仅存的力气,一把掀开锦被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满含戒备的眸子:“皇上,臣妾只有一个,您省着些用。” “胡说什么。”殷岃瞪她一眼,又咳了一声:“朕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她肌肤太过细嫩,不知不觉间手掌便偏离了方向。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她腰不好,确实得省着些用。 可这般放肆,还是得教训两句,不然日后岂非无视皇权,成何体统。 思及此处,殷岃逼迫自己板起脸,望着她的眸子道:“朕问你,你适才用的药是什么?你是不是拖延着不想喝药,把太医熬的药留下,等凉了之后去让芽春想法子倒了?” “什么呀。”周窈窈大呼冤枉:“每次太医端药来我都第一时间喝了,皇上又冤枉我。” 居然这么听话? 殷岃不怎么信,步步紧逼:“那适才喝得是什么?” 周窈窈咬住下唇,目光躲躲闪闪,有些难为情地道:“是,是治痔疮的药。” “什么?”她声音太低,殷岃一时没有听清,便又问了一遍。 “臣妾说是治痔疮的药!”周窈窈大声道。 十人九痔,她作为都市打工人,既然都腰椎间盘突出了,有个痔疮,也是很寻常的事吧。 外间似乎有人踉跄了一下,撞倒了什么东西,随后有很快扶了起来,重归安静。 殷岃冷冷地朝外瞥了一眼,复又回头瞧着周窈窈,疑惑道:“朕未曾听你提过。” “这要怎么提啊。”周窈窈瘫倒在榻上,被子又被她热得踹到了一旁:“这是臣妾的老毛病了,不过不怎么严重,未出阁时有郎中给了个方子,犯时便让喝一碗,芽春适才就是给臣妾熬的这药。” 周窈窈瘪着嘴,睫毛微颤,瞧上去不怎么好意思,心中却直想给自己比划一个大拇指。 天才,她真是天才,此言一出,日后再用避子汤时,皇上也只当她喝得是痔疮药,且她本来就有点不严重的痔疮,就算太医查也不怕,半真半假,简直完美! 她应该改名,叫天才周! 殷岃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蹙眉道:“你怎么如此多的毛病,既然如此,更不该那般懒散,强身健体,也不用日日喝那么多药了。” 周窈窈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殷岃便道:“朕每日寅时前都会练武,明日起,你便与朕一道吧。” 周窈窈脑中轰鸣一声,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41章 查探 “皇上, 能不能不去啊。”她就是个懒人,天天只想躺着,吃了喝喝了睡, 让她早起锻炼, 呵呵, 她还不如当场了结了自己的小命。 但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已经说出口了, 万万没有再更改的道理。 周窈窈欲哭无泪,殷岃见她恹恹的, 顿了顿, 转了个话题:“你可知,朕白日出去,是为何事?” 周窈窈沉默, 半晌后翻了个身。 殷岃轻咳一声, 肃然道:“周窈窈。” 听到皇上似乎生气了,周窈窈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配合他道:“皇上白日出去, 所为何事?” ...... 殷岃无奈地瞧了她一眼, 也懒得再训她, 接着说了下去:“这村子瞧起来是不是还算富裕?” 周窈窈点点头, 毕竟瓦房在村中,实在不多见,但这村里居然就有好些间。 “席临然清晨同朕说, 那是因为他们倒卖河沙。” 河沙从来就不是私人物件, 只有官府才能批准买卖。 周窈窈坐正身子, 问道:“量很大吗?” 殷岃颔首:“清水村来闹事,就是因为把他们河道挖坏了, 汛期水湍,旱期无水。” “那不是这个村子的人都无法生存下去,只能搬家?搬家需要银子,难怪天天来寻他们闹事。” 周窈窈最是气愤弱小被欺,但比起眼下村民矛盾,她主要是疑惑,这么大量的河沙,能被用在何处。 殷岃唇瓣抿紧了些,答道:“冶炼。” “啊?”周窈窈瞪大眼睛,随即明白过来,河沙中多有铁砂,铁矿山铁矿石被朝廷严格管辖,但冶炼难度要提升不少的河沙,官府却难以管辖到。 “您的意思是......”她压低声音,靠近殷岃,声音微微颤抖:“这个村子,有可能和反贼勾结?” 不然谁花那么大功夫买河沙冶炼啊。 殷岃颔首,给她把里衣上歪了的一颗盘扣摆正:“所以朕想让你习武,若是遇见反贼,多少有点自保之力。” 周窈窈嘴角抽了抽,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落脚到让自己锻炼上,也是难得。 她现在可一点锻炼的心情都没有了,连摸着身子底下的床榻,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那......现在怎么办?村长是村里的头头,肯定知晓,是谁人买走了这些河沙。” 殷岃望着她,目光似有深意:“席临然已经去探过村长和他几个儿子的口风了,那些人嘴倒算紧,查不出来什么,要是来硬的,又会打草惊蛇,暴露朕此行行踪,所以......” “所以?”周窈窈看他盯着自己,心中忐忑:“您该不会是想让臣妾去从村长夫人那边下手吧?” 殷岃嘴角微勾,捏了捏她的脸:“嗯。” 周窈窈垂下头,避开他的手,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不让杨贤妃去,她比臣妾可亲,那大娘还觉得她是正房呢,肯定要比跟臣妾这个小妾聊得来。” “还是在生气此事?”殷岃捏她脸颊不够,大掌又移到了她的耳垂上,来回把玩了一会儿,有点舍不得放手。 “真没有生气这事。”她偏偏脑袋,想避开男人作乱的手,可他的手就像长在上面了一般,牢靠得很。 殷岃思索片刻,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此事危险,朕让你去冒险,护住了她?” 周窈窈咬住下唇,她可没说,是他自己猜的。 “不会有危险的,你信朕。” 见周窈窈还是有些不开心,殷岃顿了顿,又多说了一句:“没让杨贤妃去的原因是朕不会将此事告诉她,你可明白?” 男人说着,顺着她的耳垂托住她的下颔,让她一双琉璃般的眼睛能与自己对视。 “知道啦。”周窈窈鼓鼓腮,心中暗道,资本家pua打工人的方式到哪儿都一样啊,可是她这次居然有那么一点,心甘情愿? * 当周窈窈去寻这位大娘时,大娘正抱着小豆丁,在灶房里烧火。 见她来,本来脸色不好,想来是想起了顺德给的银两不少,又硬生生挤出了个笑容来:“您是来瞧热水的?等您要沐浴时,定能供得上!” 周窈窈摇摇头,笑得温柔:“不是,我是来寻她的。” 说着,她指向大娘怀里的小豆丁,俯身笑道:“我能同你玩吗?” 听她这么说,大娘立刻把孩子抱紧,目露警惕:“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在这安定村里,我那死老头才是爷,别想碰我孙娃娃。” 周窈窈露出一个苦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脸偏到一旁去,扯过一点衣襟假意抹泪:“大娘你有所不知,你昨日说我不是正室的时候,我心里也难受,可这都是命。” 她又望了那好奇看着她的小豆丁一眼,哭得愈发大声:“我与我那郎君早早定下姻缘,可谁知他家生意越做越大,渐渐瞧不起我家,可又不想落个背信弃义的骂名,便在婚前来信,说加上我,要同时娶三位女子,成婚后谁先诞下长子,谁便扶为正室太太。” 闻言,大娘手里的烧火棍被狠狠撞到灶台沿上,险些粉身碎骨。那上了年岁的女子愤怒道:“怎么能这样!瞧你那夫君人模人样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听她辱骂殷岃,周窈窈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有些心虚,不过眼下拉近关系最要紧,她定了定心神,接着哭诉道:“后来,一个女子诞下了长子,被扶正为妻,而我与另一位都无所出,查看身子时,更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 大娘忍不住道:“怎么回事?” 周窈窈捂住脸,肝肠寸断:“那位姐姐虽然暂时没有子嗣,可身子却无碍,而我,而我,却是不育。” “哎呀。”大娘目瞪口呆,抱那小豆丁的手也忍不住松了些,孩子抓着她的衣衫,一个劲地往下溜。 周窈窈从手指缝隙里偷看到了情况,连忙眼疾手快地接过那小豆丁抱在怀里,逗弄了她一会儿才又接着朝大娘温柔一笑:“所以,我看见孩子就喜欢,每个孩子,都觉得是我自己的孩子。” 大娘在系着的围裙上搓了搓手,也没要回孩子,犹犹豫豫道:“你,唉,你别想那么多,你既然喜欢娃,没事就来抱会儿吧,在我眼前就行。” 周窈窈满脸笑容地应了,抱着小豆丁在一旁的小凳上坐下,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同大娘拉家常。 大娘现在笑得十分和蔼,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完全不同,甚至还特意给周窈窈倒了碗农家蜜让她喝:“妹子,你也想开些,能娶得起三个媳妇的,那得是多有钱啊,只要能供你吃供你喝,管他干啥。你看我们那口子,直到这把年纪都不着家,我一个人拉扯大几个娃,差点累死,不遭这罪,也挺好。” 周窈窈连连点头,试探道:“大娘,您几个孩子瞧起来都挺有出息的,想来养他们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银子吧?” 大娘冷哼一声,重新去拨弄火:“有个啥出息,到现在还是跟在他们爹那老头子屁股后面鬼混,也不知道去考个功名,就干那不入流的事儿。” 有戏!周窈窈眼神一亮,接着道:“哎呀,大娘也别那么那么说,我们也是商贾,最不入流,但眼下也活得舒舒服服的,能挣到银子就行。” 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别有用心,她还把小豆丁抱在怀里挠痒痒,小孩子被她逗得直“咯咯”笑。 “你们是商贾,那是正经生意,哪里像我们那老头,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个江南的商客,就跟被鬼迷了心一样,硬要跟人家做买卖。唉,妹子,你们要是有什么正经生意,能带带我们老头子的也带一把,说不定他那心啊,就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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